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雪山迷雾

33、徘徊【三十三】 看似平静的

　　第二天一上班，徐寅来到办公室，情报中心主任曾蔚兰和屿城派出所所长周兵已早早在门口等候了。
　　“怎么？开门诊呀？”徐寅打趣地说。
　　“谁叫你是专科大夫呢？”曾蔚兰大大咧咧，脱口而出。
　　“那行，谁先来？”徐寅一边掏钥匙一边笑着问。
　　“女士优先呗。”周兵指了指曾蔚兰。
　　“那谢谢周所，我就不客气了。”曾蔚兰直接跟了进来。毕竟是女人，走进徐寅办公室的第一件事不是急着汇报，而是帮徐寅整理了下堆得很高的文件和报纸，然后用抹布擦拭了桌子茶几上的灰尘，三下五除二，比原先整洁多了。然后，替徐寅泡上茶，恭敬地在对面坐下。
　　“辛苦了！你说吧。”徐寅很欣赏这位部下的能干。
　　“我来向你汇报下，经与上级专门侦查部门联系，查出马小磊手机前几日在江屿，今天出现在四川成都。与其通话的号码基本上是云南的，本市联系的一组号码机主叫张二木。查张二木是本市大山乡人，58岁，务农，已向大山派出所作了了解。张二木，平时老实厚诚，很少外出。妻子罗彩仙，55岁，也在家务农。育有一女一子，女儿张珊珊，31岁，大学毕业后在厦门一家外资公司工作，儿子张雷雷，25岁，本市职业中专毕业后先是在酒店当厨师，后辞职不干，无业。要考虑该手机号是张雷雷借用父亲名义购买的，有待找到其本人核实。但奇怪的是，从其通话记录看，又没与厦门的手机有过通话，会不会还有第三人借用这个号码？”曾蔚兰汇报工作极具逻辑性。
　　“那你与重案中队范龙联系下，让他派一人协助你，这事儿指定由你牵头，不再让别人过手，反正你负责查清。找到张雷雷不是什么都清楚了吗？”徐寅答。
　　“是！”曾蔚兰起身，敬个礼，转身离去。
　　周兵一进来，第一件事找烟缸。徐寅几乎不抽烟，办公室里自然也不放烟缸。结果找不到烟缸，只好找了个一次性纸杯，放上水，权作烟缸了。周兵也不管徐寅反对，将烟点上，深吸一口，半晌从鼻孔里才冒出一丝烟。那场景让徐寅想起了景一凡。
　　“你呀，一杆老烟枪。”徐寅笑着说。
　　“报告徐局，我只抽一根。求您了。”周兵扮了个鬼脸。徐寅也不理他，摊开文件夹，批阅起文件来。他不着急，让周兵过足了瘾再说。
　　“报告，抽完了。”周兵打个哈哈。
　　“行了吧。说吧，什么情况？”徐寅放下文件，打开笔记本问。
　　“我所最近在调查一起寻衅滋事案件中，发现了一起吸贩毒线索。辖区万古路小区9幢603室无业人员陆羸强被人殴打致伤，有四五个来历不明的人闯入其家中讨债未成，用木棍对其殴打并将其反手捆绑至卫生间，用抽水马桶中的水灌其喝下去，并威胁若再不还钱将把他从楼上推下去，然后扬长而去。四人均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每人持一根长不足四十公分短木棍，形似擀面杖。陆后来是从卫生间窗户伸出头呼救，被路过的社区群众报警而发现的。我们看了小区视频监控，与西山防空洞外监控视频进行了比对，虽然西山防空洞监控探头旁的照明光源较弱，影像模糊，但从步态和人数上看，与伤害陈一迪的是同一批人。当然只是分析。”周兵汇报。
　　“继续说。”徐寅喝口茶。
　　“后来，我们对陆羸强作了详细询问。他开始只说做生意亏钱借了高利贷，还不出，就有人找上门讨债。后来见他呵欠连连，口水横流，怀疑他是吸毒。经再三晓以利害，他才交待他因为吸毒欠下一屁股债，不得己借了高利贷。但自己衣食无着，哪有钱还债？于是只有耍赖。问其毒品来源，他说从‘六指’那里弄来的。一次吃饭喝醉了酒六指称他的货是从‘烂哥’那弄的。至于烂哥是谁，目前还没查到。这件事是否给我们一个重大启示，即我市的毒品网络是由烂哥组成的甚至他身后还有更大的后台，构成一个金字塔。我觉着是否再组成一个专案班子专案侦破。考虑到与陈一迪有关，说不定无心插柳，6.26杀人案件突然柳暗花明了呢。”周兵笑笑说道
　　“你这个想法很有道理。你们可以顺藤摸瓜，先从六指入手，至于他的话是否可信，另说，至少不是空穴来风。就算与杀人案没有什么关系，我们也要挖出这颗毒瘤。吸毒贩毒，而且衣着统一，工具统一，大有演变成有组织犯罪之势。如果不及早铲除，任其坐大，必然会造成严重后果，祸害一方。”徐寅有点激动，“这样吧，你去找禁毒大队大队长桑乾，你们两人研究出个方案，抽调精干力量，组成专班，尽快启动侦破。若与命案有关，再合兵一处。同时，提醒你们，必须做好保密工作。你看如何？”
　　“我看就遵照您的指示，马上落实。请您放心，我们会抓紧落实。”周兵站起来握住徐寅的手，感受到他的手掌宽厚，一股力量传来，让他倍感振奋。
　　送走周兵，徐寅就拔通了王局长的电话，把景一凡审查交待的情况和周兵曾蔚兰汇报的情况及接下去所作打算概要地进行了汇报。
　　“你说的情况很重要。我完全同意你对下步工作的安排，郝书记等我们的回音呢。景一凡的交待证实了市委的判断。江屿风云变幻哪。如果真有一个有组织犯罪集团存在，那是对我们极为严峻的挑战，必须坚决铲除，除恶务尽。你对这个命案要抓点紧，时间也不短了。同志很辛苦呀，你也要注意休息，胃病还好吧？不要玩命，很多担子还要靠你挑。老弟呀，多多保重。”
　　放下电话，徐寅感受到了温暖，更感受到了期盼和这份沉甸甸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