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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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息——”赫连怒涛带着一队金甲卫士冲进甬道，看到这一幕，他只觉得气血翻涌，怒吼一声，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他抽出腰间金刀，劈开那些挡在面前茂密的毒荆棘，想要接近那座高台，但是每当他劈断一条荆棘，很快又会长出新的一条，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开辟出一条道路。
“止息——”他发出第二声怒吼，但是这次他跪倒在了地上，在万千将士的面前，像个孩子一样痛哭起来。
她从来都不曾爱过他，他一直都知道。
可是他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爱上了她。
他爱她月光一般的长发，她湖水一般清澈的青瞳，她端庄祥和的容颜，她淡定娴雅的气度，她夜莺一般美妙的歌喉。
她和灭姬一样是国君供奉的神，灭姬是凶神，她是善神。她的目光充满温柔，却从不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长时间停留。
他发誓他一定要得到她，用任何手段。
他最终如愿了，当然用的是见不得光的方法，女神被从神坛上打落。对于国君来说，能帮他获得胜利的灭姬有用百倍。她被国君许配给了他。
她从不违逆他，和他平静地生活，尽到了一个称职妻子的本分，但是她的眼里依然是那种疏离的温柔，她的眼里没有爱。
他讨好她，把君王赏赐给他的珍玩都送给她，她依然那般波澜无惊，对于那些珠宝绸缎，看都不看一眼。
他折磨她，把她关在不见天日的阴暗屋子，肮脏简陋潮湿，他知道她那一族喜欢洁净和干燥，他等待着她来求他，然后他们就重归于好，他依然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可是她没有，她的神情依然那般平静祥和，仿佛身处福地。
他把自己关起来想了十天十夜，最后他想通了。
第十一天的早上，他放了她。她离开了溟古国，从此杳无音讯。
十八年后，他重新见到了她，只不过她此时已化为一具尸体，生死相隔。
灭姬抱着那具尙有余温的身体，致命的荆棘已经收回，止息身上只留下一个血窟窿，鲜血染红了雪白的长裙。她的头脑此刻一片空白，一些往事的片段迅速在脑中闪回。
……
“就是你每日给我浇水的吗？白翼的小孩？”
“我有名字，我叫止息。你叫什么？”
“叫我灭姬吧……”
……
“灭姬，你不应该帮人类的……”
“只是无聊玩玩而已。”
……
“打个赌吧，谁输了，谁就要和谁走。”
……
“那东西太危险了，不是我们可以触碰的，放弃吧灭姬。”
……
“傻瓜，你真要嫁给那个又老又蠢的人类？快逃走吧！”
“灭姬，我不能走。”
……
“那个家伙肯放手了？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我要看着你灭姬，不能让你错下去。”
……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飘起了雪花，灭姬眯起眼，发现那漫天飞舞的并不是雪花，而是雪白的羽毛，就像止息翅膀上的那样雪白柔软。一枚金色的羽毛缓缓飘落，灭姬伸出一只手接住，忽然觉得颈间一轻，视线开始旋转起来，她看到了绘满壁画的穹顶，随后是自己的身躯，自己的一只手揽着止息的尸体，另一只手还抓了一枚金色的羽毛。最后她看到了一个金色的身影，那光芒太灿烂，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到了一对青色的眸子，很像……止息。
玉流离指尖的银丝还想下滴着黑色的血，灭姬在头颅落地的瞬间化为一株巨大的魅罗花迅速枯萎，一条黑气从枯萎的花枝中升起，迅速被吸进她的手指。一股暖流在血管里流动，三界之锁，通过吞噬来强大自己。她转头，对上一对似笑非笑的凤目，那个人一直都看着，从头到尾，置身事外，冷漠得可怕。
“阿离，真巧。”那人永远可以在任何情况下笑的这般风轻云淡。
那股暖流在体内似乎并不愿被同化，开始在经脉里乱窜，她眼前一黑，失了知觉。
再醒来时已经在马车上，四壁用锦缎蒙了，底上铺了毛皮褥子，头还在疼，一抽一抽地，仿佛把脑中的丝丝缕缕一并抽出来般。
“醒了？”低沉好听的男声，一对狭长的凤目进入视线。
她此刻才发现躺在夜无殇的怀里，以一种非常亲密的姿势。她挣扎着想从那个怀抱里挣脱，可是怀抱的主人反而把她往身边拉了拉，紧紧圈住她的腰，让她不得动弹。
“这是什么？”玉流离发现夜无殇另一只手在把玩着一只遍体漆黑的珠子。
“幽影宝珠，”夜无殇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玉流离，笑得别有意味，“是我们黑翼族的镇族之宝，和你们的无妄宝珠是一对哦。”
“哦？你千里迢迢跑到西域，不会就为了它吧？”玉流离冷笑，能亲自劳动夜无殇出手的，绝对不是什么凡物。
“阿离你真聪明，不愧是我选中当老婆的人，”夜无殇勾住玉流离下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几百年前，宝物失踪，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它的下落。”
“我不相信你会老老实实地帮族里跑腿做事。”玉流离鼻子轻哼一声，斜了夜无殇一眼。
“你把我想得太不堪了，”夜无殇一脸委屈，不过很快，他的嘴角邪恶地勾了起来，“我可没有答应过他们，要把宝物送回去。”
果然，玉流离面部抽搐，继续对着夜无殇翻白眼。
“阿离，回去以后嫁给我吧，”某个人十分无赖地把脸蹭上了她的脖子，弄得她痒得不行。
“做梦吧你！”伸手狠狠敲了那个企图轻薄的人一个爆栗，别过脸去，但却没有从他怀抱里挣脱。
唔，其实靠一会也不错，那淡淡的檀香，很让人安心。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