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入膏肓》正经老实令人叹服

9、第 9 章

　　八月的横店热的像蒸笼，毛晨却还要里三层外三层的穿着厚重的古装上戏。只是走了几遍位，就已经汗流浃背，化妆老师赶紧过来补妆，乔苏也赶紧帮忙递纸巾整理衣服。整个组虽然忙的要死，但是却也井然有序，大家都各司其职，很是专业。
　　拍戏完全没有想象中那么有趣。刚开始乔苏还很兴奋的待在一边等着看，但是灯光组道具组光是准备和调试就花了好长时间，乔苏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只好回毛毛的休息室里干等。毛晨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正坐着乖乖的给化妆老师捯饬头套。又是好一阵无聊，助理才来叫毛晨上戏。但是这回也不是正式开拍，而是配合摄像机走位。来来回回试了好几个机位和角度，又给演员重新补妆，这才开始正式拍摄。
　　这场戏是周元元饰演的女主角在街坊里弄的酒楼里吃饭，意外邂逅毛晨的场景。毛晨本是酒楼的倡优，只因做得一手好菜，才省了陪酒卖笑。女主角正是吃了毛晨的“桂花银牙”，一定要当面感谢大厨，这才识得了毛晨。毛晨既得演绎出不愿被打扰的些微恼怒，又要在女主真心赞叹之后表现出被慧眼识珠的淡淡喜悦。毛晨这个角色身世比较坎坷，但却又很淡然，不是特别好拿捏，但毛晨理解得很到位，第一次就发挥的很不错。但是，周元元却有些不入戏，中途笑场，只得NG。乔苏本来看的很带劲，一下子又得重来，感觉白白浪费了情绪。之后，又因为各种原因重复拍了好几条，每回都得重新酝酿情绪，天气本就燥热，大家都憋着一股气。导演非常严格，甚至有些吹毛求疵，场里一点声音都不许有，每个人都很紧张。反反复复得拍，乔苏就觉得很没意思了，甚至都有些烦。但是毛晨还是非常认真，每重拍一次都会更加细致的调整自己的状态，配合各部门的要求，力求尽善尽美。周元元也进入了状态，两人的默契也越来越好，终于是越拍越顺畅。但是乔苏早已没了看下去的兴致，和毛晨助理一起去买冰水了，待会慰劳一下大家，也算给毛晨攒攒人缘。
　　“小雨姐，组里天天这样吗？好无聊啊。”乔苏问毛晨的助理。
　　“这还算好的。要是后面进度赶不上，得分A、B组，一起开机，白天黑夜两边倒，那真的是生不如死。”
　　“为什么会有进度问题？通告表不是都排好了吗？”
　　“通告表都是阶段性的，要根据情况随时调整。而且，男主角不是还没进组么。”
　　“男主角是夏忻阳？”
　　“嗯。人家火，通告多，这会儿来不了。”乔苏听出了小雨姐语气中的讽刺和不满。
　　“说了什么时候能进组吗？”
　　“明天吧，通告表上已经有他的戏了。”
　　乔苏不易察觉得轻颤了一下，没说话。两人买了几大包水回到剧组。道具组正在换场布景，其他人也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周元元坐在一边休息，毛毛则低头看剧本。乔苏帮忙分了水，坐在了毛毛身边。
　　“哟，这是女朋友吧，长得真漂亮。”导演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调侃道。
　　“让您见笑了，李导。这是我妹妹，没进过剧组，也没见过拍戏，非要来看看，给您添麻烦了。”毛毛礼貌又疏远得回复道。
　　“不麻烦，这不还买了水，多懂事。”导演也没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认真得给毛晨讲起了戏。毛晨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双方讨论得很热烈。乔苏听着听着也觉得没什么意思，站起来独自走到外面去溜达。
　　横店的剧组特别多，很多建筑群落都被封了起来，立着个牌子，写着某某剧组拍戏中，请勿打扰。乔苏只能捡没人管的路走。夏日炎炎，其实没什么可看的，乔苏漫无目的得走着，有些烦闷。
　　“哈哈，原来你在这里！干什么呢，给你发微信也不回？”来人把乔苏吓了一大跳。
　　“李廷东？你怎么在这里？”
　　“拍戏啊，还和毛晨一个组呢。”
　　“你在《万里江山》里也有角色？”
　　“男二号，听说是个变态。第一次演戏就挑战这么个角色，还真有点儿担心。”
　　非科班出身，又从来没有演过戏，就只是因为人气高，李廷东就能在这么大的剧组里演男二号，乔苏心里为毛晨很是不平。
　　“怎么了，都不为我高兴？看你那丧样，谁惹你啦？”
　　你才丧样呢，你全家丧样。乔苏心里不痛快，但也不想说。
　　“你什么时候来横店的？”乔苏换了个话题。
　　“刚刚。其实这两天没我的戏，我就是早来熟悉熟悉，顺便和毛晨再热乎热乎，出几条通稿。”
　　乔苏这才想起他俩的“绯闻”还并未结束。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怪怪的？”李廷东看出了乔苏的心不在焉，凑近了问道。
　　这一凑近，李廷东身上熟悉的香水味瞬间就将乔苏包裹了起来，乔苏立马想起了演唱会当晚的那个拥抱，脸腾地红了。往后退了一步，“没什么，太热了。”
　　“是哦，都说横店夏天热死人，还真是。别在这晒了，去我房车里歇会。”
　　也不等乔苏拒绝，李廷东拉起乔苏就走。
　　李廷东的手大的出奇，曾经有帖子专门分析过李廷东那双巨大修长的手，当然是从污的角度。如果别人握馒头正合适的话，李廷东得握柚子……而此时，乔苏的手正被李廷东握住，切实感受了一把柚子和自己的差距……乔苏面上更红了，又不好意思挣开，就这么晕晕乎乎得被一路带上了房车。
　　“你脸怎么这么红啊，不会是中暑了吧。”李廷东终于放开了乔苏的手，但却凑近了观察乔苏的脸。
　　李廷东你个大傻逼！乔苏在心里骂道。
　　乔苏别开脸，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刚一入口，就险些吐了出来。
　　“这什么玩意儿？”
　　“藿香正气水。”
　　“……”
　　说着李廷东拿起乔苏用过的杯子自己也喝了起来。看着自己用过的杯沿就这样贴着李廷东的嘴唇，随着喝下的动作，李廷东的喉结上下蠕动，乔苏的内心有点儿翻滚，这就有点儿坐立不安。
　　一方面理智告诉自己赶紧撤，此情此景太危险了，保不准自己一冲动就做出什么让自己日后后悔的事。另一方面感情上却又想继续待在这里，毕竟眼前这个人让自己方寸大失的同时也让自己心情愉悦。就这么纠结焦躁着，乔苏越来越如坐针毡。
　　“你帮我看看我的角色吧。”李廷东喝完万能的藿香正气水，把一叠装订好的A4纸拿给乔苏。
　　乔苏开始看剧本。有了事情做，空气里暧昧不清的因素少了很多，乔苏也自在了很多。
　　“其实，你这个角色人设很好，演好了是能碾压男主的，观众最爱这种又坏又深情的高富帅了。后期黑化的很厉害，心理都扭曲了，挺考验演技的，观众看着应该也很爽。”
　　“我一开始还担心演个坏人会不会影响粉丝对我的观感，犹豫着要不要接这个本子。而且，我从来都没演过戏，感觉难度挺大的，不知道能不能演好。”
　　“如果我猜想的没错，这应该是这个本子里最复杂的角色了。”听了这话，李廷东的脸色变得有点儿难看。
　　乔苏一笑，“不过，演起来反而没那么难。最难演的其实是男一。”
　　李廷东面带疑问的看着乔苏，等着她说下去。
　　“你看，男一多正面啊，最后活着都是为了女主的梦想。正面的人物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过正面，没有缺点反而不好演，太虚了，不真实。反观你这个角色，想爱就爱，想杀就杀，想疯就疯，多随性。现在的观众应该更喜欢你这个角色里的放浪不羁，还有无法掌控的快感。”
　　“蛮有道理的感觉。唉，你怎么懂这么多啊？”李廷东一脸崇拜得看着乔苏，搞得乔苏都不好意思。伸手把他近在咫尺的脸推开。
　　“咳咳……我该走了，毛毛该找我了。”
　　“记得回微信啊。”
　　下了车，还听到李廷东在后面喊。乔苏的嘴角翘的更厉害了。

　　“哪儿去了，这会儿才回来。”话虽这么说，毛毛却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意思。
　　“这是怎么了？嘴角都要裂到耳朵根儿了，这么高兴！”毛毛揶揄道。乔苏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顾自低头笑着。
　　“你好，我是夏忻阳。”
　　这句话就这样毫无预警得在耳边响起，乔苏心里猛的一震，整个人呆住，不知所措。下意识的抬起头，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正对着毛晨笑得一脸无害。
　　毛晨礼貌得回应。还介绍了乔苏：“这是我妹妹，乔苏。”
　　“你好。”说着夏忻阳冲乔苏轻轻一笑，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