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楠木之柯

13、十三章

　　饭桌上李柯正胡吃海塞，沈郎正盯着盘子里被李柯吃的剩下的一颗大蒜发呆。忽然短信的铃声响了，沈郎扭过头看着手机屏幕暗了又转过头盯着盘子里的大蒜，月底了，房租自动划款的信息还有车贷还款的信息像催命符一样接踵而至。李柯看着沈郎小心的问道“短信，不读？”，沈郎抬起头看着李柯一言不发，睁不开的眼睛似乎透漏着杀气，李柯赶紧低下头转移话题，伸出筷子准备夹眼前的菜“今天这茄子烧的很不错”，沈郎抢先一步将盘子往后拉了拉，李柯抬起头讨好的笑着却对上沈郎冰块一样的脸，“你吃我的住我的，我每天还得伺候你，你真当这里是你家了，管那么宽”，李柯睁开眼睛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我的钱都在你卡里，你随便用”，“那是你的钱，你现在才多大，以后还得买房子车子，养老婆孩子，虽然你赚钱跟印钞机似的，但是你也不能一点都不注意财政问题啊”，“额，那你想怎样？”，沈郎拿起手机划开信息盯着手机屏幕“你现在还招助理不？”，李柯没有回答他而是站起身来放下手里的碗径直走到房里，沈郎的头像是跟拍摄像机一样追随着李柯，只见李柯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纸。李柯将手里的合同摆在沈郎面前“五年合约，吃住外出都由你管，工资你自己开，答应的话就签了，不答应的话就免谈”，沈郎看了眼李柯严肃的表情再看了看手里的合同，签还是不签呢，沈郎看了眼桌子上的手机闭上眼深呼吸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合同签完沈郎长舒了一口气，刚才房租扣得是李柯的钱，现在应该算是提前透支工资吧。李柯一直盯着沈浪手里的笔尖，知道他写完最后一笔李柯也松了口气，每天晚上去找一些游魂野鬼去给沈郎应聘的公司提前‘打声招呼’也是很累人的，现在不比从前，现在血是能流的干的。沈郎签完合同总有种被卖了的感觉，李柯是什么时候准备好合同的，还有他对于自己辞职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当晚两个人在床上确定了以后工作的分工，生活上按照现在的状态照旧，工作上呢李柯负责与鬼打交道，而沈郎则和人打交道，这也正和沈郎的意思，这么多天一直不敢告诉李柯自己辞职的事就是怕与鬼打交道，最后还是生活所迫，果然生活才是最可怕的魔鬼。
　　高速公路，沈郎在车里打着哈欠却是不敢闭上眼睛，车速很快虽然很早来往的车辆还是很多，李柯则是在副驾驶位上睡着了。还以为只是当个助理会很轻松，毕竟这种工作不是每天都有的，可是沈郎上任第一天就来了个大订单，还得出差去上海。其实出去也好，这几天学生们发信息说书记在打听他的住址，刚好躲着他。上海，冯高刚好也在上海，要不要通知他一声，沈郎想了想还是不要吧，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事他不知道会干出什么疯癫的事。回过神来看着前面面前突然站着个人，沈郎本能的立刻踩了刹车，再看前面人不见了，也没有任何撞击的感觉，沈郎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四处看了看再往车底看了看什么都没有，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有他紧急刹车的车辙，沈郎挠了挠头上车关门系上安全带，难道刚才眼花了。扭过头看着李柯，像是发瘟的鸡一样甩着脑袋呆滞的眼神看着沈郎，打着哈欠“怎么了？”，沈郎发动了车子盯着前面讲刚才的事，李柯甩了甩头揉了揉眼睛看着沈郎“你得学会辨别人和鬼”，刚才那一吓沈郎彻底清醒了看着前方不敢挪开视线“你说刚才那个是鬼？”，“不然还有更合理的解释吗？你会因为幻觉无缘无故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吗？”，说的也是“可是鬼维持正常的样子的时候根本就和人分不清，那怎么分辨”，李柯眼神淡然的看着前方像是要说什么很关键的话一样，沈郎从镜子里看着李柯，半天李柯说“用心去感受”沈郎差点没把刹车当油门，玩他是吧还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沈郎故意加速，左拐右拐但是李柯已然低着头睡着了，沈郎正咬牙切齿，李柯冒出了句“公寓门口的公交司机天天都能玩漂移，你这点技术还是安心开车吧”，气的沈郎差点没把他踹出去。
　　到达上海后已经是下午六点，中午也没吃两个人找了家旅馆弄了点吃的沈郎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李柯在车上睡了个够精力还很充沛便出去逛逛，反正现在李柯也认识汉字手机也带着，沈郎交代了几句让他看好手机和钱包便倒下躺尸了。李柯走出旅店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手机里的地址给司机看了下，司机笑着操着一口纯正的上海话给李柯介绍上海的景区，老练的司机一眼就看出了李柯是个外地人。到了目的地还很热情的给李柯指了方向，李柯是实在受不了了，一路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车，八月的天骄阳似火李柯搓了搓手臂前往目的地。小区门前李柯打了雇主的电话，雇主即刻迎了出来看见李柯难免会露出疑惑的表情李柯礼貌的笑了笑让雇主带他去完成交易。半个小时后，雇主划了款恭恭敬敬的帮李柯叫了出租车送李柯出去。然后是下一家。
　　九点的时候沈郎终于醒了，李柯还没有回来沈郎拿起手机一看有四条未读短信，全部是划款信息，原来李柯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自己去完成交易了，这怎么能行呢，好歹他是助理李柯是老板怎么能他在宾馆睡觉李柯一个人在外面工作，这样显得他是个很不专业的助理。沈郎拿起手机拨号准备给李柯打电话，刚划开屏锁李柯的电话就打进来了“醒了吗？”，“你怎么一个人出去工作都不加上我”，电话那头的李柯笑了笑“不是说好了和鬼打交道的事归我，和人打交道的时候才是你的工作，今天只是些小订单我自己就能解决，对了你醒了就赶快过来吧，南京东路xxx饭店”说完李柯便挂掉了电话，沈郎还想抱怨几句。沈郎驱车赶到李柯说的那家饭店，一家样式很普通的饭店略带些上世纪的风格，感觉很受欢迎的样子店里座位满了，服务员上来礼貌的提示说现在满客需要等一会，沈郎说他来找人服务员便退到一旁。沈郎扫了一圈便找到了李柯，他一个人占着四人位的卡座显眼的很，人虽然多也没有拼桌的只因为李柯的桌子上摆满了菜。沈郎放下车钥匙坐下，李柯目光离开眼前的珍馐美食看着沈郎“这里的食物竟比宫里的还精致”，“你怎么知道宫里的食物长什么样子”，李柯的笑容突然僵住咳了声准备说什么却被沈郎打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别说了”，这些‘课外知识’除了鬼谁还能教他。李柯说这家餐厅是顾客介绍给他的，看着还不错，菜量不多但很精致，两个人也饿了便动筷子准备大快朵颐，一口下去两个人皱着眉头看着对方，这浓浓的酱油味略带甜感觉真的很酸爽，沈郎和李柯口味一样，能吃辣能吃酸苦的也还能接受但是菜里放糖实在是接受不了，李柯放下筷子一脸被欺骗的表情，沈郎痛苦的往嘴里塞着，李柯站起身来到柜台结了账然后拉着塞了满嘴的沈郎走出饭店买了两瓶矿泉水漱口，沈郎还在埋怨李柯拉他出来白瞎了那一桌子的菜。两个人回到宾馆让服务员到厨房让厨师炒几个菜多辣不要放糖，李柯点了他最爱的西红柿炒蛋，连个人吃的心满意足到头就睡。
　　接下来几天李柯也没有出去工作，而是和沈郎两个人四处闲逛，一路吃吃喝喝玩玩，感觉不像是出差倒像是在旅游，沈郎几乎没有出来旅游过，大学的时候没钱而且放假的时候要兼职，等工作了还是没钱虽然有了时间。现代化的街道，古老的街道，悠闲的人儿，旅游的感觉还真的不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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