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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风波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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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无妄岛,自从十年前红莲夜总部迁来后就改名红莲岛。
红莲岛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女神雕像,女神雕像面朝大海,肋生双翼,展翅欲飞。女神雕像托起的掌心,一名雪衣女子跪坐其上,悠然抚琴,银发青瞳,面容与那女神像倒有几分相似。
“主母,主母!”一个浓眉大眼满脸精明相的青年攀着一条绳子气喘嘘嘘地爬上女神的手掌,那正是原来桃源客栈的掌柜杨陌。那杨陌可是满肚子哀怨,这主子和主母都是长翅膀的,想飞多高就飞多高,因此选的地不是雕像顶就是峭壁上,只可怜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所以红莲夜弟子有一样功夫绝对是江湖上无人能及的,就是轻功。
“杨陌,什么事?”玉流离懒洋洋地答道,这小子饶舌又心思多,做回去杀手已不合适,再说带了几年也使唤惯了,索性让他做了府上的管家。
“我们隐藏在天朝的探子回报,天朝可能要对欢喜天动手了。”杨陌话音未落,只见玉流离猛地站起。
“终于忍不住了么?”玉流离冷笑了两声,青色的眸子里冷的渗人,杨陌的心里不由打了个颤。似乎自从主母嫁给主子以后,性子也变了,原先虽然脸上冷冷的,往往嘴上说的重,手上却动的轻。可近几年来,行事手段倒有几分像主子了。至少这身戾气是从前没有的。
玉流离此刻心情也是复杂得很,当日段玄机质问她为何选了红莲夜而不去欢喜天,倒不完全是因为情分,而是她明白欢喜天终有今天这个下场。
十年前,她知道朝廷要开始对付非人,因此建议夜无殇把红莲夜迁往无妄岛,无妄岛一不在天朝境内,二地形易守难攻。若不是万不得已,天朝绝对不敢兴师动众讨伐他们。事实证明,这一步棋走的无比正确。在他们明面上退出中原武林一年间,修罗狱的正式浮出水面,大肆捕杀非人。欢喜天因为臣服于天朝,幸免于难,而天朝的非人要么加入欢喜天为天朝效力,要么远走他乡离世隐居。但是前不久国师华不语夜观星象,发现,末日浩劫依然未解,于是所有的矛头指向了欢喜天。
红莲夜宣布退出中原江湖后,玉流离去向白凌泷道别。
欢喜天位于一片山谷中,从外看上去小小的山谷,内里却别有洞天,奇花异草,宛若仙境。
“没想到第一次来,却是为了道别。”玉流离和白凌泷并肩而行,上次没细看,这次离了近了细细观察了他的模样。鹅黄的锦袍,和皮毛一样鲜艳的红发,长眉,桃花眼,意蕴雅致,风度翩翩,双手负在身后,步态翩跹,仿佛踏春出游的公子哥。
“你……要保重自己。”白凌泷其实很想说很多话,可最后就出口了这么一句。那银发的背影触手可及,可他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当初为什么要变成女人呢,如果……如果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在她面前,会不会现在一切都不一样?有时候,因为太珍视,所以小心翼翼,因为小心翼翼,反而错过了。他忘不了用人的样子去见她的第一面,她看到他,掐着他的脸蛋说,你居然是女孩子,小时候看你的淘气劲,还以为是男孩子呢。他紧紧握着拳头,直至没有血色,原来他从第一步就错了。
“小心天朝那些人。”玉流离转过头望着白凌泷,他本可以置身事外的,如果不是因为她……
“知道了。”白凌泷脸上淡淡的温柔的笑,让她的内心更加愧疚。
“在想什么?”夜无殇低沉慵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双结实的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后背靠上一个坚实的胸膛。
“看来我低估了天朝那些人的耐性。”玉流离索性将脑袋向后一靠,把身体的全部重量摊在那人的身上。
“华不语的心不再平如湖水了。”身后的夜无殇低低笑了起来,嘴轻轻吮上怀中美人的耳根,感觉到怀中身体轻轻一颤,低低瞅见那白如玉石的面孔上泛出隐隐的红霞。真是,都那么多年了,还这样害羞。
“为什么这么说?”黛眉轻皱,有些不满意某个人的上下其手,却也没有推开他。
“他的心动了,所以再也无法做出最理智的判断了。”夜无殇的唇顺着美人的耳根一直往下,一双手也不闲着,轻轻探入雪白的薄衫中。就像我也一样,他心里说,如果不是遇见你,我还会像从前那样游戏人世,醉身花丛,可是那种生活,繁华过后是深深的空虚,不像现在这样安心。
“我……在和你说正事。”玉流离被挑得有些情动,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这个只有□□的流氓,下半身思考的王八蛋。不过她心里骂得都觉得有些理屈,自从她答应嫁给他的那天,他就遣散了身边所有的美姬,五年里也再没碰过别的女人一根手指头。只不过,有时候她甚至希望他没遣散那些女人,因为他把所有的欲望都发泄在她一个人身上了。
“我要做的,也是正事。”那人笑的邪肆,忙把怀里的人打横一抱,往内屋走去。他为了她放弃了整个森林,他可一向胃口大,以前佳肴点心多的是,如今只有这么个正餐,多吃几顿也是应该的。
“如果天朝要对付欢喜天,需要多少时间?”玉流离窝在夜无殇的怀里,情事的余韵还未消褪,肤色还呈现淡淡的粉红。
“不出五年。”夜无殇轻抚身边人银白如月光一般的长发,轻笑:“不过欢喜天近来对修罗狱的抵触情绪很高,双方成员经常发生摩擦,也难怪天朝皇帝会恐慌。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摩擦?这不是你努力的成果吗?”玉流离忽然冷笑一声,眼神楞利如刀,“你真那么想置凌泷于死地?”
“白凌泷不会被天朝皇帝放过的,在榨干所有的利用价值以后。”夜无殇平静地回答,“与其让天朝皇帝做出派他们征讨我们,让非人两败俱伤,他坐收渔人之利。还不如先逼他对天朝境内的非人动手,让他们归顺我们。”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会死。”玉流离长叹一口气,她知道她无法反驳夜无殇,因为他说的一点都没有错,白凌泷的死是注定。
“不过,至少后一种,我们能够拥有足够的筹码向天朝复仇。”夜无殇抱紧了怀里的人,轻轻在她耳边说。
玉流离将脸深深埋在那具散发着淡淡檀香的身体里,她忽然觉得惶恐起来,对即将来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