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入膏肓》正经老实令人叹服

8、第 8 章

　　一大早起来，就看到手机里好几条李廷东的微信，是夜里2点多发来的，有几张照片，是李廷东和大家在一起碰杯唱K的场景，还有一条文字：叫你来你不来，high爆了，后悔了吧（左哼哼右哼哼表情）。
　　乔苏想了想，决定不回复他，直接上班去。
　　刚进公司，前台就告诉自己上司找。
　　“现在吗？”乔苏有些迟疑，马上就要上课了。
　　“对，现在。”
　　乔苏心里有些打鼓，进了组长办公室。
　　“来，坐。”
　　这架势是打算促膝长谈吗？
　　“组长，有什么事吗？”
　　组长表情很是严肃：“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上课时间给学生放歌？”
　　“我？没有啊……”
　　乔苏突然间想起来，上回那个靳言的萝莉粉。
　　“是这样的，组长，那是一个学生非要给我放她偶像的一首歌，是TOEFL JUNIOR的一个小孩儿。我让她放歌也是为了能让她安心上课，而且就这么一回啊。”
　　“我还听说，你打算申请出国读书是吗？那你能在这儿待得住吗？”
　　“组长，这件事北美部的主管早就知道了啊，我并没有瞒着大家啊。况且……”
　　组长一下子没了耐心。
　　“你不用说了，你这些事情已经严重违反了我们这里的规定了，你跟人事说一下准备离职吧。”
　　乔苏有些震惊，想要再辩解些什么。
　　“组长，我……”
　　组长一脸不耐烦的回过头去，不再看乔苏，摆手让乔苏出去。乔苏满心委屈，眼泪不停的打转，一下子没了主意，完全不知所措。
　　蹲在地铁站台上哭了好一阵子，乔苏给毛毛打了电话，电话一接起来，乔苏就又忍不住哭了。
　　“你怎么了？哭什么呀？”
　　乔苏一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想着想着就更委屈了，哭得停不下来。
　　“你不要哭，好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电话那边的毛毛有些着急。
　　听到毛毛的声音，乔苏心里终于算是有了些安慰。
　　“毛毛，我被辞退了。”
　　“为什么？无缘无故就辞退你？”
　　“说……说我……上课给学生放歌，还……还说我申请出国读书，不认真工作……”
　　“你这么做了？”
　　乔苏边哭边断断续续得跟毛毛讲了前因后果。毛毛听了之后，气不打一处来。
　　“你哭什么呀！这么点儿事值得么！”
　　“可我怎么办啊？我觉得……我没有错啊……”
　　“对啊，你没有错，你干嘛要哭！”
　　“我觉得太过分了……我……我不想继续了……”
　　“就算你不想做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要走也要走得堂堂正正。你写封邮件给你们北美部的主管，抄送一份给你组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说明白这两件事。你看看领导是怎么回复你的，你再决定怎么做。”
　　“好……可是我觉得很委屈……”
　　“你这才哪儿跟哪儿啊，唉，我现在在组里，也顾不上你。你得学着处理这些事情。好了，别哭了，先回去休息休息，调整一下。邮件里一定要说清楚情况，不要只顾着摆脱责任，要承认自己做的不当的地方，但也要强调你的初衷和用心，措辞礼貌些。”
　　“好。”
　　“我要上戏了，不要哭了啊。”
　　虽然挂了电话，毛毛还是有些担心。这么多年学习优秀，一直顺风顺水的乔苏哪经历过这些。心里有事，毛毛精力就不集中，上戏也不在状态，NG了好几次才调整好。终于过了这条，毛毛重重的叹了口气。
　　回到家里，乔苏心里好受了些。字斟句酌得写完邮件，已经是下午，吃不下什么东西，勉强躺下，又委屈得哭了起来。熬到晚上，终于等来了北美部主管的电话。主管的意思是，乔苏的事情他知道了，首先让乔苏不要着急，也不要去人事办理离职，先等他从各方面调查清楚再说。但是，听力组组长是乔苏的顶头上司，就算决策有误，他也不好直接干涉，得各方面协调好了再有下一步的决定。
　　乔苏心里这才放宽了些，开始能正常的思考这件事情。虽然说VIP的各个小屋之间是隔开的，但是隔音效果确实不好，能被别人听见也是正常，可是谁会专门去告状呢？乔苏想不出来平时和谁结下了梁子。作为一对一老师，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学生一起待在教室里，同事之间交往并不多，印象中不曾和谁产生过矛盾。而自己申请出国读书的事情也没几个人知道，乔苏从一开始就跟部长说明了这件事，并没有故作隐瞒，也没有大肆宣扬。到底会是谁给自己穿了小鞋呢？乔苏想不通，浑浑噩噩得结束了动荡不安的一天。
　　一下子不用上班，乔苏都有些不习惯，大清早还是早早醒来，想起自己的处境，又无力起床，只好恹恹的躺在床上挺尸。无心看书，只好刷手机。这几天，李廷东和靳言粉丝的撕逼大战终于是稍微消停了些，大家沉浸在李廷东演唱会圆满举办和靳言确定第一部电影角色的喜庆里，各自安好。这个时候，乔苏也就不想再克制，放任自己刷李廷东的各种信息和图片。这味麻醉剂还挺好用的，暂时让自己忘却了工作上的不顺。
　　电话响了起来，是毛毛。
　　“起来了没？”
　　“嗯，躺在床上装死呢。”
　　“有什么进展了吗？”
　　“主管说不让我办离职，先调查清楚再给我量刑。”
　　“这就说么，肯定是没什么事。你吃饭了没啊？”
　　“没有，不想吃。”
　　“就知道你这样。反正你现在也没事了，过来探班吧，顺便放松放松心情。”
　　“嗯……你们组里都有谁啊？”乔苏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目前只有我和元元，男主还没进来，大概还要再等几天。”
　　“好，我一会就买票。”
　　“不用了，我让梁姐给你买。我这边有探班名额，免费的，不用白不用。”
　　“遵命！”
　　不一会儿，机票信息就发来了，乔苏收拾一下就奔赴机场。自从和毛毛重逢。机场倒是常来，想起上次机场偶遇李廷东，他那时一副二五八万的拽样，乔苏就觉得好笑，心情也变得有些愉悦，颠颠儿的值机登机。乔苏一上飞机就关机睡觉，这就错过了一通电话。
　　飞机只能到萧山机场，乔苏下了飞机也不着急去横店，而是去了杭州市区，打算逛一遭西湖。每次来杭州都是细雨绵绵，杨柳翠幕，乔苏都会想起钱塘自古繁华，参差十万人家。夜幕已下，雨丝停歇，西湖岸边稍显静谧，乔苏一人不疾不徐得缓缓走着，心情平和了不少。不过就是一份工作么，眼前这动人的美景不知见证过多少悲欢离合，自己这点儿事又算得了什么。虽然乔苏并不是中文系的，但对于古文化还是一腔热情，面对醉人景色，内心也会泛起些矫情的文艺思绪，很想赋诗一首，怎奈学识有限，最终也只是憋出了不着章法的两句：薄烟翠幕簌簌雨，浩渺君心未可知。
　　还想再搜刮出几个词，就被一阵电话声打断了思路。有些懊恼得看去，是个陌生的号码，却早已手快得接了起来。
　　“喂，您好。”
　　“是我，靳言。”靳言倒是爽快干脆。“乔老师，你不能因为对我怀恨在心就放我鸽子，不给我上课了啊。”
　　“今天有你的课？哦……我都忘了。”
　　“看看，看看，都忘了！你不至于吧，这么小心眼儿。”
　　只要是靳言，乔苏就很容易来气。
　　“你不会换个老师给你上课吗？非得面对我这么个小心眼儿。”
　　“我还就只认小心眼儿了！来啊！打我啊！哈哈哈哈哈！”
　　靳言怎么就这么欠揍呢！
　　“你打电话来就是要跟我吵架吗？”
　　“那可不，下午就给你打了一通，一直关机，肯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哭来着呢吧。”
　　显然，靳言已经知道了乔苏目前的处境，这让乔苏有些恼火。
　　“笑话看够了吗？满意了就byebye。”
　　“不满意。”
　　乔苏都想穿过电话去打他。
　　“你被停职了也不能耽误我上课啊！你得来给我上课。”
　　“既然你都知道我被停职了，直接换一个老师不就行了吗。”
　　“你搞笑么，随便找个阿妈阿狗的只会看着我花痴流哈喇子，我还学个屁啊。”
　　要是让那些小姑娘们知道靳言不仅胆小如鼠，还喜欢爆粗口，得疯。
　　“那似乎不关我的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了，做人要有始有终，你得负责到底。”乔苏还想顶回去，就听靳言幽幽的加上了一句“不然我就跟你主管告状，说你接私课。”
　　在乔苏的公司，私自给学生上课是严令禁止的，逮到了就是开除，没得商量。
　　“我没有……行啊你，靳言，你还打算造谣生事。”
　　“我当然不会随便诽谤你，所以，你来给我上私课吧，这样不就是事实了么。”乔苏简直要抓狂。“当然，你要是答应了，我就不会举报。”靳言又贱贱的说道。
　　“什么时候开始？在哪里？”
　　电话那头似乎楞了一下，不过马上回到：“明天晚上7点，卡尔公寓05B。”
　　“明天不行，我现在人在杭州，过两天才回去。”
　　“那就大后天吧，时间地点不变，ok？”
　　“嗯。”
　　“拜拜啦，我的私人老师~”
　　挂了电话，望向西湖光滑无波的水面，远处楼房上灯光点点，乔苏的情绪归于平静，淡淡笑了笑。靳言，戏很好么，虽然还是让人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