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觉醒的双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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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御屋宅邸来了客人，与其说客人不如说是买家。
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搓着手，他是这雾之国内有名的财阀之一，日野英二。
“都抬起头来。”旁边的御屋浩司命令道。站成一排的女孩缓缓抬起脸，眼神空洞，大部分都没什么表情，只有个别孩子的眼里会流露出紧张不安、恐惧。
她们站得中规中矩，像陈列在架上的货物令人挑选。
日野英二用犀利的眼神扫视了一遍，接着走上前用鼻子嗅了嗅，他看人靠的是第一眼跟鼻子。忽然，他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就像酿制的果酱发出清甜的香味，他享受地闭上了贪婪又痴迷的眼神，闻着味道寻去，目标落定在角落里站着的紫衣女孩上。
“又希不行。”御屋城炎用烟杆指了指紫衣女孩。日野英二仿佛被他兜头兜脸地波了一盆冷水，又气又急道：“为什么不行？是被人预定了？我可以出双倍的价钱。”他看中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再说那名为又希的紫衣女孩容貌虽然不是很出色，可身上有种令人难以描述的气息。
御屋城炎吸了一口烟，脸上的神情讳莫如深。
有意思，送上门的钱御屋浩司还不肯赚，难道？这个少女身上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日野英二更加感兴趣了，打起了友情牌，“御屋浩司，我们十几年的交情，我也是你的老顾客了……”
御屋城浩司摇了摇头，用不容置否的语气打断了他的话，“她还有更大的价值，你就算把所有的家底拿出来，都抵不上。”
日野英二心有不甘，可多年的生意伙伴不能为了个小女孩撕破脸皮，只好佯装无奈。
日野英二笑道，“我们的村子急需一批出色的忍者，你看价钱能不能……”
“可以，明天我会安排一批中忍过去，价格不变。”御屋浩司用烟杆敲了敲桌子。
又希冷冷地看着他们，一个个，都是生意人精明的嘴脸。
接着又进来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年龄三十左右，她身上的和服五彩斑斓，上面绣着累累叠叠的繁冗花案，木屐也极其厚重，脸上涂着厚厚的白脂粉，妆容颇为艳丽。
“哎呦，御屋大人，我们水茶屋又缺人手了。”她一笑，脸都皱成了一道道褶子，脂粉也不停地往下掉。
御屋城炎拿起烟杆往前一挡，隔开了两人间的距离，眼里的嫌弃很快隐去，“我可是听说你上个月在外面招收了很多人。”
女人叹了口气，“我实话跟你说，在外面招收的那些女孩一个个身体瘦弱，不经弄，这一个月都不到，死的死，残的残。”
如此触目惊心的事在她艳丽的口中吐出来，竟是不经意般的谈笑风生。
她双眼发光，“还是你这儿的能干，能折腾。我以后绝对不会贪图便宜，找其他路子收人了。”
御屋城炎用烟杆指了指四个孩子，其中还有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孩，“以后你们都跟着她了。”
“御屋大人，不要啊，我不想去那种鬼地方！就让我待在这里！”白衣男孩死死地抱住他的腿，如同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他是男孩，怎么能去那种随意令人践踏的地方。
又希再清楚不过了，他抱住的根本就不是救命稻草，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御屋大人……我们会努力练习忍术的，求求你绕过我们……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其他三个女孩也一齐跪倒在他脚边。
又来了，这种话他已经听腻了，他一脚踹开男孩，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我这里可不会白养着没有用的废物，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
又希站起身想去为他们求情，刚走出一步，手臂被另一只手牢牢抓住。她回过头，泷泽弥生向她轻轻摇了摇头，那眼神与动作分明是让她不要去。
又希无动于衷，推开他的手，走出去跪了下来，为他们求情，信誓旦旦道：“御屋大人，再给他们点时间，他们一定能成为优秀的忍者！”去当别家的守卫也好婢女也好，村子里的忍者也好间谍也好，还能有尊严地活下去，而水茶屋就是一座把能活人抬进棺材的坟墓。
御屋浩司却置若罔闻，他淡淡地勾着唇，“对了，花轮幸子，你从今天起也去水茶屋。”
两具瘦弱的身体重重地一颤，跪在地上的又希茫然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
御屋浩司早在意料之中等待她的目光，顺其自然地迎上。
他好整以暇，碧绿的幽幽瞳孔像一把早已悬在弦上的利箭，笔直地射过去，穿透她的心脏。
又希全身僵硬，动弹不得，他居然……居然都知道了。明明掩饰得很好，平时跟幸子远远地保持着距离。
花轮幸子震惊地抬起头，脸刷得一下子惨白，双腿一软，她跌倒在地，“不……不应该是我……”
她的表现一直不错，虽然不是最出色的，但一直都在进步。全靠她一直以来拼命的去练习，就是为了能留下。
现在，居然随随便便地一句话，便将她弃若敝屣，将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为……为什么？御屋大人。”花轮幸子颤抖地咬住下唇，她不甘心！不甘心！
“要恨就恨你的好朋友又希。”御屋浩司淡漠地看了一眼幸子，吐出极为残忍的一句话。
他早就派了人去监视又希平常的一举一动，所以哪怕再小的异动他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幸子茫然地听着，她总算明白了。在御屋大人的眼里，她就是一块碍事的绊脚石，
又希怒吼道：“御屋大人，幸子她有成为优秀忍者的实力！你不能这么做！”
“还不把他们带走！”御屋浩司连眼都懒，他站起身，不耐烦道。
花轮幸子动了动毫无血色的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是是。”女人恭敬地点头头，立即挥手让仆从进来，嚷道，“还傻愣着干嘛！快把他们带回去！”
四个仆从鱼贯而入，花轮幸子握紧双拳，又战战兢兢地松开。在御屋的眼皮底下抵抗，只有死路一条。她放弃了，束手任由他们擒住。
又希见状，整颗仿佛心都冷成了一团，她匍匐在地，一个接一个重重地磕着头，“御屋大人，放过他们，放过幸子，我求你……我再也不敢了……”
御屋缓缓走过去，抬手捏住她的下颌，只见原本光洁的额头凸出一大块红肿，像座小山包一样。他对又希一字一句地说道：“感情的束缚只会成为你的软肋，让你一直弱小下去。现在，就有我来帮你拔除掉那根碍眼的软肋。”
“不……不……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又希使劲地摇了摇头，琉璃色的眼眸追随着幸子的身影。
御屋见状，手下的力又重了几分。她下颌本就没什么肉，被掐得仿佛连颌骨都快碎裂了，又希抬着脸，恶狠狠地瞪着他。
御屋浩司手握着烟杆，重重一落敲在她的额头上。
那烟斗里虽只有微弱的火星轻燃着烟丝，但外璧却还有滚热的余烫，敲在额头的肿块处，烫得她一个哆嗦。
御屋握着烟杆一点点往下，停在她两眼之间的眉心，“你给我好好记住！不要以为你学会了医疗忍术在御屋家就会有立足之地，医疗忍者只要我喜欢就可以培养出比你更优秀的。如果你开不了眼的话，下场会比她们惨。”他审视她的双眼，“到时候我一定会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御屋浩司不止一次想，想把她的眼珠挖出来放在容器里，安装到更有价值的人身上，譬如他自己。可是这双眼珠不同，只有同个氏族拥有相同血系的人之间才可以移植成功。除此之外成功率几乎为零，曾经就有人尝试过移植，可移植后身体出现了严重的排斥反应，身体各方面慢慢衰竭，最后命丧黄泉。
为什么！难道真的要害死最珍重的朋友？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如果有力量的话，有足够强大力量的话就可以守护想守护的人了！
又希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个靡靡之音。救他们！救他们！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御屋浩司，缓缓向花轮他们的方向走去，“放开她们……杀掉……杀掉……”
又希面目狰狞，细小的血筋在眼角周围暴起，延至额头。淡淡的琉璃眼眸分裂成六角菱状的针晶，六只针晶各自衍生出相同的绚澜纹路，像一片被放大千万倍的雪花，摄人心魄。
两道浓厚的血痕从她的眼眶里缓缓溢出，顺着脸颊滑下，样子极其骇人。在她身上充斥最冰冷最凛冽的杀意，众人一见，纷纷后退，有的直接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
体内流窜的查克拉横冲直撞，席卷了四肢百骸。最后混乱而又强大的查克拉从她体内冲出，四个仆从与女人纷纷被查克拉弹开。
“六棱永生眼……哈哈……终于出现了……我等的太久了……”御屋浩司直勾勾地盯着那双眼睛，狂热不已，这么多年以后，他终于再次见到了血之池一族的永生眼，从今以后，会是属于他的眼睛。
“又希！”
“又希！
花轮幸子喊住她，试图将她唤醒。御屋浩司则是以强制性的命令口吻。
“好痛……”双眼疼痛难忍，血水快速地从眼眶中流出来，又希用双手紧紧捂住眼睛，可血依然从手指缝里渗了出来。
待她再次抬头，六棱永生眼已恢复成平常的琉璃眼眸。而身体仿佛被抽掉了所有气力，又希一头栽倒，晕倒在地，混乱的查克拉也慢慢平息下来。
两天两夜，又希足足昏迷了两天两夜才醒来。不，准确地来说是被一股浓烟呛醒的。
御屋浩司正站在床边，在他身边还站着泷泽弥生。
御屋拿着烟杆又吸了一口烟，“你醒了？”
“咳……咳……”又希捂着嘴咳嗽，慢慢从床上坐起。
弥生看着她的脸色，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看上去都非常虚弱，无精打采，像就平时最亮的眼睛都没了光辉，像是患过一场重病。
又希呆呆地愣着，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她抓住御屋的衣袖问道：“幸子呢？幸子他们怎么样？”
御屋浩司收了烟杆，“醒来的第一件事是问这个么？看在你开了眼的份上，我已经对他们网开一面，把他们打发走了。”
“那就好……”又希没有怀疑他说的话，毕竟，御屋浩司本身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她也不想怀疑，这才是她能接受的结果。
“你的身体实在太弱了，第一次开眼要了你半条命，以后多加锻炼。”御屋浩司看着她孱弱的小身板，看来以后要给她改善伙食补充营养了。
又希没应他，一个人坐着出神。
御屋对一旁的弥生说道：“我还有事，你看住她。”说完转身出了屋子。
弥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幸子他们是给别人当护卫去了。”
“谢谢。”又希重重点了点头，如她所愿。
轻微的余痛从眼中的深处传来，又希捂住双眼。看来之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她拥有的血继限界出现了。
“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又希抬起空惘的琉璃色眼眸，是疏离。
“那你好好休息。”弥生点头，走了出去。
那么，从今以后，她的命运到底会被怎么安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觉醒的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