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堂春归迟》客居蒹葭

40、第四十章

　　正是意乱情迷的两人听到沈墨钧的这声呵斥，惊得赶紧分开。小眉正对进来的二人，看到晓澜的出现，惊呼：“小姐！”

　　这时两人慌慌张张想要扯铺在地上的衣服来遮体，无奈那些衣物被两人死死压在身下拉扯不出来。阿庆本是和小眉对面而拥，背对着晓澜和沈墨钧。听到少主人的声音就想起来，结果被小眉拉住，用他的身子遮挡自己裸露的前胸。

　　沈墨钧的手还遮在晓澜的眼睛上，但只说了刚才那一句话，也呆住了，不知道下来怎么办好。还是晓澜先转身走出去，扔下一句：“我们先出去，你们两个赶紧把衣服穿好。”

　　晓澜和沈墨钧两人走出洞来，默契地保持着沉默。此情此景无论说什么都是尴尬。

　　不一会，小眉和阿庆穿了衣服也走出洞来。散乱的头发和胡乱扣好的衣扣可以看出其中的慌乱。

　　“阿庆，你说，你们这样在一起多久了？啊……不对，你说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啊……也不对，就说你们打算怎么办吧？”平时看起来总是自信满满处变不惊的沈墨钧显得语无伦次。

　　晓澜这时反倒是平静了许多，她用犀利的眼神打量了一下阿庆，然后对沈墨钧说：“我蓝家的人我领回去，你沈家的人你领走，回头我问清楚情况，禀明的长辈，看看怎么处理，再和你联系。”

　　“好，就这么办吧。”此时的沈墨钧化身男方的家长，被女方娘家正义凛然的气势压得矮了一头，满心懊恼怎么有个这么不争气的孩子。

　　晓澜走过小眉身边，余光都没有扫一下她，只顾往前走。小眉拨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回头瞟了阿庆一眼，连忙低头跟在后面下山了。

　　一路无话，直到进了晓澜的房间。小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喊了一声“晓澜姐”。

　　“你不要喊我，我看你是无法无天了。上次的春宫图事件夫人已经从轻发落你了，怎么还不长记性，你一个没有出阁的姑娘现在搞出这种事情来以后怎么嫁人？”

　　“晓澜姐，我知道我不对，但是庆哥哥说他会负责的？”小眉绞着衣角低声地说。

　　“负责？拿什么负责？！他是沈家什么人？小厮？学徒？杂工？多大年纪不学好，就学会勾搭人家姑娘了。不行，我得跟母亲说去，让你爹妈看看怎么给你收场。”

　　“晓澜姐，晓澜姐，求你了”看晓澜起身就要去告状，小眉连忙拼命抱住晓澜的脚不让她出门，“我会让庆哥哥娶我的，只是他现在还没有那么多钱，他说他攒够了钱就来提亲。你能不能先不要告诉老爷太太和我爹我娘，看在我们从小一同玩耍亲如姐妹的份儿上。我求你了。”

　　晓澜看小眉哭出声来，又说起两人从小一处玩耍，不由得心软起来，语气也放软了。“小眉，正是因为我们情同姐妹，我从来没有拿你当下人看待，才希望你能够自重自爱，以后找一个好的归宿。这件事情不是我不说就能瞒的了的，你和你的那个什么庆哥哥……嗯，那样那样，万一出点…….你不会以为这样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吧？”

　　小眉有了短暂的错愕，但是瞬间明白了晓澜的意思，她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红晕，然后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不会的，我们很小心的……”

　　晓澜不太明白她所说的很小心是什么意思，难道很小心就不会有孩子么？但是无论如何，这件事情肯定不能隐瞒下去，毕竟事关小眉的清白和蓝家的名声。

　　她把小眉从地上拉起来，尝试用更温和地声音安抚她。“你先起来，这件事瞒肯定是瞒不住的，但我保证会跟爹娘求情让他们妥善处理你的事情，你不用害怕。”

　　当日，蓝家自然是炸了锅，祁大娘听说以后当场就昏过去，祁叔老泪纵横一直说自己教女无方丢了蓝家的颜面再也无法在蓝家待下去，蓝春义一边骂沈家管教不严一边挽留安慰祁叔，蓝方氏恨小眉如此轻浮又恐她的事情传出去影响了蓝家的清誉。总之，一切都乱糟糟的。

　　那天晚上小眉被祁叔关进了后院的柴房，父亲也把晓澜晓彤都轰回了自己屋，说是要和太太商量一下再做定夺。这件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第二日，父亲一早就去了沈家。晓澜不知道沈墨钧回去之后有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家里的长辈。父亲现在杀过去，如果他提前说了也就罢了，如若没说，沈家估计又要经历一番昨日蓝家经历的鸡飞狗跳。

　　晓澜心里担忧着，一上午都心神不宁，想说去封信问问沈墨钧情况，但是转念一想，信还没回来，估计父亲已经回家了。就这么思前想后耽误了半天功夫。

　　午饭前父亲从沈家回来，说是事情也算解决了，沈家愿意以帮阿庆出钱迎娶小眉，最近择一吉日就把亲事办了，蓝家这边也同意去繁就简，赶紧让两人成亲了事。

　　听了这个解决方案大家也算长舒一口气，尽快把婚事办了，对两家来说都是好事。像在宣城这种地方，流言蜚语传起来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如果小眉肚子大起来，就很难拦住外人的悠悠众口了。

　　祁叔这么多年来在蓝家尽心尽力，早就把他当家人看待，小眉也从没当普通下人丫鬟一样对待，出嫁自然是少不了陪嫁的。只是那阿庆，不知是沈家的学徒还是下人，也不知道沈家如何看待，如今看沈家愿意帮忙出面打点，也算给足了蓝家面子，不算让蓝家下不来台。

　　这看起来不能不说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