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乞儿的万年轮回之路》xixiyomakoto

13、一探九王府 知道了探子

　　要见九王爷了。我还身负探听虚实以及和暗线接头的重任，不能有丝毫差池，整个人因此精神紧张。
　　惴惴不安地到了九王府，还是一如上次见到的那样，并不华丽的大门前打扫的干干净净。对于这个九王，脾气秉性都实在难以捉摸。说他不理尘世，有如谪仙，却见他爱山好水，对于玩乐很有兴趣。说他无为荒诞，他从没有在玩乐上下什么大血本，并不因玩乐而有丝毫奢华。就连这王府，也都好似书香门第那般，没有奢华的装饰，没有迎来送往的喧闹。虽然大家也都心知他并没有表面上那般单纯，但又确实不见他“过度关心”朝政，更不要说谋反这样的事，看上去根本不像是这样的人会有的野心。
　　进门时，我瞥见在内府拐角处有一披着黑色斗笠的人。正欲望去，却见那人已离去。心下疑惑，莫非是异族之人？怎么在王爷府中这等装扮，自不会是下人了。见我疑惑，旁边的小厮说到： “那是异族的技艺师，来给王爷献艺的。平时我们也不怎么能瞧见，如今倒是住在王府了。呵呵！刚刚又去给王爷看什么新鲜玩意了。”
　　我笑笑，不做答语。
　　到了厅堂坐下，对面是早我些许到的怀大人，乐呵呵地和我寒暄者。没多久，就王爷就到了。面带春风，目光和，一身白色的袍裾衬得他更是英挺文雅。我和怀大人都起身施礼，他客气地回礼，并让下人奉茶，举止自然风流。
　　两句闲话，九王的态度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我都快忘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了。终于在提到狩猎时，我才晃过神来。这个九王真不简单，隐藏的很好！
　　事情快谈好的时候，九王又命人端上果点，似乎是在他国出游时带回的。毕竟时间将近午时，能暂告慰五脏庙我是十分欣喜。当然，更欣喜的是，我如愿拿到我要的消息了。这也要既要感谢羽林军训练下没有武艺差的弱兵，我和那暗线手上飞来接下的动作都不引人注意，也要感谢衣服袖子宽大带来的便利。
　　虽然九王想要留我们在王府用餐，但我和怀大人都无意打扰。我更是急于回去查看消息，并报于方总管。不知道是不是原先的符大人在体内作祟，我心底总是不由得相信这个方总管，并有对其忠心的觉悟。
　　知道了探子报告的内容后事情也越来越肯定了。我清晨见到的那异族技艺师，正是自蛰阜来的。打着献艺的旗子，常在九王书房密谈。而九王托病那天，正是客人刚到的时候。能够拒绝商谈皇家狩猎见的自然是贵客啊！而另一边的探子也有了确切的消息，蛰阜大皇子身边一谋士前些日子确已离开蛰阜。看来九王要和蛰阜大皇子联盟已是毋庸置疑的了。
　　心知午时方总管是要休息的，午餐后，我稍稍休息了片刻才马不停蹄的赶去见方泽义。不知方诸市现在怎么样了……那天莫名其妙的就倒下了。一直当她是男孩子，也因为看她柔弱而不太严苛。但她少时就十分要强，丝毫不差她的义兄方濯。渐渐地，没有人再对他娇惯了。当然，这孩子也十分争气，以如此的年纪，夺得我朝武状元，更是胜过那么多年长于她的男子。可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承乾吗？怎么站在门口？”不知何时传来了方总管的声音。一惊，我竟然已经站在总管门前了，而且好像站了半天了。
　　我推门进去，发现诸市并未离去过，此时还在方总管屋内。她静静地坐在桌前，微微颔首，脸上还有罕见的红晕，衬得麦金的肤色更加姣好。眸子如点漆，长发垂腰，柔顺地贴着背。而我崇敬的方大总管，此刻站在心爱的“义子”身后，一手手拂过黑发，另一手正拿着檀木梳静静地从上向下梳理。劲瘦的手因为不常见日光，显得稍有些苍白，但拂在黑发上时稳健而带着说不出的温柔疼惜。
　　我一时无语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一少女安静而幸福地坐着，身后的男子温柔疼惜的梳顺手中黑发并轻轻绾起，仿佛平日手中的重权都不及这如瀑的青丝珍贵。倘若这少女不是少年武状元，倘若这男子不是深宫宦臣，这一幅图景是怎样美好啊！
　　“得到准确消息了？”方总管挑眉看了看呆滞的我，仿若丝毫不介意打破这难得的美好时刻。
　　我也晃过来神，答道：“蛰阜大皇子近臣已到九王府数日了，一切都如方总管所料。”
　　“方濯明日启程。”方泽义仍是注视着诸市的黑发，幽幽说到，“利晙亲王正在和他族商讨贸易之事，应该离我大微边关不远吧！”
　　我看到诸市眼中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申请闪过，想必提到自己被义父推开的义兄还是有无限眷恋的吧。
　　“你休息好了的话，明日和符大人一起去送方濯一程。前些日子急着赶回来，旅途确实困顿了些……”方总管语调仍然十分平静。
　　“义父不去吗？”诸市有些疑惑地望着方泽义。
　　“我陪皇上阅军，就不上前了。”一如往常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