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内心外》上官心雨

2、父亲 关于父亲的

　　三嫂回答说，带一脸的诚恳。
　　“三嫂，你是怎么死的？”我已经镇定下来了。我心里已经想过很多的三嫂死的版本。三嫂只是一个卫生阿姨，是不是无意之中知道了高管的比较惊人的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是，很不辛的被别人知道了。所以，以她的癫痫病制造她猝死的假象。还有个版本，就是被她的同行吓死了，故以她同行知道了她有癫痫病后。我心里还在不停的打草稿，是不是要为人民伸张正义，含冤昭雪什么的。打了一堆的腹稿。
　　“哦，这个不用说来话长，就是劳累过度，导致癫痫病复发而已。因为，我接到了我接下来的任务和使命”三嫂非常之淡定的说到。我心里想，哪里？说好的惊天的秘密呢？看来是我小说看得太多了，走火入魔啦。想多了。
　　“至于这是哪里？这里是你的脑海哦，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你脑海里的世界。我用惊吓的方式带你来到这里，在这里，你是创造了这一切。不过，这里的一切又有其自身的规律在运行着，你并不是唯一的主宰。你不是经常性的头痛吗？你头痛欲裂的时候，就是这个世界异常脆弱的时候。你开心，这里便是万里晴空。当你把你心内的魔鬼发出来的时候，这里就会变得异常的可怕，天空的景象非常之吓人”三嫂语重心长的说着。
　　她，三嫂接着说：“有一次，这里的天空上呈现了许多许多的没有见过的怪物。挂满了整个天空。有只是猴子的面，带子绵阳的弯弯角。有一只是牛的脸面，有鳄鱼的嘴巴。有一只是猪豹的脸面，有着鸭嘴兽的嘴巴。还有巨型怪鸟……”停顿了下，三嫂继续说着：“他们浮现于整个这里的天空中，还伴有嘶叫和激怒的吼叫”她面目狰狞的回忆着。
　　“那时候的你，正在怒吼。心里面极度的黑暗。乱发脾气呢”三嫂缓缓道。
　　“三嫂，你说的这些好难以置信啊”我轻轻一笑。“如若我是上官家二小姐，那我的脑海如何装下这些？这些太大，不是吗？”
　　“二小姐，如若你不信的话，随老奴来吧，我带你回上官家”说着，三嫂开始带路。
　　一路上，三嫂给我脑补了很多的咨询。这信息量还颇大。从她的讲述中，我知道了，在这儿，上官家是非常有名的家族，声望可以抵得上李嘉诚的李氏家族。我这一代，家里生养了五个子女。我姐是上官心儿，我大妹是上官双儿，我小妹是上官月儿，我小弟是上官涯。我呢，上官灵，上官家二小姐，是上官老爷最最宠爱的女儿。聪慧，明艳不可方物，心地极其善良。生养得比众儿女娇惯些。生性傲慢。大姐心儿，年方十八，生的美丽动人，聪慧不如我。大妹双儿，秀丽的尤物，非常美丽高贵，心机颇深。喜欢与小妹打架，她们两人一直从小打到大。专门喜欢跟小妹月儿争东西。小妹月儿最善解人意了。身体有些虚弱，自娘胎里面带来的。为人比较倔强，人基本猜不透她所求所想。小弟弟上官涯，只有有酒有肉没有青菜的生活，同时，有美女看，就天下太平了。
　　我的父亲，上官亲民。富家一方。为人和善。喜欢帮助别人。我母亲上官王氏为人温柔可人。是父亲心尖上的人。她年轻时候生得貌美如花，美若天仙。即使是现在也是风韵犹存，气质不凡。身材保持得非常好。三嫂说，有若现在赵雅芝的身材呢。
　　三嫂说着说着，我在心里想着，生在这么好的家庭里面，我可不就是公主啊。
　　“你想的对着呢。你可不是公主嘛”三嫂笑着说。
　　我想我兴许是病了，跟一片灵魂不知身在何处游荡。
　　我镇定下来，回忆下。记忆的长河里满满的都是非常非常痛苦的片段。
　　对于父亲这个称呼，已经十几年未曾喊过。即使是现在，喊公公为父亲。也是依然无法替代我自己的父亲在心里的地位。也许，每个女人眼中，自己的父亲都是完美的男人。父亲的形象和地位是无可取代的。所以，直至今日，提起父亲。就像是重新撕开我早已经愈合了十多年的伤疤。心里仍然是十分的疼痛。那种痛到骨子里，也仍然会掉眼泪。
　　曾经一度，我以为父亲是为了我们五个孩子累死的。而且，这个原因我一直接受了十多年。一直以来，我都以为父亲的癌症，是被人转染给他的。还有加之他脾气太大，经常为一点点的小事情大发雷霆，经常发脾气是很伤肝的。
　　直到，我读完了卡逊的《寂静的春天》，我才恍然了悟父亲的死因。看完了书，总结了父亲去世的原因后，我的心里更加的难受。父亲一生穷苦。他非常的要强。从来不甘心趋于人后，什么都要比得上别人。从越南战场上下来，一直过着非常谨慎的生活。
　　那时，时间约在初中那个盛夏。家里大舅父介绍一位孙姓的生意人来我家。过来贩卖我们巫村特有栽种出产的峨眉豆。大货车知道巫城里各大菜市场。峨嵋豆由于其形状像人的峨眉而得名。在当时，是很稀少很难见的菜系列。最早的时候，只有我们巫村有非常小范围的栽种。孙现在得了绝症，具体是什么绝症，我当时还小，是不知道的。不过，事实是，后来我也一直是不知道的。为了这病，他本人欠下了一屁股的债。不过，他为人好胆色，他的拼劲和闯劲是老实的庄稼人所不具备的。
　　我很少看他吃饭，只是和啤酒。也许是已经吃不下饭了吧。会吃一点花生，吃皮蛋。这位有本事的生意人，只是在我家休息，收峨眉豆。自从他来的两年后，瞬间成为我们村里的名人、救星和传奇人物。在他经营的三年里，他运用他生意人的特有手段和勤劳，直接导致我们巫村全村都种上了这种稀少的峨眉豆。就连开荒出的边角料的地，都种上了峨嵋豆。当花期的时候，我们村就是一片异常妖艳的紫红色花海。非常华丽。峨嵋豆的花是紫色的。非常的妖艳、非常的艳丽。花常开不败。谢了又可以重新开。
　　那时候，每家的峨嵋豆收入足以应付未来三年的开支。而与此同时，我们巫村也成为全乡镇有名的富裕村。
　　峨嵋豆花非常妖艳，太多艳丽的花是非常的招蜂引蝶的。所以豆叶上、藤蔓、花上上全是各种各样的虫卵和幼虫。
　　记忆中，暑假里，父亲每天上午带我们姐妹几个去摘采峨嵋豆。下午二点至六点就要给所以的藤、蔓、叶、花全打一遍农药。
　　那时，刚刚出了一款新式农药机。可以非常迅速的打完一亩地的农药。用以取代旧式的首摇式农药喷雾机。这种新型农药机打出的农药里面含农药成分特别大，流量也很大，效率特别高。峨眉豆采摘上市大多是盛夏。巫村所在的大巫城是有名的火炉城市。下午两点到六点这个时间段，巫村的地面温度高达40-50度。高温使得农药的挥发也是非常快的。对这些各种各样的幼虫有非常之强的杀伤力度。不过，父亲，和大多数村民一样的，都没有人跟他们讲解也要保护好自己。这样的高强度的浓度下，对人的损伤也是极其大的。父亲处在这种高温环境中，他的皮肤和鼻腔都是会吸入大量的高浓度有害的农药的。而农药的毒性是伤肝的。
　　这个新的农药机，当时价格是六百元。峨眉豆如此稀有的菜，庄稼人卖给孙老板是一元一斤。也就是，要卖六百多斤的峨嵋豆才可以买到一个打农药机。父亲攒了好久的钱才舍得买的。全村也只有几家有买。父亲也许到死都不会知道，真是这款农药机，加速了他的肝病情的恶化。
　　孙老板，放开胆。仅仅用了三年的时间，大赚了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