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婆逆袭记》西风呼啸

11、水落石出一

　　“昨夜只有你和竹蓉去内务司取的箱子，这时箱子并未上锁”
　　绿意打翻了手里的脸盆，水泼洒了一地，湿漉漉的延伸到绿意的裙摆，只见她跪倒在地上惶恐的道“娘娘，真不是我，我没做过，娘娘”
　　沈静姝从头凉到了脚，绿意，春桃，竹蓉，身边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放过。
　　第八章
　　“那你为什么不说你和竹蓉取的箱子呢。”沈静姝听到自己冷静的开口，其实内心如同乱麻一般。
　　“娘娘，竹蓉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这时我要是再说就是死路一条啊，娘娘，看在绿春伺候您的份上，救救竹蓉……”
　　绿春哭的全身颤抖，仰着一张苍白的脸，和记忆中竹蓉的脸重合，她们都仰仗着静姝能做些什么，沈静姝想不到有一天自己苍白惨淡的人生会成为别人的依靠，难道就这么束手无策，被人困在这方寸，如一盏蜡烛熬到灯枯油灭么？竹蓉的死像是一颗石子，滚向了沈静姝内心一个不知名的角落，然后黑暗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声响。
　　“娘娘，这个宫女，臣就带走了……”
　　绿春的嘴唇哆嗦着，好像拚命地想说话，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脸上恐怖得一点血色也没有，只有两眼不住地闪动。
　　“慢着，如若真是这些侍女做的，背后总有主使吧，大人不清不白的从我这带走人算什么，已经死了一个还不算完么”
　　周成德一怔，似乎没想到这话会从这个贵妃嘴里说出来。谁到知道，她原先只不过是王府良妾，昨天当场查院的时候，她都没出一声，不知今日为何突然发难。她衣着朴素，神色依旧，却没半点慌乱，瘦弱苍白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气势，到针对得起现今端妃这个名号。
　　他收敛几分压低了些声音道：“宋大人托我带话给娘娘，此事不易深究，劝娘娘好生在院内静养”
　　“那依着各位大人，这次是碰巧，下次呢？还有没有命都是另一说了？”
　　沈静姝垂下眼道。
　　“娘娘可知今早有多少人下狱，王林党连坐，半个朝堂都大难袭来，后宫里王太妃到现在都没醒来，有些事，不仅仅是后宫的事。如果臣没记错，沈翰林还在王太傅大寿的时候送过礼吧。”
　　“你……”
　　“臣告退……”
　　说着，出来两个侍卫架走了绿春，绿春满面泪痕，沈静姝站起来又气又急，那中书省受命于皇帝，四处潜伏，监视各地官员一举一动，这份时刻遭到窥伺的恐慌才直慑人心。
　　她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一人觉得那绿春背后另有隐情，今日是那院子里的宫女，明日就该是自己。另一个小人却劝道不应该再想下去，到此打住，如同南阳七年安稳有什么不好，那些宫女死活与你什么关系。
　　不行，终究是前者占了上风，现在畏畏缩缩有什么用，一时风平浪静，等刀架在脖子上了才怕，就太晚了。思路顺着刚才绿春所讲，深入下去。她仔细回想了下当天的情景，原本竹蓉是不认的，但不认她心虚什么，回想起来她那天也确实很反常……后来是绿春，春桃都有说话，春桃说，要不是怜你孤苦，家中老母卧病……对了，春桃提到了竹蓉的母亲，这算是变相的威胁之语了。但竹蓉为什么要将错就错认下去呢，除非，除非……她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春桃手上。沈静姝把目光投向墙角的画，竹蓉在南阳照顾她的时间在三人之中最久，后来去了采买当差。她怎么没想到，如果画是从竹蓉那里流出的一切都说的通了，她不需要抛头露面，每次采买的时候顺带带出去就行……
　　所以人偶之事是不是和春桃有着莫大的关系呢。不对，再怎么样，放个巫偶和偷画不是一个性质的，前者一旦查出，就是下制狱，那日里，春桃面对制狱也是极怕的，如果不是竹蓉心虚出来顶包，春桃也是有去无回，她不可能干这种没有后路的事。所以，才逼死了竹蓉。但那毒应该和春桃脱不了关系，估计是早都预计好的。春桃下备的箱子，竹蓉偷得画，而且春桃隐约知道竹蓉偷画。
　　但画箱无夹层，那巫偶从哪里来？
　　巫偶，巫偶，“是刑察部的人闯进了屋砸开了锁，从里面拿出来的。”绿春的话像一道惊雷划过沈静姝内心，从源头到过程都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就出在了发现的人身上了。
　　刑察部，中书省，周成德不知晓——那能在中书省安插的除了圣上还有谁。
　　沈静姝的脸色陡然变成灰白，她从一开始就该知道，他把她捧上了高位，也许后面是要她万劫不负。她至于权势，至于他，不过是一颗棋子。就像罐子一样，捧得越高，摔得就越是粉身碎骨。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雨像绢丝一般，又轻又细，但沈静姝听不见淅淅沥沥的响声，也感觉不到雨浇的淋漓，看着逼仄的宫墙上的阴暗的天空奇怪地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有宫人进来点灯送饭。
　　“娘娘，沈家的老太太来了，因为娘娘在禁足，又给拦了回去，临走前老太太说沈大人被下制狱了，还希望娘娘多跟圣上进言几句”
　　沈静姝冷笑，进言，元帝要的就是一网打尽，如若她这次巫蛊之祸坐实，怕是沈家哪还有命，现在坟头都长草。沈家，她目光扫过桌子上差点被烧的画卷，眼神飘忽。
　　“把画交给王福王公公，说沈家送的，求那王公公传句话，静姝愿去北地守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