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陆离的世界》》黎依米

16、第十六章，因果

　　第十六章，因果
　　半个月过去了，官爱玥终于看到一件最为欢喜的事情，不是工资到卡了。而且新闻上报道了，一死犯执刑了。这死刑犯就是当年□□并杀害天台小女孩的禽兽，他终于受到了惩罚。官爱玥心想，小女孩应该安息了。而她内心却无比的激动，曾经平平凡凡的她，或许真真正正明白那句平凡而又伟大的话语。这世界本来不平凡，你也是。
　　自凶手被抓获，她便一直留意这件事情。等待法律制裁这衣冠禽兽。前两天，削着水果都想着这事情，因为想得出神，手指头都被割伤了。伤口不深，贴过止血贴也能控制血滴。伤口三两天便愈合了。
　　杜顾翀住下了半个月，半个月来，相处的极为融洽，因为他只是把华卿当作一般人。就是普通同居共处的人而已。清晨起床上洗手间，瞧见华卿做早餐，会毫不客气说道：“我也要。”然后回去蒙头大睡，等待华卿叫醒。
　　若是中午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他做饭，会开启一位他帮过得水果摊贩送他的喇叭，朝着二楼喊：“小千千，要不要吃午饭，今天烤羊排，让你尝尝地道的新疆烤羊排。”
　　是的，他滑稽地叫华卿作“小千千”。因为他瞧不惯华卿有千岁的大龄，而且华卿总是冷峻深沉，他就是欢喜逗趣他。
　　他们两人的性子，截然不同，一个如火，热血沸腾，一个如冰，冷若冰霜。他们的同一屋檐下，就是一场火燃冰的化学作用。
　　华卿面对这滑稽的称呼，不以为然，他随便杜顾翀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呐喊。这反而给他一些生机。的确，千年来，何曾有过这般吵闹。清晨他懒羊羊的声音经过，夜里，那首首不着调不着音的歌曲从冲凉房冲出来。白天，倘若他在家里，那些粗言秽语从房间里伴着键盘和鼠标声打出来。
　　杜顾翀的确是个正常人，喜欢唱几首潮流的歌，喜欢玩王者，还有英雄。让华卿真真切切感觉到，他还真是个人。因为身边真正有个朝夕相处的人，而不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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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天空电闪雷鸣，雨水洗刷着路上的污迹，下水道的黑淤泥也被冲刷着。闪电很是闪亮，像把刀，劈着山上的大树。随着雷鸣震耳之声，砍下了高大的树木。
　　在观里，白云像掉进了黑池，黑压压一片。华卿还是儒雅的装束，手中的银瓶格外耀眼，像是一把匕首，欲要割破坐着的一男人的喉咙，倒出的纯清泉水，瞬间把方鼎杯染黑。
　　“你犯下的错，神明会带你下地狱。尘世，你断不了。喝了这杯，了你的幸，因你不配。”华卿告知男人。他的罪行，即便如今受刑罚死了，也脱不了。
　　“她长得可爱，我只是一时糊涂。”男人哭着颤抖发出声音。
　　“你糊涂，而可爱的她，被你残害时，还只是个孩童。”华卿严正说道。
　　男人低着头，痛哭着。是呢，可爱的她，还是个孩童。还叫他房东叔叔。而他呢？那不是一时的糊涂，而是良心被禽兽吃了，连禽兽都不如。
　　西面墙开了一个狭隘的洞口，里内发出阵阵惨叫声，一股股尸体腐烂的恶臭飘出来。
　　“你的一时糊涂给你清楚指明的一条路，去吧。”华卿看着他把泉水喝干，一挥手，男人便在洞口，自行往洞里爬去。
　　这世间，终有个因果。
　　这人间，却又有些事情，无法断个因果。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多个频道的新闻时间，统一出现，杀人凶手，十年后为他禽兽的行为偿还。不知道是电台为正义的志同道合，还是华卿的神不知鬼不觉作祟。或许，都有。
　　或者，和平年代，感谢有公正的法律制裁，才有“血债血偿”的大快人心。
　　华卿为什么这般做，不得而知。仅仅是听到了某人的心声。她的心声很是奇怪，偶尔存在，忽然消失。而且，他能控制不听别人的心声，唯独是她的，却由不得他控制。
　　华卿也不觉得听不到杜顾翀心声奇怪，因为偶然遇到听不见其心声的人和鬼，都不是稀奇的事情。然而，他真切没有遇到过，无法控制的心声。官爱玥那种普通，平凡的心声，有时候忽然会传人他的耳膜，回荡在脑海中。又忽然消失，从此了无音讯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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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爱玥的日子，因能看到鬼的缘故，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多，她多了许多朋友。小丫，崔娘，譬铭。当然，也有人类朋友，华容若，杜顾翀。人鬼处的可融洽了。
　　夜深深，在繁华的大都市里，没有人静静这一现象。夜深人静，在霓虹灯下根本就存在。红路灯按照规章换着闪，车辆轮子瞧着绿灯亮开，引擎划着地面，满停在马路上。有不文明的车主，手臂晾着在车窗，手指夹着根烟。或许他门觉得，这一根烟的烟雾永远都比不上夜街宵夜摊上的爆炒油烟。
　　深夜的美食往往都与健康不着边。而，许许多多人，精神坐在摊位上，吆喝着老板赶紧上菜。小龙虾，炒河粉，砂锅粥，炒田螺，烤鱼，烤肉串，鱿鱼串......最后为了注重健康，来一碟蒜蓉菜心，绿色夜生活。
　　“老板，十斤小龙虾，二十串羊肉串，二十串鱿鱼，五份炒田螺。打包。”老板最欢喜杜顾翀这种豪爽的客人。即便两个人，都能点好几人的分量。
　　官爱玥并不震惊这个点法，因为她和杜顾翀还带着三个鬼朋友。
　　“我想尝你们这年代食物好久了。”崔娘从旗袍腰间取出一手帕，轻拭擦嘴角，说道。
　　“越夜越香。”小丫，用鼻子呼着起，叹道。这应该也是她生前闻过的味道。
　　“可有斋食？”譬铭合着手掌，眼睛却盯着这些香喷喷的东西问。
　　“譬铭，和他们那么熟了，就别装了。”小丫打掉譬铭合掌的手。
　　老板欢欢喜喜给他们打包好，欢欢喜喜收着红钞票。而，这两个人，三个鬼，也欢欢喜喜离开。他们的秘密基地，永远都是少人的小公园。
　　在公园的长椅子上，官爱玥把原先跟老板要来的旧报纸铺在椅子上。待官爱玥铺置好，杜顾翀把手上的食物，一一摆开。炒锅的香气，伴着这些打包盒，漫出来。
　　“人间美食，人间美食。”崔娘说道。
　　“在广东，没有你吃不到的食物，只有你不敢吃的食物。”小丫回着崔娘这句人间美食。
　　因为广东的一种菜的名称，还有广东人喜好野味，网上便传言，在广东，除了天上的飞机，地上的汽车，水上的轮船，广东人什么都敢放进嘴里。而最为吓人的就是那种——“煲仔饭”。仔，在一些字意上是指“小孩”。不懂这道美食的人，都惊呼，广东人怎么连“人”都吃。当然，这只是网友，为了渲染气氛，营造出来夸张的说辞。也是帮忙宣传了这道美食。
　　煲仔饭，其实就是大米饭放到小砂浅碗里面，饭里因人喜好，放各种斋菜、荤菜，蒸熟。这道不知道是饭，还是菜的美食，是一种双满足，因为有饭有菜。
　　其实在中国，无论是广东，还是其他省市，美食遍地。就像大型的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所言，食物是中国人，智慧、勤劳，还有美好的融合。一道菜，一顿饭，是温饱，也是温暖。
　　在美食面前，连鬼都流口水，可想而知，吃，对于这个世界的重要。
　　杜顾翀和官爱玥，都知道，这些美食，要吃到这三个鬼的嘴里。都要经过他们的手才行。他们把小龙虾剥开，把田螺肉挑出来。挑的时候，杜顾翀很是后悔买了这东西。还不如要几份蛤蜊，起码挑出肉来，工艺轻松点。还那美味的小龙虾，倘若那头小点，真想把头都啃掉。官爱玥为了剥掉小龙虾的头，把自己的手指头都刮伤了。伤口被油盐酱料，腌得痛。杜顾翀便不再让她剥，把田螺交给她。田螺所幸没有尖尖的爪子，她受伤的手绑着手套，拿着长签把肉挑出来。
　　此时此刻，最幸福就是那三只鬼了，三个腾空而坐在杜顾翀和官爱玥面前。就等着他们俩给他们喂食了。这个年头，交个朋友真的不易。交上鬼朋友，也是哭笑不得。
　　“要想个法子把小千千骗出来，帮帮你们。”杜顾翀倒是侠义，三只鬼的苦恼，他知道了。可是轮上帮忙，是真的帮不到。因为，他们记不起生前。
　　官爱玥心里想：能把华卿这接渡大人骗出来吗。其实，他不愿意帮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总不可能，天下的亡灵，都要向他讨个忙。那么他真是，又孤独，又忙碌。其实，她也很希望接渡大人能帮帮这三只，她当作朋友的鬼。
　　崔娘惦念，眼里的阴沉，让官爱玥也就理解了，为何当时把她误作接渡人，对她疯狂的行为。小丫的沉稳，解不开眉心锁着的疑惑。还有，譬铭的彷徨。
　　人活着的事情，有烦恼。小的，为别人的只言片语烦恼，大的，为人生出口烦恼。谁不知，死了，烦恼却是死得强固。连解决的办法也尤为不易。
　　人，还是活着好，至少，活着，烦恼还是活的，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