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我一生绊你一世》璞归

3、第三章 学习医疗忍术

　　医疗忍术教学正式开始前，御屋浩司颇为“善解人意”地说道：“有什么问题直接提出来解决。”
　　可实际上是，御屋浩司快速结完印后，对旁边愣神的人说道：“好了，又希，你来试一试。”
　　又希还处在对他三秒结印的速度瞠目结舌的状态中，听到他这样说，脑子里立刻就炸开了。御屋是把她当天才了么？就算天才也不能被这么任性对待。
　　“是。”她硬着头皮，双手刚抬起，凭着记忆去做。
　　“手太僵硬。”刚做好第一步，飞来的烟杆就重重地敲到了她的手背，还是专敲的骨头，痛到她一秒收回，
　　“御屋大人，可以稍微慢点么？我看不清你结印的手势？”
　　“这已经是我最慢的结印速度了。”
　　“……”
　　再接下来就是不曾间断的被敲，被骂：
　　“错了，混了！”
　　“……”痛。
　　“又错了，顺序反了！”
　　“……”好痛。
　　“还走神？给我集中精力！集中体内的查克拉！”
　　“……”痛痛痛！
　　“又希，你结印速度简直跟蜗牛一样慢，等你结好印伤患都咽气了。”
　　“……”痛到麻木。
　　“又希，就你现在这种状态跟水平，迟早会把活人医死。
　　“……”麻木。
　　“御屋大人，你换个地方敲，手肿起来好难结印？”
　　“在这种困难的状态下成功结印才是能检验一个人的最佳标准。”
　　“嗯……听上去……很有道理。”
　　在御屋浩司的三寸毒舌以及烟杆的敲打下，又希并没有气馁，反而越挫越勇，一天下来，总算能用肿胀的双手结出一个完整的术印，虽然欠缺了速度，但也是有所进步。
　　“今天就到此为了。”御屋浩司吸了一口烟，转身便回了屋，。
　　“太好了。”终于解脱了，累死了，又希抬起又青又紫又肿的手背，用嘴轻轻地吹了吹。
　　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中，又希已经跟御屋浩司学习了足足一年的医疗忍术。御屋浩司开始让她上手去治疗府邸内其他受了些小伤小病的忍者。又希当然是拒绝的，她提出先用小动物来试试。
　　御屋浩司二话不说，直接派人将受了外伤的伤患用担架抬了过来，足足十多个，摆满了屋子的地板，“人也是动物，用他们来做练习才能获得显著的提升。”
　　仿佛这言外之意，就是不用管他们的死活。
　　又希当然不敢下手，神色慌张，紧张不已。
　　御屋浩司教导道：“身为一名合格的医疗忍者，要争分夺秒，不能畏手畏脚，放手去做。在治疗时要做到心静如止水。”
　　这么一说，又希才慢慢淡定下来，开始鼓起勇气一个一个去治疗他们。
　　又希学医疗忍术期间并不是一帆风顺，也出现过许多意外。而最严重的一次，她差点害死一个人，差点害死泷泽弥生。
　　大抵是经过一系列“动物”练习后，御屋浩司觉得她更上一层楼了，便让她去医疗一个人。
　　又希答应了，不过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治疗的对象是泷泽弥生。当时她探查了他的伤势，伤的很重，体内的一部分细胞跟脏器都损伤严重，是长年积累的旧伤，应该是平时训练跟执行任务造成的。
　　诊断完病情之后她开始为泷泽弥生治疗。随着查克拉的输入，弥生的伤情渐渐稳定下来，扭曲狰狞的面目也平和下来。
　　正当以为她大功告成暗自松气时。弥生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大滩鲜血。伤情加重，部分细胞迅速坏死，体内的器官急速衰竭，气若游丝，连脉搏都摸不到了。
　　“怎么办，怎么办，他会死的，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又希不知所措，急得像跟热锅上团团转的蚂蚁，泪水在眶中打转，充满了懊恼自责。
　　御屋浩司上前，轻轻一出手便稳住了弥生病伤情。
　　“我差点……差一点就害死他了。”又希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感激涕零地看向御屋浩司。
　　御屋却沉声道：“每一个伤患你不能用固定的的方式去医治，而是要去认真分析判断。被哪种忍术、武器所伤？他受的伤已经很久了，在治疗的时侯输入查克拉的速度、量的多少都要适当，否则，以他的目前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住。”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万一万一……他真的死了怎么办？这跟我杀了他有什么区别？”又希恐惧交加地朝他吼道，见他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显然早就发现她的失误，不，甚至早就猜到了她会失误，却不尽早提醒她，反而站在一旁看了好戏。
　　御屋浩司微微扬声道：“没有万一，每个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你无法左右所有的事，也无法预料。如果刚刚我不在场，那么，弥生就是会因为你的失误而死。”他继续说道：“你能救人，可也有救不了的人，医疗忍者，目睹的，是有生有死。”
　　“这种事……我绝对不能接受……”就在刚才，她已经完全感受到了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以及那种自责愧疚，能轻易地压垮她，折磨她一辈子。
　　“久而久之，你会习惯的。”御屋浩司漫不经心地抽了一口烟，从口中呼出浓浓的烟雾。
　　“你……习惯了？”又希抬头问他，颤抖着嗓音忍不住问他，习惯别人的生与死，实在太残忍了。
　　御屋浩司勾唇一笑，眼角上挑，“我跟你不一样，我从来只在乎我所在乎、对我有利用价值的人的生命，而其他的生命显得多余。”
　　“这样，可以么？把其他人的生命视如草芥，不会受到来自这里……的谴责么？”又希重重捶了捶胸口，明明拥有高超的医疗忍术，确没有慈仁的心怀，不知道是可笑可惜还是可悲。
　　“可不可以，由我说了算，而我，从来是心安理得。”御屋浩司盯住她，浅褐色的眼眸多了几分凌厉，显然是动了怒。
　　可他又转念一想，对一个小孩子的质问根本无须放在心上。御屋浩司吩咐道：“弥生的伤只是暂时稳定了，后续的治疗工作交由给你。”
　　“我会好好做的。”又希重重点头。
　　“木遁·回原术。”她双手结印，将手掌平放在弥生的胸膛上，碧绿的光芒像一泓旺泉流动着。
　　泷泽弥生的伤势比较复杂，需要每相隔一天进行一次治疗，而这是最后一天。
　　弥生睁开暗沉的眼睛，打量眼前那张清秀的脸孔，扭开了头。他一开始是讨厌憎恨这张脸这个人的，但是这次她却救了他，帮他治疗伤势。
　　现在再看起来这张脸来，没了以前的厌恶。
　　为什么？明明每次对决训练把她打成遍体鳞伤了，她却还是以德报怨？不！这只是御屋大人交代给她的工作。
　　可纵然是这样想，当他的视线落到又希汗珠沥沥的额头，他依然忍不住，梗着脖子平静地了声，“谢谢。”这段时日她的悉心照料他看在眼里。
　　又希愣了一下，摆手道：“不客气，弥生君。”在她眼里，他只是个病人。
　　弥生笑了一下，笑容不像以前那样虚伪，不再是戴着假面具的笑。
　　御屋浩司这几日也一直在屋外观察，她现在做事愈发一丝不苟，愈发事无巨细。方才她的结印又快又准，所有的步骤都毫无纰漏，甚至堪称完美。
　　再接下来的一年里，又希依然跟着御屋浩司学习医疗忍术，慢慢她能够独挡一面了，甚至包揽下了御屋家所有受伤患病的人，为他们进行治疗。
　　这天治疗好最后一个人，又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她按着酸痛得肩膀从屋里出来。刚好看见花轮幸子从对面的廊上欢天喜地走了过来，同时还看见了还有御屋浩司。
　　又希不着痕迹地将目光移开，熟视无睹地朝御屋浩司走去。
　　她怎么又当作没看见！花轮幸子一脸郁闷，不明白为什么又希老是躲这她。最近两年里她们俩的关系一直都是忽冷忽热，时好时坏的。
　　御屋浩司不动声色地解开烟杆上的烟袋，从里面捏出一把烟丝出来。浅褐的眼眸迸出冷冷的寒意来，方才那一幕他自然瞧出了端倪。
　　“干的不错。”御屋浩司中肯地评价了一句，他教又希医疗忍术，原本并不抱多大的期望。可现在，他才意识到又希不仅完全掌握了他教的医疗忍术，还懂得融会贯通，这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她在学习医疗忍术上的天赋是御屋浩司都不曾预想到的，可更重要更难能可贵的是她一直以来自身所坚持不懈的努力。
　　又希面不露色，心里却暗喜。御屋一向严谨，极少夸赞人，往常都是竭尽一口毒舌把人骂得狗血淋头。能得到这样的夸赞实属不易，说明她的医疗忍术确实不赖。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帮他们治疗了，我会安排其他人。”御屋浩司不疾不徐地往烟斗里塞着烟丝，动作又轻又柔。
　　又希不解，也不敢多问，硬生生地将所有疑问压了下去，她猜不到他的用意，只能唯命是从，“是，御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