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楠木之柯

14、十四章

　　坐在奶茶店里喝着丝袜奶茶，这是沈郎唯一能接受的甜的东西，李柯喝了一口差点没吐了出来看见奶茶像是看见屎一样多的远远地。今天约好了在奶茶店见一位顾客，手机响了，李柯看了下手机刚好是三点，顾客看样子是个很守时的人，李柯接通电话站起身来看着大门，一个年轻男子拿着电话四处看着，两个人对上了眼礼貌的笑了笑挂掉电话。而沈郎看着玻璃窗外的形形色色的人捧着一杯奶茶，特文艺的感觉，看到对面有人坐下了沈郎忙咽下嘴里的奶茶，可刚一转头看见眼前的人嘴里的奶茶就要喷了出来，一转头喷了李柯一脸然后猛烈的咳嗽了起来，服务员赶忙送上纸巾和清水。李柯看着头发上还在往下滴的奶茶，那味道想死的心都有了，沈郎赶紧平复下来看着一旁的李柯像个落汤鸡一样双手握着拳头立刻拿起纸巾给他擦干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面坐着的冯高一脸诧异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李柯推开挡在他面前的沈郎“不好意思，冯先生，见笑了”，沈郎也坐下来一脸尴尬的看着冯高，冯高则是有些戏谑的笑着看着沈郎“这是？”，李柯忙介绍“这是我的助理沈郎”，冯高看向沈郎“你不是在大学当老师吗？怎么给捉鬼大师当助理了？”，“换个职业，换个生活方式”，李柯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个人“怎么，你们认识？”。沈郎便将他和冯高是一起长大的事告诉了李柯，李柯笑着说“那还真是缘分啊”，沈郎苦涩的笑了笑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叙完旧便开始谈正事，李柯坐直了身子看着冯高“不知道冯先生遇到了什么麻烦？”，冯高笑着说道“从十二岁的时候我就可以看见鬼，我不想再看见那些东西了，不知道李先生有没有办法”，沈郎看着冯高像以前讲鬼故事那样讲着自己的事，但是现在沈郎知道冯高讲的是真的。李柯盯着冯高上下打量了一圈“可以，不过现在不行，大概后天吧”李柯站起身来“我们先回去了，要处理一下，晚上我们再联系”，冯高起身送李柯，沈郎也忙爬起来追上李柯。宾馆李柯正在浴室里洗澡，沈郎在床上坐着看着手机，他现在很担心冯高会在他们的孤儿群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可是盯了半天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沈郎把手机丢在床上看着浴室，水声还在响都洗了多长时间至于吗，沈郎对着于是喊道“你真的有办法让冯高看不见鬼？”，“我说出了自然是能做得到”，“那你怎么没办法让我看不见鬼呢？”，“你和他不一样，他是从十二岁的时候才开始看见鬼的”，“我还是几个月前才能看见鬼的呢”，水声听了李柯为着浴巾走出来一边擦着头发看向沈郎“你是天生就能看到鬼，只不过有些原因让你看不见鬼，只是后来那个因素消失了你就又能看见鬼了”，沈郎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来他从看不见鬼到能看见鬼有什么变化。李柯穿上衣服躺在床上看着沈郎“你和冯高是一个孤儿院的吧”，沈郎点点头，李柯接着说“那你打听一下冯高的详细资料，在晚上我们去见他之前我要了解”，“这不太好吧，探听别人的隐私”，“可是这是你的工作”，无奈之下沈郎还是打电话给院长，像是唠家常一样一点点将冯高的身世给套了出来，李柯在一旁听着很是惊叹，没想到沈郎还有这样的一面。院长把每个孩子的身世都记得清清楚楚，冯高是十二岁那年送到孤儿院的，父母和弟弟死于一场车祸，当时只有冯高一个人幸存了下来，沈郎也想起来了当时冯高来的时候情绪特别不稳定老是说能看到鬼，院长还请了心理医生来都没用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好了，现在想起来可能是习惯绝望了吧，怎么说别人都不会相信他的，那时候沈郎也是其中之一。那时候冯高老喜欢粘着自己可能是因为害怕吧，想着那些年深夜里讲着鬼故事的冯高，沈郎心里有些心酸，这么多年他过的很辛苦吧。自己能看见鬼的这几个月来都过得很惨何况他还有个李柯在旁边，冯高连个相信他的人都没有。
　　吃过晚饭沈郎和李柯便出发到冯高的公寓去，上海三环的一处公寓，果然学设计的比较有钱自然是沈郎这个教书先生不能比的。门卫尽职的拦着他们只好打电话给冯高。走进冯高的公寓，果然是艺术的气息，格调偏暗色系，简约实用又不失美观，这样的装潢应该是出自冯高的手笔，冯高当初还在大学时的作品沈郎也都见过，他比较喜欢这样的风格。李柯要了咖啡，冯高给沈郎准备的果汁他知道沈郎喝不惯咖啡，从小到大都这样。沈郎环顾了下四周，想他和冯高这种能看见鬼的人感觉像是自带鬼怪吸引装置一样，特别容易招鬼，沈郎这几个月是深有体会。冯高一眼就看出沈郎的心思笑着说道“刚才还有几只在屋里晃悠呢，回来不知怎么就不见了”说着看向一旁的李柯，李柯正盯着桌子上的相框看，冯高笑着解释“小的时候没留下家里人的照片，但我总觉得家里得摆一张全家人的合影才能叫做家，所以摆了空白相片”见李柯还是盯着相片看冯高咳了一声“李先生，我们现在谈正经事可以吗？”，李柯转移会视线“冯先生可以将你能看见鬼的始末告诉我吗？”，冯高似乎有些不太愿意“有这个必要吗，你只要利用你的法术什么的给我治好不就行了”，李柯站起身来走到相框前将相框移了个方向“冯先生还是将相框朝着这个方向比较好”转过头看向冯高“我需要对症下药”，冯高看着相片眼神有些复杂有些害怕好像有些怨恨有些神情沈郎看不懂，这完全不像平时潇洒风趣没心没肺的冯高。
　　最后冯高还是什么都没说，李柯让他考虑一下便和沈郎回宾馆。沈郎开着车从镜子里看着李柯还是平常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完全猜不出这件事是棘手还是轻松“冯高的那个相框里是不是住这鬼？”，“为什么这么问？”，“你刚才让冯高换一下相框的方向，那些鬼是不是可以住在画里相片里”，“电影看多了吧你，他们要是有那技能就好了，不过相框的确有问题”，“难道那相框是被诅咒的东西，能招来恶鬼”李柯看着沈郎胡乱猜测叹了口气，看来得教他点专业知识，不然这个助理带不出去“我只是说相框本身有问题，里面夹着一张真的照片”，沈郎吃惊地转过头看着李柯，李柯接着说“我转换相框的方向只是为了让它能够透光”，沈郎听完更是惊讶了，李柯什么时候懂得这么高深的物理原理了不过最让他惊讶的是冯高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又在害怕什么，沈郎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一早还在睡梦中沈郎被冯高的电话惊醒了，沈郎迷糊的接过电话“怎么了，冯高，这么早”说着还打了个大哈欠，但是一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沈郎立刻清醒了过来，冯高的声音在颤抖，他好像很害怕。挂掉了电话沈郎拽着李柯起床，牙都没刷就往冯高那赶，沈郎用力的捶着门，李柯靠在一边打着哈欠。半天冯高才打开门，穿着睡衣精神很不好的样子。冯高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进房里，沈郎李柯跟了上去。冯高靠在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的初生的太阳，沈郎坐到冯高对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说着警惕的看了下四周，冯高转过头看向沈郎“我做噩梦了”，“啊！”就这事沈郎下巴差点没掉下来，沈郎还以为有鬼居然是做噩梦。李柯这时候发话了“我早就和你说过，鬼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可怕，他们什么都做不了”李柯看向冯高“他害怕的可不是鬼，是眼睛”，冯高的瞳孔瞬间扩大了，手指微微有些颤抖看了眼李柯又立刻低下头，他害怕他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的确他是害怕眼睛。李柯靠在墙上抓了抓鸡窝一样的头发看着沈郎很真诚的问他“他一直都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吗？”，“啊？”沈郎被李柯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住了，自私该从何说起，冯高好像挺大方的，他挣钱以后每次聚会好像都是他埋单。这时候冯高却突然情绪激动了，很恐怖的看着李柯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一样双手抱着头蜷缩在沙发里发抖，李柯接着说“我有点不懂你这样是救赎自己还是折磨别人”，说完冯高的情绪更激动了，沈郎转过头有些气愤的看着李柯“别说了，他的情绪现在很不稳定”，李柯冷笑了一声“我先回去了”转身带上房门出去了，走到楼下看着自己的一身打扮，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头脚上穿的还是宾馆的拖鞋，索性坐在台阶上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