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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章 ...

  •   禇歌:飘零的花消散在泥土,愿你散落的地方是天堂,不再那么悲伤。
      和桑女士的交易虽然停止了但是这件事去没有停止,沈郎决定要帮禇歌,而且还有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禇歌为什么要跟在夏炎(桑女士的老公)身边,她又为什么处于鬼与人的边界徘徊呢?这件事一定要弄清楚,沈郎热情满满的四处搜集资料,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忘记李柯老板的身份。李柯也只能无奈叹气,是自己太纵容他了。
      平常就没什么人脉,凭着沈郎贫乏的人际关系网什么也打听不到,只知道一些琐碎的事情,却让整个故事的背景更加的悲伤,比如说抚养禇歌的外婆在她高中的时候就去世了,比如她的父亲在她出世的时候就死了而她的母亲隔年就抛弃她改嫁了。什么也查不到,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沉浸在禇歌的悲伤里,沈郎开始郁郁寡欢开始唉声叹气就像赵雪消失的时候一样又不一样那时候可能害怕会多一些吧。期间桑女士又通过几次电话说是希望他们能介绍一下其他有办法的人,后来沈郎把她给拉进黑名单了。而李柯一直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浏览着网页不知道在看什么,沈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完全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早没了当日的豪情壮志,往沙发上一坐头往电脑前一伸“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看博客了?”,“有没有什么办法找到写博客的这个人?”李柯问的很严肃,“你不会觉得人家文采好就看上人家了吧”沈郎扫了几眼电脑上的博文“看这笔风好像是个男人来着”,“想什么呢,你的脑子里,这是那篇博客的博主的账户”李柯白了他一眼,沈郎一看还真是,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也开始浏览这位博主的博客发现之前他们看到的那篇博客是这位博主最后一篇博客了,而且也没有找到关于他本人的一点蛛丝马迹“这博客五年都没有更新了,可能这个账号他已经不用了”。虽然知道机会渺茫但是却是唯一的办法,沈郎在那篇最新的博客下面留言说是禇歌的故人,希望能见上一面只是没抱太大的希望罢了。
      不知道是命中注定还是沈郎他们运气好,几天后那个博主居然回他们了,并且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沈郎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样重新燃起了激情。可是当他们在咖啡馆见到电话中的夏先生的时候沈郎差点没掩饰住自己的惊讶之情,李柯到还是一如既往的扑克脸,他们居然没想到电话那头的夏先生就是夏炎,更没想到他们就这么和夏炎后面的禇歌见面了,沈郎惊讶的说不出话了,李柯虽然交际能力很强但是却也不能开口不然某些人又要多想了。意外的沉默了半天,没有像想象中的开场白,对面的夏炎倒像是审问犯人一样开口了“说吧,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你们想要利用已经不在这个世界的人做些什么而惹我不高兴的话,我希望你们要有承受结果的觉悟”,沈郎一下子就懵掉了,这么快就看穿了不愧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总,他们的演技还是太拙劣了,一句话都没说就被人家看穿了,正想着该如何应对李柯突然开口了“我们和你的夫人桑女士不久前有过生意来往,是关于禇歌的生意”,沈郎用更加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李柯,怎么现在就把所有的事抖出来了。夏炎那边表情却没有那么犀利了“洗耳恭听”,李柯对沈郎眼神示意让他讲,沈郎突然明白对于这种聪明还有心计的人开门见山的方法最合适,沈郎将整件事大概的讲给了夏炎听但是他没提禇歌现在就在他身旁温柔深情的看着他,毕竟从他的博客上看禇歌似乎是他很重要的人。叙述完后沈郎定睛看着夏炎,完全不能看出他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一般人谁会信呢,如今的时代唯物主义已经深种人心,对于那些每年往寺庙投资大量资金的老板们估计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相信鬼神的人,毕竟能做的都做了,只是对于他们这种人习惯性的留条后路。要是他怀疑还好,起码可以转变为相信。
      果然多管闲事的道路比较艰辛。禇歌就站在夏炎的身边,就那么一直深情的看着他,奇怪的是明明李柯就在她的面前,她却像没看到一样。这次见面总是奇怪的沉默,侧着头仿佛在看着身旁的禇歌,夏炎却是不能看见鬼的。夏炎突然莫名的温柔一笑“这世界真的有鬼吗?”,没等沈郎回答李柯抢先一步“时光看似清闲寡淡的很,能否给我们讲一讲你的故事”眼睛分明是盯着禇歌说的,太明显夏炎也看到了转过头朝着李柯的视线看着笑了笑“好啊,难得有人愿意听”。
      “年少的时候爱上她,后来弄错了她,最后竟然弄丢了她。可是这一辈子我也只爱过她”。
      十五年前,那时候夏炎十五岁,叛逆期爱情萌芽期,作为富二代的他和一群‘志同道合’的少年追求着更加疯狂的刺激。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总以为无论发生了什么他的父亲都能给他摆平,可是他没想到也有他父亲手伸不到的地方,一次所谓的丛林探险却没想到是那些所谓的好朋友策划的一场蹩脚的绑架。富有的人呢总觉得青春很寂寞,贫穷的人觉得青春很无奈,不穷也不富的人又觉得青春和苍白,只是青春走后却有默契的忘记了青春到底是什么。
      和小伙伴们走散的夏炎在丛林里晃悠着,一声又一声叫喊着伙伴的名字,可是只有可怕的回声和凄厉的鸟叫声,这让夏炎开始害怕了,毕竟是孩子,身上什么都没有,他是众星捧月的少爷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所以连吃的喝的还有指南针都在小伙伴那里,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夏炎还是没有找到和他出生入死的小伙伴们,嗓子已经喊哑了,脚底都是水泡但是已经没有知觉了,最终倒在了丛林里。故事讲到这里还没有讲到重点,一旁的禇歌却还没有开口,是不是富二代都要经受绑架这一劫“禇歌呢?她是怎么出现在你的故事里的”,夏炎笑了笑眼底尽是温柔“是禇歌救了我,那时候。。。。。”却又闪烁着一丝落寞。夏炎醒过来的时候手脚已经被绑得死死的,眼睛也被蒙住了,嘴巴上缠着一层又一层的厚胶带,这么典型的装束夏炎立刻就反应过来被绑架了,嘴里想说什么说出来却像是小孩子咿呀一样,胡乱的扭动着身子,他只是想要吸引绑匪的注意力让他们意识到他醒了然后开始谈判,他会极度配合的,这时候保命要紧,这种事他爸已经提前预演过了,可是没想到等到的是肚子上的一脚,痛的倒吸一口冷气,然后绑匪就没在搭理他了反而在那边讨论了起来,突然听到似乎是为头的人发火了“说话这么小声干嘛,做贼啊你”然后合着他也开始窃窃私语了,夏炎觉得很奇怪这个绑架的流程不对啊,一帮绑匪会松开他的嘴然后一通恐吓再要他爸爸的电话号码好要赎金,可是他莫名其妙的被晾在这里了,好饿,好累而且好痛,于是夏炎又晕过去了。
      “那时候她可真大胆,十三岁的小女孩居然敢一个人往山里转,而且还是在夜里”充满回忆的笑容洋溢在夏炎脸上,一旁的禇歌难得的有了表情,一脸娇羞的看着夏炎。
      其实都是一群孩子,第一次做这种事太紧张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说是守夜值班却都睡得跟猪一样呼声连天。这时候昏过去的夏炎醒了过来,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却感觉到有人在身边割绑着自己的绳子,夏炎反射性的动了动身子,那人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稚嫩的女声“别出声,我来救你”。重见天日眼前一片漆黑,夏炎这才发觉已经是夜里了,过了好一会才恢复了视力,真正看到绑架他的居然是他平时的那些‘好哥们’的时候夏炎还是受了不少的打击,轻手轻脚的背起装有食物的登山包意外的将指南针也带走了,俩人悄悄地走出门外,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离开一段距离后两个人开始狂奔。跑了有半个小时吧夏炎实在撑不住了“等等,歇会喘口气”,夏炎叉着腰喘着粗气这才有功夫打量他的救命恩人,扎着马尾,光洁的额头在月光下很漂亮,别的看不清只有那一双大大的眼睛清澈又明亮“你一个小女孩跑这么久怎么连口气都不喘的”,禇歌没有说话而是伸手往夏炎肩膀上一捋,登山包掉在地上,禇歌蹲下来打开包翻了几包面包扔给夏炎,夏炎被禇歌的举动给搞糊涂了“喂,你干什么呢?”,“背这么重的东西你不累啊,你当你是来旅游的啊”,说的也对夏炎蹲下来帮忙挑东西,禇歌从包里翻到一盒巧克力呆住了,举在手里呆呆的看着,“你喜欢吃巧克力?”,禇歌盯着巧克力点了点头。于是夏炎将手里的压缩饼干面包都塞了回去将巧克力都找了出来抱在怀里,翻得时候意外的找到了指南针于是顺手揣在口袋里了。禇歌站起身来很老练的看了一下方向,在这种强大的领头气场下,夏炎完全变成了跟班,禇歌走在前面“当心脚下,尽量走在树枝或者落叶上,不要留下脚印”,夏炎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我们这是去哪?我们不找到大路回城里报警吗?”,禇歌抱着巧克力盒子专心的在前面带路“现在还不能回去,等他们走了我再带你回去”,“他们是谁?”,禇歌没有回答。
      “那时候跟在她身后是那样的安心,也许是她太成熟了给人一种安全感,明明比我小,明明是个女孩却要那么成熟”夏炎说到这的时候有些神伤,明明有他在为什么还要她这么成熟坚强。禇歌还是没有说话,可能还没到要说话的时候吧。
      走着走着放松了警惕,完全忘记了他们是刚从绑匪手里逃出来的,开始聊起天来,大多的时候都是夏炎再说,禇歌偶尔才搭理他几句,黑夜里的森林格外的恐怖,夏炎很害怕,他有点不明白一个小姑娘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还能如此的冷静,夏炎开始胡思乱想会不会这个小姑娘是山里的妖怪把他骗到深山里然后吃掉“你叫什么名字,大半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山里?”夏炎小心翼翼的询问着,“他们来了我得躲着他们,不用怕,这山里我可熟了,每年他们一来我就要躲在刚才的破庙里”禇歌还是没告诉夏炎她的名字,懵懂的少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禇歌突然笑了起来,可能她也不知道夏炎当年的这一段内心独白。李柯的神情突然变了,沈郎明显看到他的瞳孔放大了,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线像是血管一样鲜艳穿出夏炎的身体连接着禇歌的身体,恰似月老的红线,难道这就是禇歌不死不活的原因。沈郎转过头看向李柯,李柯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由于禇歌的小心机使得那群劫匪迷路在山里最后被救援队救出来带回警局,夏炎和禇歌也‘失踪’了,其实第二天天一亮禇歌就带着夏炎回到村子里,可是还没进村就看到了了村口与这个贫穷的小村庄不太符合的豪华轿车的时候禇歌掉头就走“现在没办法带你回村里,他们还没走”,夏炎屁颠屁颠的跟着“咱们现在去哪?还有你干嘛一直不告诉我你的名字?你一夜没回家,你爸爸妈妈都不担心你吗?”,禇歌突然停下了脚步浑身散发着一种恐怖的气场回过头来“你们城里人问题都这么多吗?我没有爸爸,我妈妈”禇歌突然略带威胁的看着夏炎“你要是再问问题我就把你扔下不管了,还有出去了不许和任何人提起我”。
      夏炎每次一提到禇歌的时候就连呼吸都是温柔的,仿佛他整个人就是由温柔组成的“禇歌小的时候像个女痞子似的,幸好她是个善良的痞子”。夏炎那时候想不明白他们是谁,后来禇歌离开了他的身边,离开了这个世界他才有机会窥探那个没有他的过往。这时候禇歌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沈郎和李柯,用着很平淡的口吻说话了“遇到夏炎的时候是端午,外婆很疼我的,除了每次过节的时候他们回来的时候,外婆就会很严厉的对我说‘躲得远远的,要是让他们发现了你剥了你的皮’,只因为我和她长得太像了”。
      本来打算到邻镇的,大概要花上一天的时间,可是为了走‘捷径’他们也迷路了,已经在树林里晃悠了一整天也没找到出口,白天的汗晚上干了凉飕飕的,几包巧克力全吃光了还没有水,夏炎有点坚持不住了眼巴巴的看着禇歌手里最后的一包巧克力“喂,我回去以后买一卡车巧克力给你不行吗,我好饿啊,把那个给我吃了吧”,禇歌把巧克力抱得紧紧的“不行”,后来禇歌为了弥补自己带错路找了好些不知名的野果子给夏炎,饿极了夏炎也没顾得上有毒没毒全给吃掉了。
      “后来再见到‘她’的时候,我买了很多巧克力给‘她’,可是‘她’突然不喜欢巧克力了,后来才发现原来不是她”夏炎像是自嘲一般的笑了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夏炎在讲故事的时候禇歌总在有必要的时候插几句,如果说夏炎的故事是剪辑好的电影,禇歌的补充就是删减的片段,连夏炎都不知道的片段。
      后来夏炎成功的回家了,等他的父亲的管教松懈的时候他再回到这个小山村的时候禇歌已经不见了踪影。禇歌的‘继父’觉得把老太太一个人放在这么偏远的地方不合适,于是在城市边缘的小镇买了一处房子给老人家养老,见面的机会也多了,禇歌流放的次数也多了,虽然禇歌的母亲和外婆都不太愿意但是架不住女婿的孝心。这些当然是从禇歌的口中得知的。再见面的时候夏炎已经大四了,很少有机会会出现在学校里也开始着手熟悉家族的公司了。难得一次回学校却碰到了‘她’,不是禇歌,而是妹妹桑恬恬,却以为是她了,姐妹相差一岁又如此的相似,一面之缘八年未见,巧合得有些理所当然。虽然还没有正式毕业但是到那时候也没人有功夫理他们了于是提前搞了个毕业生欢送会,作为学长代表的夏炎上台讲话,大多是一些感慨时光匆匆希望学弟学妹珍惜时光,学长的经验之谈,台词很老套但是由于夏炎外形出众再加上会议厅隔壁的实验大楼上刻着他老爸的名字的缘故,掌声此起彼伏不时还能听见女生的欢呼声。只是一瞥,夏炎在人群中看到了桑恬恬,略微的呆滞了,‘她’长大了,由小美女长大变成大美女了。夏炎微笑看着人群“学长最后教大家一个人生哲理,想请一位学弟或者学妹上台配合一下,不知道谁愿意?”,男生倒还平静女生都快打起来了,夏炎装作为难的样子“这么多人都想和学长合作啊!怎么办呢,学长随便挑一个吧”走下台一路感觉到无数的闪光灯,妹纸们的眼睛都在放光,可是当夏炎停留在桑恬恬的面前的时候,灯泡都碎了。夏炎绅士的伸出手“不知学妹可愿意配合一下学长?”,桑恬恬落落大方的搭上手,披肩长发节律的晃动着,这时台下有人窃窃私语“不知道禇歌来了没有”说着环视了下四周失望的转过头看向舞台“要是禇歌来就有意思了”,大一的女神代表桑恬恬和大二的女神代表很像,这是他们学院众所周知的事只是夏炎不知道罢了。“学妹怎么称呼?”,“桑恬恬”,“那么恬恬学妹,学长现在问你一个问题,假设有一天你迷路在森林里,你又渴又饿,你突然发现眼前的树枝上有一颗果子,你怎样才能判断它有没有毒?”,桑恬恬杵着下巴瞪着眼睛明显是在卖萌却装做在思考的样子,然后调皮一笑“学长先咬一口,我就知道他有没有毒了”,夏炎眼里有些失落却悄然掩盖,答得很好但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夏炎暂时按捺住了自己的打算,再等等吧,也许看错了。而此时禇歌温馨的小房间里给可爱的小男生补习英语,周末都是这样的,哪有什么时间去欢送学长。
      接下来学校流言四起,她们的夏炎学长对大一新晋女神一见钟情,也有人揣测是商业联姻,毕竟是本市的两大商业巨头。桑恬恬可能为着视察明间疾苦的目的每天中午在女生宿舍呆一下,她的室友的生活就突然幸福了起来,桑恬恬手里的巧克力还没扔到床上就被她的室友抢走了,桑恬恬整天抱怨每次见面夏炎都要送他巧克力,又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可是她真的不喜欢吃巧克力啊,从小就不喜欢。塞了满嘴巧克力的室友赶忙安慰她“你就知足吧,我帮你打听过了,夏炎学长从高中就没谈过恋爱,第一次追女孩,技巧是生疏了些”,桑恬恬得意的笑了笑抱着手上的玫瑰花闻了闻,花她还是挺喜欢的。
      “那时候我派人打听了桑恬恬外婆那边的事,结果就更加确定她就是禇歌了,当初第一眼认出她的时候我就准备向她求婚的,后来发现她和小时候很不一样了,变得有修养,温柔,娇滴滴的,我就缓了缓,幸好当时没有那么冲动”,“可是现在也没差别”沈郎心直口快接了过来,夏炎摇了摇头“不一样,结果完全不一样”。
      后来又有传言大一女神败给了大二女神禇歌。一如往常夏炎在校门口等着桑恬恬,有时候她会上他的车有时候又把他当空气,这种磨人的手段她是从什么时候学会的,夏炎当然不知道了。之前学生会的学弟看见他跑过来搭话,平时关系比较好两个人就闲聊了起来,大部分还是小学弟调侃他和桑恬恬。意外的,禇歌终于出场了,推着有些老旧的自行车扎着马尾,干净的体恤衫,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直接撞进了夏炎的视线里,还没反应过来夏炎已经走到禇歌身边抓住了她的手腕。禇歌有些警惕的看着夏炎“同学,有事吗?”,这陌生的眼神,这陌生的气质是怎么回事,还没等夏炎说话学弟已经上前拿开夏炎的手和禇歌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禇歌学妹,学长认错人了”。看着禇歌远去的身影夏炎完全蒙圈了扭过头看着学弟“怎么回事?”,“这是大二的禇歌,其实两个人也就第一眼长得像,多看几眼就很不一样了”。难道这才是小时候的那个她,刚才那眼神那表情再熟悉不过了,谜团重重,夏炎只好找私家侦探了,果然他们真的什么都能挖的出来,一大叠的资料摆在夏炎面前,一字一句都仔细的阅读,原来她现在过得这样不好,原来她一直都过得不好,不过幸好现在他找到她了。
      结果几天后当夏炎拿着鲜花戒指还有巧克力跪在禇歌面前的时候,禇歌完全像是雕塑一般呆住了,禇歌推着自行车往左边挪了挪,夏炎单膝跪着也往左边挪了挪,禇歌接着往右边挪了挪,夏炎跟的可紧了。夏炎微笑着打开戒指盒子,日光下闪着夺目的光芒“我说过我会娶你的”,禇歌整个人不好了挠挠头“学长,你又认错人了,我是禇歌不是桑恬恬”,谁料夏炎摇了摇头“之前是认错了,现在没有认错”,禇歌被夏炎弄得一头雾水推着自行车准备走不搭理他,结果夏炎跟了上来“你怎么走了,你还没有答应我的求婚啊”,“大哥,我可不认识你啊,怎么嫁给你?”,“是太仓促了点,那你先做我的女朋友吧,结婚可以先缓缓”,“我说你是听不懂人话是吗?”,夏炎做出委屈的表情“好吧,不能再低了,先和你做朋友吧,真的不能再低了”,禇歌的表情彻底僵硬了连白眼都翻不出来了“麻烦让让,我要去工作了”,夏炎终于站起来了把巧克力往禇歌车篮子里一扔,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然后把戒指收进口袋里“我可以让开,但是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禇歌看了看手表急于摆脱眼前这个‘流氓’“说到做到,你问吧”,夏炎慢慢弯下腰盯着禇歌的眼睛“你知不知道该怎么判断一个果子有毒还是没毒?”,然后空气凝滞了,禇歌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夏炎“你是夏炎!”然后以飞快的速度消失在夏炎的视线里,留下笑的像个傻子的夏炎,原来她还记得他。
      朋友取笑夏炎追完公主又开始追灰姑娘,以前追他的漂亮姑娘多了去了也没见他对任何人动过心,现在可好追完一个又追另一个还专挑系花下手。以前呢不是没想过,发育期不动春心是不可能的,也想尝试过但总是做不到,最后想了好久把原因归结于当初的一个承诺。那时候禇歌把他送到镇上的时候夏炎很郑重的对禇歌承诺“你救了我,等你长大了我就娶你当老婆”,当初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承诺,但是既然是承诺就一定要遵守的。夏炎抱着这样的信念坚守着处男之身直到现在。找的时候找不到,偏偏在不经意间就遇到了。少年的时候总在梦中梦到在森林里迷路的那三天,却没有害怕,因为梦里的姑娘也没有害怕,而这个梦像是梦魇一样缠绕了夏炎高中乃至大学的时光,他曾急切的想要找到梦里的姑娘,要么圆满这个梦,要么打碎这个梦,现在他想要圆满这个梦。
      连着几个月的死缠烂打都没有奏效,室友由于长期贿赂一个个体重飙涨却也只起到了个汇报日常行踪的作用。而禇歌的衣橱已经变成了巧克力的仓库了,结果还是养肥了那群室友。不过两个人的关系倒是熟络了不少,毕竟是生死共患难的旧友。
      剧情快速发展是在夏末的雨夜,闷热的天气从这大雨偷得一丝凉气。为着一个新晋的项目埋头加班的夏炎接到了一通电话便扔下当初一起豪情壮志的战友逃跑了,看到来电显示夏炎的心跳明显一滞接着很淡定的接通了电话“好,等着我,马上到”。半夜马路上没什么人夏炎将车速提到不能再高了,当久了乖孩子夏炎还有点不太适应深夜飙车的感觉。
      “那时候看到蜷缩在墙角的禇歌的时候,我都不敢上前碰她,怕我一靠近她就碎了,可是我又有些庆幸,这种时候能成为她的依靠,我不想看到她的坚强,不想看到她的能干,至少在我面前不需要,她的软弱,害怕我都想好好的守护在我的羽翼下”。脸色苍白浑身湿透的禇歌依偎在夏炎的怀里,夏炎问什么禇歌都不回答。泡完热水澡的禇歌缩在沙发的一角任由夏炎跪在一旁擦拭着她柔软光泽的齐肩短发,夏炎悄悄靠近禇歌的耳旁轻柔的声音羽毛一样飘出“以后也像这样好吗,我保护你”,禇歌羞红了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恋情在夏末开始,秋天成熟,夏炎与禇歌完全拥有了对方。虽然夏炎以‘负责任’为由,每天早上求婚一次,然而禇歌又每天拒绝一次,夏炎却是乐此不疲。一开始流言蜚语不少,可都是一些无聊的看客,新的绯闻出来了她们也就消停了,他们的甜蜜幸福不需要别人评头论足,可是在甜蜜的爱情里也难免会有争吵,比如禇歌为了夏炎不退掉给她买的新衣服鞋子禇歌就会闹别扭几天,夏炎第一次发火是在发现禇歌偷偷再吃避孕药的时候“我想娶你但我也不会拿孩子要挟你”然后把一整盒避孕药冲进马桶。对于夏炎意外招惹的情敌桑恬恬却突然对他起了很大的兴趣,本想借着桑恬恬激发禇歌内心深处的嫉妒没想到反把自己害得更惨了,桑恬恬也学会了他的那一套穷追不舍。倒成了学校的一段笑话。
      第二年本来以为爱情会长大却意外地枯萎在了万物萌发的春季,禇歌失踪了,夏炎的肾衰竭了。桑恬恬这时候却要强行挤进这个令人叹惋的缝隙里,一系列检查后两个人的器官意外的匹配,桑恬恬执意要给夏炎换肾。夏炎却一直拖着,直到他以为再也等不到禇歌了。
      “后来我发现我从来都没有保护好过她,在一起的那么多的日日夜夜,我竟没有发现她有心脏病,可能是上天为了惩罚我吧,同一天,我从手术台上活了下来,她却再也回不来了”。后来夏炎痊愈了收到了禇歌的一封信,让他娶桑恬恬,因为桑恬恬是她的妹妹,因为桑恬恬救了他,因为桑恬恬‘爱’他。后来的剧情就是王子与公主的美好童话故事,虽然只是看似很幸福。
      “你夫人好像没有那么幸福,她总觉得你眼中的她并不是她,而是别人”沈郎八卦的问了一下。夏炎嘲讽的笑了一声“她们,完全不一样,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就和她说过如果这是她想要的幸福我可以一辈子不离开她”,夏炎忽而转头看着窗外眼神迷蒙起来“娶桑恬恬是我对她的承诺,爱着她是我对自己的承诺,我想做的只是不忘初心罢了”。华灯初上,时光在几杯咖啡后悄然流逝,夏炎站起身来扣上扣子“多谢二位陪我浪费这一天的时间,天色已晚我得回家了”,沈郎招手叫来服务员借了支笔和一张纸“有空到这个地址去接一个孩子吧”,略微呆滞夏炎还是接过沈郎手中的纸放进口袋里。走出咖啡厅沈郎李柯和夏炎禇歌背道而行,突然想起了什么沈郎回过头“夏先生,能否告诉我那个答案到底是什么?”,夏炎禇歌同时回答“你先咬一口看看有没有毒,如果有毒你再吐出来”,沈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李柯也难得的扯了扯嘴角。
      雨倒是停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出太阳。沈郎和李柯什么都没做什么都做不了,只是听了一个故事,一个夏炎禇歌都不知道的故事。
      从懂事开始每次问外婆爸爸妈妈在哪,外婆总会说我没有爸爸妈妈,后来家里总会来一个漂亮阿姨带着一个叔叔还有一个和我长得好像得女孩回来,外婆就会把我赶出去不让我回家。从小就一直在吃药,后来长大了才知道那是心脏病的药,那时候不明白明明得心脏病的是自己为什么每次拿药的时候外婆都说是自己得了心脏病,只是有些事外婆想要瞒住可是人总要长大的,其实很多事我都知道但是却装作不知道,其实外婆也是知道的。外婆很爱我的,那时候和夏炎迷路在森林里回到家的时候外婆一边打我一边抱着我哭,尽管也只是不触及到漂亮阿姨的时候,外婆死的时候我念高三,她只是让我别恨阿姨也别让我再找阿姨,找份工作嫁人,闭眼之前还不忘提醒我别忘了吃药。我没有听外婆的话找份工作然后嫁人,因为我的生命并不长,我只是想走过的风景能够稍微美好一点。我消失在了这个小镇,我不知道阿姨有没有找我。和夏炎还有桑恬恬出现在同一个学校纯粹是意外,当夏炎拿着巧克力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吓了一跳却莫名的有些感动,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记得我,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小的时候偶然吃过一次巧克力便被它苦苦的味道给吸引了,从此欲罢不能,可是漂亮阿姨每次来都会带很多好吃的东西来,但是从来没有巧克力。我不知道为什么,难道阿姨不知道我喜欢什么,难道外婆没有和阿姨讲,好想和阿姨讲下次来的时候带我喜欢吃的巧克力,但是外婆不让。
      白费了这一副还不错的样貌,被告白了那么多次不是无动于衷但是本着不想害人的目的,决定孤独单身的死去,但是夏炎这种死缠烂打的阵仗还是第一次见关键是还和桑恬恬有关,她可不想最后苦情收场。只是没想到终究还是躲不过去,漂亮阿姨老了,优雅的从豪车下走下来挡在我的自行车前,那时候我正想着今天领了工资要不要吃一碗泡面当夜宵。她让我离开去其他的地方,她可以补偿我很多很多的钱,可以去国外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总之不要打扰她的生活不要报复桑恬恬。我问她车上有没有巧克力,她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样笑着说“原来你喜欢吃巧克力啊,车上现在没有,恬恬她从小就不喜欢吃巧克力,我下次买给你”,原来如此,我说考虑一下再答复她。其实答案我已经想好了,如果车上有巧克力我就走如果没有我就不能如他所愿了。那一天莫名的伤心了,从来没有伤心过的,连外婆去世的时候都没有伤心,意外的在三岔路口走错了方向,心脏病莫名其妙的发作了,我没有拿出书包里的药,我想赌一把,如果我死了就随她的愿,如果我活着的话我会证明这个世界我也曾来过,很庆幸老天还没有想要带我走,真的很感谢它多给我两年的时间,让我能够爱上夏炎。
      本来是要报复的,可是当夏炎抱起我的时候突然有种真实存在的感觉,他的温柔,他的话语,他的亲吻,抚摸像是催眠的魔咒一样,让我忘了最初的目的,也让我忘了我的人生何其短暂。就在我快要完全沉溺的时候,命运还是会告诉你什么叫现实,什么叫做残酷。我怀孕了,我有了我和夏炎的孩子,明明上一秒还很惊喜,下一秒却陡然悲伤了。医生说我的身体不适合怀孕,那一刻我的心里突然有个自私的念头,我想留下这个孩子,让夏炎也不知道他的存在,尽管他会经历可能比他的母亲还要悲惨的命运。我选择了离开,选择留下夏炎痛苦,留下孩子痛苦,自私就自私吧,反正也活不久了难得自私一回。医生还说我的身体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孩子出世,但是我想应该可以吧,毕竟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上天剥夺了我的所有多留一年在这个世界上应该不过分吧。孩子出世了我也被医生宣判心脏衰竭不久于人世,我很高兴没有一点点悲伤,孩子很健康漂亮,那双眼睛像极了夏炎,可是我突然很害怕,回头看去原来这个世界上我有那么多的牵挂,孩子以后怎么办,还有夏炎,我很想他怎么办,他是那么重承诺的人,他说会一辈子爱我如果他冥顽不灵怎么办。我是个不太坚定的人不过也只在某些方面,我想让孩子见见他的父亲,虽然我不知道他现在看了长大了还记不记得,显然我是不记得的。我抱着孩子在夏炎公司门口等了一整天也没等到夏炎,孩子饿的直哭但是我还是坚持等,最后等到的是桑恬恬,一路尾随到了一家医院。夏炎的肾衰竭了,突然觉得我们真的很相配,我的心他的肾一起衰竭了。听说夏炎在雨里站了一整夜然后发高烧殃及了肾,下雨他干嘛不打伞呢我有点想不明白,又听说桑恬恬要个他捐肾他不肯接受,我真的很想冲到他面前问他是不是傻,我想有个人捐个心给我还没有呢,与此同时我心里暗暗生出一个我认为很完美的计划。我找到了漂亮阿姨,带着孩子去见的她,我说我可以帮桑恬恬捐肾给夏炎,反正我也活不长了,要求就是她帮我抚养孩子到十八岁,毕竟每个母亲都不忍心自己的孩子身体有残缺,阿姨爽快的答应了。计划是当桑恬恬打麻醉的时候来一场狸猫换太子,可是还没等医生下针,桑恬恬自己晕了过去,这倒省了不少事。进手术室前我还想着醒过来的时候再看孩子,再看夏炎一眼,可是我没能醒过来,虽然我最后的愿望实现了而且远远超出我的愿望,我可以永远留在夏炎身边。之前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的,自从我变成了鬼,记忆有些模糊,刚死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条火红的路然后我不知道被什么拽回来了,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夏炎的病床边,他瘦了好多。我的身后事拜托了生前的好朋友,我让她把我火化了然后找个开满鲜花的地方洒了,虽然这件事最后是夏炎执行的。然后在这五年里我看着夏炎娶桑恬恬,看着夏炎的温柔,礼数,宠溺,还有桑恬恬每天精神憔悴的过着,还有我的孩子,也许是和夏炎长得太像了,阿姨偷偷给孩子和夏炎做了亲子鉴定最后把孩子送到孤儿院,两年后阿姨去世了,疯疯癫癫的去世了,这件事不打紧,最关键的是我不能离开夏炎,我不知道我的孩子过得怎么样,我发现我的计划并不是那么完美,我的孩子没有健康的长大,夏炎没有过的很幸福,我也没有想要报复桑恬恬或者阿姨的,可是结果却变成了这样。夏炎变得不爱说话,总是在发呆我站在他身边总是想不通他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一会笑一会又神情黯淡了。我一直在想,若干年后等夏炎也死了,我见到他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呢?
      故事落幕了,沈郎不知道桑女士还有夏炎禇歌未来的故事又是怎样的,可是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别人的故事。“我打听了一下,这是最近新出现的一种形式,共用过同一个器官的两个人,一个人死了会等另一个人死的时候一起到黄泉”李柯看着昏黑的天空无波无澜的说道,沈郎听到倒是笑了“这算不算生死与共”。忙活了几天什么都没有赚到,最后听了一则豪门八卦作为临终彩蛋,夏炎和桑恬恬离婚了,虽然很诧异但是大多数人还是比较关心股票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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