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陆离的世界》》黎依米

19、第十九章，留心

　　第十九章，留心
　　譬铭记忆了前世的消失，通过小丫和崔娘传到了官爱玥耳朵里。而譬铭的悲伤，也传进了她的心里。
　　倘若譬铭只是个陌生鬼，官爱玥倒不会发出悲伤的概叹。她心里概叹，三人中，终辩不明谁欠谁的，谁对谁错。譬铭之所还逗留在人世，是他把所有的错归咎于自己，把所有亏欠都归咎于自己。从他离开家那刻，他便希望哥哥能和嫂嫂一直幸福下去。可是，却是他毁了他们三人。官爱玥，多希望，譬铭能如愿，清了尘世，真真正正，断了红尘离开。
　　.......
　　休息日
　　第一次官爱玥期盼休息日，因为广东著名的剪纸大师的作品展览会即将在广州举行。连夜坐着快巴从深圳赶往广州，却是精神奕奕。
　　让她振奋的不仅仅一度大师的风采，还有隔壁的岁月图片展厅。在她离开剪纸展厅，竟然能走错路，进入了一项名为“岁月图片”的展厅。在展厅处，官爱玥还看到了譬铭、小丫、崔娘三只鬼。譬铭看着墙上一组展示的图片，脸上的笑容尤为灿烂，覆盖了聚光灯，眼泪晶莹像一颗颗钻石。
　　官爱玥向小丫了解情况。为何他们会在这里，为何譬铭会喜极而泣。小丫告知她，譬铭记起生前，便到广州来了。官爱玥知道，鬼魂没有禁锢，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到达。
　　譬铭寻来广州，因为他前世的夙愿就在这里。譬铭在大广州城漫无目的地转悠，今天却不知道为何，步子不听使唤般，领着他到了一个展览厅。这展览厅一组图片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是一组新中国成立后，老广州人民的生活动态，老旧泛黄的黑白照，把哥哥和佳言照的五光十色。他们转世了，他们的生活动态简朴，然而脸上怡然的脸容，幸福的笑颜，让譬铭喜极而泣。他耿耿于怀的生前，其实早该完结的了。
　　小丫和崔娘是担心譬铭，才随着他的步子来到此地。看到譬铭此番情形，她们便晓得，譬铭该和尘世完结了。这世间便要少一只孤魂野鬼了。
　　官爱玥也替譬铭开心，他终于摆脱生前的苦海。此趟短暂的旅途，却是意义非凡。看着朋友脱离苦难，这份心情，开心，轻松。
　　......
　　轻松的时光，总是过得欢快，五一小假期也欢快而至。
　　官爱玥身边，譬铭走了，崔娘也离开了，小丫告诉她，崔娘追寻她的记忆去了。一段小时光和她形影不离的鬼，就小丫。不过，旧人走，新人也不约而至。尤其是鬼，最近一只爷爷鬼就跟上了她。爷爷鬼，叫周伯，头发花白，胡子花白，喜欢笑。喜欢下棋，也喜欢捣蛋，在公园瞧见人下棋，总是极力吹着树叶，让叶子掉落棋盘，提醒遇到难题的大爷，下步路子怎么走。小丫和官爱玥，都叫他周伯通。明目张胆盗取金庸大师小说《射雕英雄传》及《神雕侠侣》的称呼。
　　“玥玥，五一假期去哪里？没地方去，我教你下棋。学会了陪我下棋。”
　　“周伯通，别打爱玥注意，我陪你下。”小丫时常维护官爱玥。
　　“两只鬼有什么好下。”周伯埋怨道。
　　“周伯通，我五一有约。”官爱玥告诉周伯通。
　　“有约，玥玥，你谈恋爱了？”周伯通追问道。
　　“周伯通，有约不代表谈恋爱。和女同事约，也是约。我和公司的小斐约了去香港购物。”
　　“你的脚伤了，还去人多的地方。”
　　“我的脚，就是被玻璃碎刮到了而已。两张创可贴都能盖住的伤口，多大的伤呀。”
　　“爱玥，别官这老头，他是闲得慌。”
　　三人，你一眼我一语地，在说着五一假期。
　　官爱玥的脚伤，并不是什么大伤，是同事在茶水间不小心打烂了咖啡杯子，玻璃碎飞溅，刮到了在茶水间洗杯子的她。伤口不深，把玻璃碎挑出来，贴上两张创可贴。
　　......
　　五月的天即将来临，凌晨，其实五月的夜空已经来临了。月色躲在云层，黑暗透过窗，投影着这孤独者的身躯。
　　华卿看着中国地图，手中的小旗标，举棋不定。这掉下的小旗标在何处位置，他一清二楚，只是，此时此刻，他却不想将其归位。手左摇右摆之后，小旗标落在了东经114度15，北纬22度15。
　　“靠，吓死人。”从房间出来的杜顾翀，被漆黑中的一身影，惊吓到。
　　华卿倒是气定神若，若无其事离开地图。手一摆，屋子通火光明。
　　“小千千，你能不能为我考虑考虑，在一楼安装一盏正常的灯，不用水晶大吊灯，白炽灯也行。还有我房间，也安装一盏白炽灯。你那台古老的台灯，再亮，也发出泛黄的光芒。还有洗手间。”杜顾翀冲洗手间出来，便对着二楼喊着。他知道，在他上洗手间的时候，华卿已经回房了。
　　“我睡觉了，小千千关灯。”杜顾翀也知晓华卿的反应，不再添言语。只是告知他，要关灯了。
　　通火光明的房屋，一瞬间漆黑一片。在中国的地图上，房顶一束光照着香港。方才他摆弄的小旗标，定在哪里，仿佛是明天的方向。
　　被他们弄糊涂的少国，站在中国地图前，看着这道光，发愣。总觉得，他待了许久的地方，越发的不同了。不知道是因为杜顾翀的入住，还是华卿的不同。让他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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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两人汇合后，官爱玥便滔滔不绝和小斐聊起昨晚做的一个春梦，梦见香港一位学警帮她们，然后因为学警太帅，她们俩追着人家合影。小斐听着哈哈大笑，还真是花痴梦。小斐的性子随和，大大咧咧，所以和官爱玥也聊得来。
　　她们倒是聪明，比较早出发，避开过关的高峰期，也很快到达香港。
　　她们挤上公交车前往目的地。小斐是购物狂，对于香港这个购物天堂，路她也滚瓜烂熟了。她知道官爱玥没有好好游玩过香港，以前到香港，都是为了弟弟。所以这个五一假期，小斐说带官爱玥好好转转，游玩游玩。
　　因为是节假期，这条线路又没有双层巴士和地铁，只能挤着黄色的巴士。车停了几站便上满了人。小斐也十分照顾官爱玥，把她紧紧拽在自己旁边。
　　人多，偷鸡摸狗的事情有，还有就是耍流氓的事情。两只大手掌，把小斐和官爱玥的屁股覆盖了，在上面滑动。小斐感觉这只在后屁股的手越来越不对劲，将要摸向她的私密处。她咬着牙，一只手，狠狠地抓着身后一男人的手，极力转了转身，另一只拎着包包的手，拼命甩向男人。嘴里愤怒道：“死色鬼，手还想往哪里摸。”因为小斐是青海人，自然不懂粤语。用普通话理论。
　　官爱玥见此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甩手就打着这男人。嘴上愤怒道：“扑街，我们的屁股好好摸是不？你自己的屁股大，不更好摸。你不在家，把自己屁股摸够了再出门。”而官爱玥，则是用粤语理论。
　　车上的人，有人置之不理，有人对不道德的男人嗤之以鼻。
　　“大陆妹，你不要冤枉人，这里是香港，不是中国大陆。你们这些大陆人，又没有文化，又狡猾，不要欺负香港人。我们香港人，同你们中国大陆不同，滚回落后的中国去。”不道德的男人倒是脸皮厚。
　　小斐倒是听得懂粤语，她用八级的英文水平，还击男人：“你口口声声中国大陆人，香港人。让我们滚回中国去。然而最应该滚出香港的人，是你。香港是中国不可分割的重要部位。”
　　此时此刻，车上沉默的人有，拍手叫好的人有，称赞小斐说得有理的人有。本是猥琐事件，在言语中演变成为，国家政治问题。
　　巴士司机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把车停在路边，报了警察。
　　学警来处理，一度嚣张的男人倒是乖巧了。而普通的市民自然不想坐趟车，便要到警察处坐坐。所以当是看热闹散去了。男人知道，现在警察处理的就是猥琐事件了。他慌张看着另一名学警上车，询问还在车上的部分乘客。
　　在车外的小斐和官爱玥完全不顾虑车里的情况，因为她们确信，公道只在人心。她们瞪着被学警扣押着的男人，瞧见他露出猥琐的表情，恨不得再给他一个耳光。
　　公道，在法治之地，定是公道在理。车里也有好几位目击证人，证明男人的猥琐行为。而他自然会为自己的劣迹行为负责。
　　官爱玥和小斐，即便今天耽误了时间，也是大快人心。她们心里也感激，车上正义的人，为她们作证。
　　是，官爱玥是需要感激华卿。只是她不知道，华卿也在车上。
　　是，没有人知道华卿也来了香港。他有几年未做香港的公巴，如此挤的人群，对于他而言，是久违了。而他看到她上车的身影，他总觉得昨晚的梦境会发生。她会称赞学警帅，她也会追着学警拍亲密的合照。即便照片是三人，他都觉得不爽。所以，他不挤出半秒考虑时间，随着她们上车而被人挤推上车。
　　而她们在车上发生的事情，他也瞧见。他死盯着她们身后的男人，倘若这男人手在伸长些，他就一把火把他的臭手烧了。没有想到，她们会如此痛快还击。看到她慌张又气愤地拍打着猥琐男。他觉得有趣，看着看着，就笑了。
　　学警要找目击证人，他自然首当其冲。
　　普通的她，却让他的定律变成了变量，她偶尔的心声，她偶尔的梦，就这样无声无息撞进了他的脑袋。他便留了心。
　　譬铭、广州展厅、香港，他越发活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