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我一生绊你一世》璞归

2、第二章 第一个朋友

　　又希已痛得晕了过去，御屋浩司用手勾起她的衣领，轻轻一掂便拎了起来，居然这么轻。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就像拎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地把她拎了出去。
　　御屋浩司在左拐右拐后将又希拎进了漆黑的小木屋里，他轻轻将她放在地上，顺手把烟杆别在腰带上，开始检查她的伤势。
　　他第一时间用手指翻了翻她的眼皮，检查她的一双眼珠，幸好，眼睛并没受到损伤。他闭上双眼，双手快速结印，“木遁·探知之术。”
　　一番检查下来，并无大碍，运输查克拉的脉络正常，只是伤及到了五脏六腑，外加皮肉伤。
　　他再次结了一个术印，手放在她的额头之上，“木遁·回原术。”
　　碧绿色的光芒将她整个人笼罩，层层叠叠像一个光圈。查克拉快速进入她的身体，伤势正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愈合。
　　又希躺在地上，慢慢地睁开眼睛。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窗边有投射进来的月光，看来又被关小黑屋了，好在她完全习惯了。
　　她小心翼翼地坐起，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身体的伤都好了，她扭扭胳伸伸腿，看来御屋大人又帮她疗好了伤。
　　忽然，一大股烟味席卷而来。“咳……咳。”又希呛了正着，难道是着火了？她一抬头，就看到几步之外有一道黑乎乎的影子，红色的小火点在黑暗中尤为突出。
　　“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地缩成一团，背紧贴着墙面。
　　“又希。”那影子忽然动了起来，居然知道她的名字，不过，声音怎么听得那么耳熟。
　　黑影慢慢走进朦胧的月光里，一寸寸地化成了浅紫色。飘渺的云雾之中，又有几朵樱花悄然盛开，如同一只只振翅的蝴蝶。
　　她揉了揉眼，才看清眼前站着的人，是御屋浩司。
　　御屋浩司懒洋洋地站着，他抽着烟，一边说话一边吐着浓厚的烟雾，“你今天的表现我不满意，今晚你就待在这里面壁思过。”
　　“是，御屋大人。”有希不敢有半句怨言，关在小黑屋面壁思过已是最轻松的惩罚。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比试我都特意给你挑那么强劲的对手？”御屋浩司沉声问道，咬重“特意”两字。
　　又希不知道他的用意，压根也不想知道。可总不能向他答复一句挨打能使人身体强壮的鬼话。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御屋暼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看来这样的对决训练不够，以后半个月一次的比试改为……”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又希绞尽脑汁，一口气抢先道，“我明白了，御屋大人的用意，让我看清楚与对方的实力差距，让……我认识到自身的弱小，让我……变强……让我……”额间冷汗沥沥，她实在编不下去了。
　　“不错，看来你稍微能够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御屋浩司心里得到一丝丝的慰藉，可是仅凭这些跟他的预想是远远不够的，“我要看到的，是你拥有的血继限界。”
　　又希背脊发凉，头埋得低低的，“是……御屋大人。”御屋浩司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说道：“那往后，半个月一次的对决训练改为七天一次。”从少女那不懂得任何掩饰的神情上，他自然能够洞悉她所有的心理活动。
　　“……”果然还是逃脱不了吗？又希一张小脸垮了下来。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跪在地上的又希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一双木屐，心里纳闷，御屋大人怎么还不走，难道还要一直监视她。
　　“又希。”御屋浩司沉思了半刻，突然开口。
　　原本沉寂的空气突然间被打断，他严肃的口气吓得她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木讷道：“在……在的……”
　　御屋浩司一字一句地说道：“从明天起，我会教你医疗忍术。”
　　医疗忍术？听字面的意思是可以医治别人的忍术。太好了！这种忍术她一直很感兴趣！脸上是克制不住的笑容，她一口就答应了，“好，御屋大人。”
　　又希转念一想，他怎么会突然想要教她这种忍术，难道是有其他目的。
　　御屋浩司看着她眼里倏然亮起的光芒又暗了下来，明灭不定，用烟杆重重敲了敲她的头，不耐烦道：“每次给你治疗白白浪费我的时间。”
　　他身为御屋家的主人，时间一向宝贵，不可能浪费在治疗的小事上。
　　尤其眼前这个女孩，几乎每天都在受不同程度的伤，每次治疗都要耗费他不少的查克拉，简直在考验他的耐力。
　　教会了她以后，治疗别人就不需他亲力亲为，很划算。
　　又希点了点头，客气道：“一直以来劳烦御屋大人了。”
　　御屋看了看少女，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
　　夜间微风习习，从窗外飘来一阵熟悉的香味，又希贪婪地闻了闻，“御屋大人……我……”她摸了摸翻滚中的肚子。
　　“说。”御屋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以为她又改想变主意，门都没有。
　　“咕噜咕噜……”肚子传出轰隆隆的响声，又希摸了摸扁扁的肚子，“我今天晚上可以吃紫菜包饭…”
　　御屋浩司一愣，拿烟杆的手一顿，“不行，你错了，今晚的晚饭是三文鱼饭团。”
　　“哈？三……文鱼……”又希足足愣了片刻，她掰着手指数的，今天的晚饭是紫菜包饭不可能错啊。等她反应过来，御屋已消失在了茫茫黑暗中。
　　她又仔细闻了闻，香味果真比紫才包饭还要香。三文鱼饭团一定很好吃，可惜她还没尝过，只能吞吞口水了。
　　身体各机能的疲累促使又希很快就昏睡过去，在小黑屋里，她一直喜欢睡在靠窗户的地板上。
　　因为有月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洒下一地的银白纱帐。月光就是光明，在黑色中寻得的光明，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
　　又希睡得很香，平整的眉痕没起一点褶皱。清冷朦胧的月光笼罩在她身上，整个人如同冬日里的白雪一般发处夺目的光辉。
　　待到深夜浓时，一个小小的黑影偷偷摸摸摸进了小黑屋，是个瘦弱的小女孩，她摇了摇睡迷迷糊糊的又希，“喂喂，醒醒。”
　　又希用手揉了揉眼睛，打量着眼前与她年纪一般大的女孩，“是你，幸子。”
　　幸子将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道：“你……你知道我的名字啊？”
　　又希点点头，笑了笑，“当然知道，花轮幸子。”她叫出她的全名，不光是她，御屋府邸中所有人的名字她都记下了。
　　幸子一脸不可思议，慢慢从怀中掏出一团胖鼓鼓的油纸，“你饿了吧？先给你点吃的。”
　　“给我的？”又希受宠若惊，从她记事起还没有人对她好。幸子点了点头，将饭团捧到她的面前，“我偷偷藏起来的，在整个御屋家，我最佩服你了，简直是打不死的小强，以后我们一起努力变强，一起做好朋友。”
　　做好朋友？又希愣住了，该不会是做梦吧，居然有人想跟她做好朋友，她伸手握住幸子的手腕，那真实的触感在指尖萦绕，是真的不是梦。
　　“当然可以，幸子。”又希求之不得，喜上眉梢。幸子催促道：“快吃吧，等会儿全都凉了。”
　　又希别过头，连忙摆手，“不行，御屋大人不许我吃晚饭。”要是被御屋知道她偷吃，恐怕连幸子也会遭殃。
　　“没关系，御屋大人这么忙，那有时间管这闲事，他不会知道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幸子见又希还是不接，动手剥开皱巴巴的油纸，露出里面一大颗饱满的饭团，饭团呈一点金黄色，上面还粘着一粒粒黑芝麻。
　　“吃嘛，特别好吃。”幸子将饭团凑近又希的口鼻。
　　香气四溢，又希咽了咽口水，直勾勾地盯着饭团。肚子咕噜噜地叫着，她摸了摸不争气的肚子，伸手接过饭团，“我开动了。”她轻轻咬了一口，浓郁的香味溢满整个口腔，藏在饭粒中的鱼肉又鲜又嫩。
　　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吃相，吃的又香又甜，光看着都能让人食欲大振，她都看饿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也来尝一口吧。”又希不好意思地将饭团捧到幸子的嘴边，自己跟吃独食一样。
　　“当然不介意。”幸子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饭团。
　　小黑屋里就剩下咀嚼吞吃的声音，两人就跟偷吃的小猫一样。
　　两人躺在被月光笼罩的木板上，幸子转过头窘迫道：“你是叫又希对么？”之前，她还不晓得少女的名字，因为除了御屋，他从未看到其他人与少女接触。就在今天，她远远地听到御屋叫了少女的名字，可是听得不是很真切。
　　“又希，我叫又希。”至于姓什么她也不知道，从她记事起御屋便是这样称呼。
　　“又希……又希……又希……真是好名字。”幸子反反复复念了几次，感觉越念越动听。
　　“呐，又希，你以后想干什么？”幸子好奇地看着她。又希盯着那扇窗户，双手枕着头，平静地说道：“我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离开御屋的府邸，离开这座牢笼一样的孤岛，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幸子拧了拧眉，撅着小嘴叹息道：“可外面一点都不安全，村子也好国家也好到处都是战争，只有待在御屋大人的府邸中，努力成为御屋大人的护卫，这样才能好好地活下去吧。”
　　又希看着那轮明月，眼皮慢慢地沉了下去，“我不怕，我就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外面的月亮，外面的人。肯定很有意思。”
　　等了一盏茶的工夫，并没有人回应她。又希睁开沉甸甸的眼皮看了一眼旁边，幸子已熟睡过去，她用力握住那双温暖的手心：“幸子，幸子，你可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