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惊得解惑 我看到了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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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拜见方总管时不像上次那么正式了，毕竟上次是“我”揪着方濯的问题不撒手，人家都送客了，还迟迟不肯走，便硬生生地跪在了门外。想到这里，我又不禁鄙视了这人一番。有话好好说嘛，说不过就跪，人家又不吃你这一套。吃亏的还不是自己？还当自己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啊！就算是，在这位方公公面前只怕也不管用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出力不讨好的事我是不愿意干的。纵使这个符承乾有多崇敬这个太监，那也是他不是我。
这次来一方面要搞清楚我的疑惑，另一方也要告诉他我没能去成九王爷处。没错！去九王爷那儿我也是身负任务的。借口上只是狩猎事宜，但观察九王爷动态，和安插在那里的暗线交换情报则是私下的任务了。
轻轻敲了敲门，听到方总管温厚的声音：“承乾吗？进来。”
我推门跨入，整洁却不华丽的房间内有淡淡的龙涎香，书桌上棋盘明显地告诉每一个人主人方才正闲适地享受着清晨的美好。我对站在屋中央的人稍一拱手，抬眼才发现屋内其实有两个人。而另一个正是方总管的另一位义子方诸市。我微微有些诧异，毕竟这么早方诸市就在义父屋中，想必是有什么事。可看着那棋盘，竟不似是有要事相商的样子。而且应该是已经在此待了很久了。正在我想要问候方诸市的时候，却见他麦金的肤色上竟映出了丝丝绯红，双眼注视着将他自小养大的义父，却像是带着一层雾气，而雾气下隐藏的则是脉脉深情。突然地，他双膝一软，向一侧倒了下去，未及倒地就被方泽义拦腰揽住。
我刚想张口，却被方总管一个手势打住。只见他臂弯揽着少年的肩与腰，一手将方他束发的缎带接下。长发散下，有如乌黑芬芳的泉水，再看他的面庞，疲倦带来了一丝苍白，却挡不住他昔日的健康清秀。琼鼻朱唇此刻突显了平日刻意被隐藏的柔美，佳人如临水照影，倚在方总管怀中，像个安静的娃娃。我看着昔日冷静的方总管温柔地望着怀中的人儿，清峭的脸颊掩不住那疼惜的神情，却好像还有一分欣慰悲凉。
我知道自己此刻一定是张着嘴看着这一幕的，只是说不出任何话。方总管轻轻地横抱起已无力站起的方诸市，小心翼翼地安顿在床榻之上，用手探了探她光洁的额际。眼中熟睡的人儿似乎也有了从未有的娇媚。我觉得自己开始冒冷汗了，这……这等暧昧，难道……
我这时才发现小桌上那摆放端正的合卮酒，精洁的菜肴，一动未动的杯箸，还有……印金鸳鸯红筏——合婚熨帖！！我甚至能感觉到头顶上有黑色乌鸦怪叫着飞过。
我看到了怎样惊人的事实？！我朝拥着重权的总管从小带大的义子，帝晟亲赐的武状元——是一女子！如今又成了方泽义的“对食”夫人！！内宫总管和少年武将，义父与养子，阉人与少年，不论哪一重关系都是骇人听闻的。况且，方诸义在天子眼皮底下做了十几年的男子，并以男子身份参加武试，传出去就是欺君之罪啊！
我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二人，方总管旁若无人地端详着床榻上那人的面容，伸指为其擦拭眉间的薄汗，平静问道：“你是为了方濯之事而来吗？如今告诉你也好，随我到书房吧。” 退出方总管的寝室，两人默默走到书房，对于方诸市都并未提及。
眼前身着青色袍裾风仪高雅的男子在书房坐下，闲淡持重。但清晨随意的姿态为他增添了些许不常有的平易，我也并未顾及尊称，直接开口到：“昨日我并未见到九王爷。他托病没有同我和怀大人商讨狩猎之事。因此，我也没有如约见到我们安插的人。”
“是吗……”方总管语气仍是平静无半点波澜，却不知在思考什么。
“……”
一时无语。
“方濯，我初见他时他才三岁，可如同荒野的小兽，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屈服。”片刻的安静后，方泽义没有要解释调走的方濯的意思，只是任回忆飞驰当年。“那是在蛰阜的残败战场上，本是二皇子的他因为国内纷争却被卷入战场，却又被众人丢下，已有了死的觉悟了吧。我给了他十年的时间来选择认我为父或是杀了我再走掉……从他喊我义父那天到现在又是九年了……”
“蛰阜的二皇子……”我喃喃道，心中已明白了。边关虽说是遭受各个异族不时骚扰，但大微最在意的恐怕就是蛰阜会有什么行动了。现在蛰阜因大皇子和利晙亲王两派分化，皇位之争也只是朝夕的事了。方总管早已命我调查九王爷和蛰阜大皇子是否有联盟，如今放方濯去，恐怕是为了……这样的话，我也没有什么理由阻止了。
方泽义看我已了然，也并不再多言语。
“方总管，今日我会再去九王府上……也不便多耽搁，下官这就告辞了。”不知是不忍打扰那二人片刻的温存还是为方总管眉上丝丝忧虑而感到不安，或是疑惑已解，我决心离开。
“恩。你先回去吧。”方总管仍是若有所思地坐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惊得解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