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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距离隔不断真爱的决心 ...

  •   在我心底,她始终是那束无法替代的光,是被时光淬炼出的气质女神。记忆里的她,顺溜的长发总染着不浓不淡的颜色,或是浓郁的葡萄红,或是温柔的金棕色,仿佛连风都舍不得打乱那份别样的精致。可那天,她发来照片里的她,没有染过的黑发随意散落,带着几分潦草的凌乱,甚至发间还能瞥见些许细碎的头屑,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体面。
      我不解的反复琢磨着:难道是她卸下所有伪装,想让我看见最真实的模样?我忍不住问了一遍又一遍,可她始终没有回应。我按捺住心底的焦灼,没有再追问,只任由那份疑惑在心里悄悄发酵。
      几天后,那份藏在心底的焦虑终究按捺不住,我再次给她发消息:“每次见你,头发不是葡萄红就是金棕色,可这张照片里,你既没染发,头发还乱糟糟的,你到底怎么了?倒是说句话啊!你越沉默,我心里越是坐卧不安。你是不是生病住院了?”
      消息发出后,我紧握着手机等待。过了好一会儿,屏幕终于亮起,她的回复简单得有些敷衍:“别担心,没有的事,我只是身体有点不舒服,没来得及梳理头发。”
      “身体不舒服还说没事?你到底怎么了?”我急忙追问,可她又陷入了沉默。我不甘心,再次发消息过去:“你到底哪里不舒服?跟我说一声啊,我都快急死了!”
      半天过后,她的消息才姗姗来迟,短短一句话:“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有身孕了。”
      她的回复瞬间打开了所有的谜团,她那凌乱的发型与憔悴的面容,都得到了最合理的解释。我定了定神,指尖微微颤抖输入信息追问:“那分娩期大概在几月份?”
      “明年二三月。”
      “那你一定要好好保养身体,到时候我就来看你!”
      “你行动不方便,就别来了,等我身体好了,我来看你。”
      “那怎么行!我会想办法的!”我语气坚定的回复了一句。
      她沉默了片刻,又回复我:“嗯,也好。”
      聊天就此结束,可我心里却沉甸甸的,装满了对她的牵挂,也记下了那个来年去县城看望她的承诺。屈指一算,从现在到明年二三月,还有四五个月的时间,慢慢来,总能想到办法的。
      我还记得,她的第一胎是在2001年左右生的,那时她是公职人员,响应国家独生子女政策,便只生育了一个孩子。直到2016年前后,国家开放二胎政策,她便决定再生一胎。
      对她说的那句“我会来看你”的承诺,说出口容易,做起来却比登天还难。我常年坐在轮椅上,身体状况堪比瘫痪,别说去二三十公里外的县城,就连自家的大门都很少出。家里条件很差,没有任何交通工具,连一辆农用三轮车都没有,就算我想出门,又能指望谁拉着我去呢?成了问题的重中之重。
      平日里,我总以为自己爱她爱得死心塌地,爱到不可自拔,可如今才明白,那些深情款款,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想。爱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而是要付出实实在在的行动。既我然答应了要去看她,就不能怕山高路远,纵然相隔千山万水,也隔不断我对她的那份情意。哪怕我不能走路,就算是爬,我也要爬到她的身边。
      就算心里的想法再坚定,也抵不过现实的重重阻碍。我无法自主行动,谁能帮我搬到县城去?爸妈早已年迈,身体大不如前,根本无力承担;我又没有亲哥亲弟,别人又不愿过多接触我。就算我拿出一点积蓄,雇人帮忙把我送到县城,可到了那里,连上个厕所都是难题。可时间还很长,着急也无济于事,只能静下心来,慢慢琢磨办法。
      十月末的一天,家里来了远房的两个姑舅妹子,她们是亲姊妹,姐姐叫蔡建昭,妹妹叫蔡建梅,姐姐比妹妹大两岁。妹妹在十五六岁的时候,曾来我家住过好几天,我们彼此非常熟悉,关系也很不错,而她的姐姐蔡建昭,却是第一次来我家。她们姐妹俩开着一辆刚买不来不久的五菱宏光小卡车,开车的是妹妹。
      时隔多年再次相见,我们都显得格外亲切。她知道我常年卧病在炕,很少出门,她拉着我的手说:“哥,你天天躺在炕上,会不会觉得特别着急啊?我现在买了小卡车,什么时候我拉着你出去外面兜兜风,好好玩一天,好不好?”
      我万万没想到,我轻易不敢提出的请求,她竟然主动开口了,那份突如其来的善意,让我喜出望外。我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期待的说:“好啊!只要你不嫌我麻烦,我还真想去外面转一圈呢!”
      “哥,看你说的什么话!这不是把我当外人了吗?过去我没有车,想带你出去走走都做不到,现在有车了,去哪里都方便,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她的姐姐在一旁也附和道:“就是就是,想去哪里,我们姐妹俩带你去看看。”
      我犹豫了片刻说:“好吧!我确实想去县城一趟,但不是现在,等过完这个冬天,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你们能带我去城里一趟吗?”
      妹子爽快地答应:“好好好,没问题!现在都有电话和□□了,我们先加上联系方式,到时候你随时联系我,我随叫随到!”
      我们当场就加上了彼此的电话和□□号,犹豫片刻后,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天天躺在炕上,行动不便,到时候上车下车,可怎么办啊?”
      会开车的妹子拍了拍胸脯,语气铿锵有力的说:“哈哈!哥,你别愁!既然我答应带你去,就肯定有办法!我可不是过去那个小姑娘了,现在力气大着呢,抱你上下车完全没问题!”
      她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也为我来年去县城看望她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虽然我们约定了明年三月去县城,但我没有告诉她们我去县城的真正目的,她们也没有多问什么,只以为我是想出去看看外面的风景而已。临走时,姐妹俩还再三嘱咐我:“电话和□□都加上了,想去的时候一定要跟我说一声!”
      我微笑着连连点头,目送着她们姐妹俩走出了我家院门,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添加了两个姑舅妹子的电话和两个姑舅妹子的电话号和□□后,我们在后来的聊天中一点点袒露了我想要进城的缘由,那些积压在我心底多年感情,也对两个姑舅妹子毫无保留说给她们听,两个妹子听完我与她之间的故事,个个都感同身受,为我那份无果的付出感到心疼。
      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滑过,凛冽的寒风渐渐消散,枝头抽出了嫩芽,二零一七年的春天就那样裹挟着暖意而来。相比于往年,那一年的春似乎格外浓烈,嫩黄的柳穗在微风中轻拂,染上了一层新绿,桃杏花开得如火如荼,仿佛是特意为我即将到来的行动,铺就了一片明媚的底色。
      那个在冬日里反复考虑、掂量了无数次的念头,终于快要到了兑现的时刻。我握着手机在□□上小心翼翼地给她发去信息,询问她近来的状况,她的回复简洁而突兀:“我已经在月子里了。”紧接着,又一条信息跳了出来:“别来了,我不会欢迎你的!”
      我猛地愣住了,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她曾经的承诺,那些温暖的话语还历历在目,怎么转眼就变了卦?她文字里的冷漠像一把冰刀刺进我的心里。我强压着心头的酸楚与困惑,慎重地输入信息问道:“为什么?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我为了那一天准备了好几个月,还联系了姑舅妹子,她有车,到时候会拉着我来的,你怎么突然说不欢迎我了?”
      屏幕再次陷入沉寂,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过了许久,她的回复才姗姗来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和我老公的感情不是很好,天天还闹离婚呢!”
      我看着那句话,心里五味杂陈。她明明还在坐月子,正是需要安稳的时候,却说和老公闹别扭,那样的话,又能让人相信几分呢?我开始冷静地剖析她言语后面的用意:就算我和她情谊深厚,从小一同长大,可在她家人眼里,我终究只是个陌生人;对她老公而言,我们不过曾经只有过一面之交,或许早已记不清彼此的面孔。更何况,她此刻正在坐月子,而我,是一个连路都不会走,天天躺在轮椅上的一个废人。若是我去了她家,于她而言,恐怕只会是一场难堪,让她在家人和亲友面前抬不起头来。
      俗话说,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又何尝不明白自己的窘境,也体谅她的无奈与难处。可我筹备了那么久的心事,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又怎能轻易收回成命?我深吸一口气,再次编辑信息发给她:“我懂你的难处,我不会去你家打扰你。你现在还在月子里,身子骨很虚弱,等过段时间你好些了,我再来看你。我们可以在户外见一面,我不会让你的家人看到我的。”
      或许是我的坚持触动了她,又或许是她终究不忍心太过决绝。过了一会儿,她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给我发来一条信息:“也好,我们只能到外面见一面!”
      事情就那么定了下来。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在期盼着她的身体能早日康复,期盼着见面的时刻快点到来。另一边,我对姑舅妹子说: “现在天气还带着些许寒意,不如再等些时日,等到树叶都绿得浓郁了,天气暖和了我们再进城。
      她满口答应,依旧是那句让人安心的话:“放心吧,随叫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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