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内心外》上官心雨

1、缘起 心的故事开

　　终于要下班了，可桌面上还是堆满了急需要付款的很多□□及单据需要审核处理。最近各大领导都特别的忙碌，我心想就算全部都审核录入完毕后，也未必能够得到领导的审核过目。哎，还是算了，今日先下去买点吃的吧。吃饱了再来加班好了。带着这种愉悦的心情，我从33楼直接下去，买了一包饼干，一个大大的感觉会比较甜的红苹果。
　　复又坐电梯回到高楼上，今儿周五，明儿算是周末。所以加班的人真是少啊，办公室里面真是安静啊。感觉就我一个人似的。我有点百无聊赖。边吃饼干，边玩会微信，“啊，明后天又要下大雨了，哎，又不能带儿子到处去玩了”。我心里顿时各种不爽。
　　其实，我也不想下班后，还待在办公室，可很无奈。都市里办公室女人啊，一语都无法道尽苦水。我叫上官华利，快三十四岁了，与很多都市office lady一样，心里充满了各种忧虑和焦虑。总不断的默默给自己打气。我三十四岁，我不怕的，虽然没有闯出什么名堂，可我不怕。过后，心又虚得很。不加班还是不行啊，会被淘汰的。淘汰的话就出局了。
　　再则，我心里也十二万分的不想回家，家里低气压得很、太冰冷。昨夜里，还因为公公婆婆照顾不好儿子，我都摔了一桌子的碗筷。彼此伤了很大的和气。不想回去看公公婆婆的冷脸色，不想回去听他们的冷言冷语，还有无端的各种责备。无法忍受他们对儿子的各种虐待。可又不能不得让他们带孩子。对比一下保姆，还是他爷爷奶奶要好一点。哎，苦逼的工薪阶层，伤不起啊。虽然，我在名企，可无奈我只是一名很普通的会计师啊。
　　我心爱的人Frank,我称他陶少，他出差很久了。不记得有多久了。他每天每天的心都在工作上，就算他在家里，他永远都举着他心爱的手机，在哪里刷屏。家里的各种的大小事，都得我管着。
　　我喝一口红酒，一般的红酒。如今，我也学会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这样，就无需总是活在现实中。
　　一直一直很喜欢张爱玲的一句话。人生是一袭华美的袍子，上面爬满了虱子。是啊，是爬满了爬满了虱子。是的，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我何尝不是的呢？谁又何尝不是的呢？
　　今日来，我头痛欲裂。我有时总在怀疑，我的脑袋里面是不是有一座坟墓，或者设置了什么上古封印或者结界。有人会说，上官华利小姐，你小说看多了吧。也是，有点搞笑，想到这，我不禁嘴角一弯，悄悄的笑了。
　　办公室里面真安静啊，太安静了。为何总裁把财务中心放在了三十三楼呢？研发的小召同事笑称我为高人。我也吐槽，啊，如若瞬间拆去这高楼大厦的水泥架构。我还真是身在很高的高空中的高人。而此高人并彼高人。
　　头好痛，索性再喝点酒。也许可以稍稍缓解一下呢。
　　“灵儿”“灵儿”“灵儿”．．．．．．
　　我心发抖，我身一颤。
　　我心里很发毛的向四周观看，可并没有看见什么人。空空如也。偌大的办公室里可不就我一个呢！应该是幻听的吧。我心里暗笑。呵呵，与白日里的吵吵嚷嚷不同。现在归于宁静，而我也习以为常。
　　又酌一小口，这时候我的脸都有些微微发热。我后脑勺开始有点酒后劲上涌。胃有点儿难受。胃痛是我的老毛病了。小时候，家里孩子非常多。经常的有上一顿没有下一顿的日子是多数。父母家里的农活本来就非常重，所以家里从来不曾准时有饭吃。在闹饥荒的年岁里，是揭不开锅的。有时候我们甚至需要抢吃猪食。猪食里面有很多有些霉点有点儿烂的红薯。那时候记忆里，我不过才七八岁的样子，姐姐上官馨儿比我大一岁。大妹妹上官若霜小我两岁，小妹妹上官紫月小我四岁，小弟弟上官逸涯小我六岁。
　　经常的，我们五个孩子，五个小脑袋。围着猪食的大木桶，用我们稚嫩的小手，在偌大的猪食桶里面掏啊掏，偶尔掏出一个上面裹满糠粑粑的小红薯，别提心里有多么的美滋滋。赶紧的扔到嘴巴里。吧唧吧唧一解肚腹之饥。
　　这样光景的日子，有得吃时，猛吃，吃到撑得肚子圆鼓鼓才肯罢休。因为额怕了呀。我现在回想起来，肚子饿瘪时候，我们就喊着“娘啊娘，你何时停工上灶膛”。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喝胃药了。乡村医生给开的，一吃胃就不疼了。那时候觉得那位医生可是神医啊。那时小，觉得有一口猪食吃，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胃有点儿翻滚，顿时把我从记忆中拉回现实。有些想吐，许是空腹喝酒的缘故。我慢慢站起来。心想先去洗手间吐一会吧。说不定会好些的。
　　进入洗手间，找间马桶厕，我蹲下来，干呕了一下。呕吐出一些饼干屑，一点点苹果屑。嘴巴里满是苦水，心里面也满是苦水。这多的苦水却无人可以诉，我苦笑一下，心里叹口气。
　　“灵儿，吐完了，可要冲洗干净哦”
　　有一股空灵飘逸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好的，我知道了，吐完后，我这就冲水的”
　　然后，我继续呕吐。突然，我打了个冷噤。没有人啊，刚才是谁在跟我讲话呢？我回转身，这一转身不要紧，吓得我立马跌坐到马桶盖上，煞是狼狈之极，我的身子也不断的往后缩。
　　我的眼前是清洁阿姨，桂花阿姨，这怎么可能？我吓得张大了嘴巴，开始无语伦次，心不停的乱跳。
　　“你你你不要过来”
　　“好的，不过去”空灵飘逸是声音从我眼前的飘影发出
　　“你你你是人是鬼？你真的是桂花阿姨？”
　　“是啊”
　　这怎么可能？我眼花了吧，我难道也升入天堂了桂花阿姨明明已经死了半年了。我还记得她那天就是在这间测试倒下去的。经过公司里的医生抢救无效死亡的。她的抢救的场面，我亲眼所见，医生给她起搏，用了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心点起搏器，还加上人工呼吸，抢救一个多小时，最终抢救无效身亡。尸体迅速的拖走了，直接去火化了。
　　桂花阿姨工作非常非常的努力，非常非常的拼命。是我们物业公司里面非常有名的拼命三嫂。她同时做三份工作，一份我们物业公司的清洁阿姨，一份是旁边快餐店午餐和晚餐的打饭工，外加周末还要就零时散工做清洁。一个月的收入是过万了，跟一般的白领工资都持平了。年纪快五十岁了。她本人非常的节省，我经常的发现她吃泡面。而泡面国人都知道是垃圾食品。
　　拼命三嫂猝死的原因对我们大家来说，一直是个谜。拼命三嫂最终把她的命给拼没了。
　　“可可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啊，我就死在这件厕所”
　　“啊”我一身尖叫，赶紧的从洗手间冲出来。都忘记了冲水了，我的那个很小的胆量吓破了半个。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我在心里安慰我自己，一定是我酒后出现的幻觉。是的，就是我幻觉。我坐下来，大口大口的踹口气。
　　我再次环顾四周，还好，办公室里面还是极其安静的。什么也没有是吧？就是什么都没有。我人一惊吓，也好像清醒了一点点。“怎么可能呢？”不是拼命三嫂，不是拼命三嫂。她走了，她已经早去天堂了。我一般念叨，一边摇头。
　　我猛的一抬头，吓得我直打哆嗦。腿发软，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拼命三嫂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来到我的办公桌前面。
　　“上官灵，你不要怕”拼命三嫂空灵的声音有飘起，我心里好发麻。
　　我牙齿开始发抖，直接吓得晕死过去。
　　我感觉自己身轻如燕，好像飞上了九重天。啊，九重天啊。九重天上的神仙，本小仙来了。神仙到时没有见到，不过误打误撞的进入了一间二层小酒馆。不才不才，我居然有了穿墙破壁之功。活见了一副副的春宫图。一对对的男女，男欢女爱，好不快活，颠鸾倒凤，翻云覆雨。
　　我老脸羞得通红，赶紧遁了。不料，眼一斜眸。发现了本人高中时候暗恋过的校草归海同学。可依偎在他怀里美人分明不是静云。我心里顿时有些同情静云来。在高中时代，他俩可是被多少人羡慕嫉妒恨的才子配佳人的一对情侣。暗恋归海同学英俊加才气的女生可以排成长龙，同样，暗恋静云美貌的男生也可以排成长龙。我知道他们在三年前有了儿子。
　　叹息了一会，我不好意思再待下去。赶紧的钻出来。才发现这是个不错的小世界。仿若世外桃源。这座里面满了春宫的楼是座六层高的六边形巨塔楼。古今都罕见，大大的雕牌上是写着忘忧楼。是也，不知是谁经营着这样的楼和生意，叫忘忧。名字到是贴切的很呢。塔身高四十多米。倒是不入云。通体呈现棕黄色到不是正方形的楼盘。呈现六边形，怪异得很。我复又入正厅，里面金碧辉煌，美轮美奂。真漂亮。大正厅里面没有一个人。许是，此时真是深夜，春宵一刻价值千金。他们都忘忧去了。
　　我想我不去打扰他们的好。归海同学的话就更不该打扰了。当初对他也只是存了一点点暗恋的心，心知他在高一年级的时候就心有所属静云。我又何必跟他透露那么一点点的小心思。更何况存我那样的小心思的女生实在是太多了。她们逢年过节的都会给归海同学准备礼物。而归海同学呢，是照单全收。不是高冷范的。我和我高中的死党杨汐都是看在眼里的。每当过节，静云便会异常暴怒的把不知是谁送的礼物用双脚很用力的踩碎，踩得粉碎。然后，她闷在被子里面哭得很伤心。而旁观的我无法说出一句安慰的话。我至今还为她的那个漂亮的风铃惋惜。那串风铃是玻璃制的，风一吹，发出非常好听的叮叮当当的悦耳的声音。我也好喜欢。可惜啦，命丧于静云的大皮鞋大力的碾压之下。
　　当时觉得，也许是归海同学这样俊的性情温和人。是需要静云这样凶悍的女人，也许这样的方能管住他，不被其他漂亮女生抢走。
　　更因着这一层，而本人生性不凶悍。后来的后来，再见归海同学也只有一句“你好，原来你也在这里”而已。过后便是匆匆各行各路。再则归海同学大大发福了，失去了少年时的容颜，越发没有高中时候的英气。我想那会儿喜欢过他的女生估计再见到他时，又会作何感想？岁月是把杀猪刀，魅力充分显现。
　　也许，也跟我一样，唏嘘一下，叹息一会“人生若只如初相见”
　　一转身，惊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三嫂，你也在这里？”此时，心里有点接受了三嫂的存在了。
　　“是啊，二小姐，你又忘记冲马桶了”三嫂一阵坏笑
　　“你喊我什么？”
　　“二小姐”三嫂一脸的镇定
　　“二小姐？”我一脸疑惑
　　“我在家里是排行老二，这个不错，可现在这个时代，一般喊二丫头呀什么的，早就不喊二小姐了，你叫我二丫头吧”我纠正道
　　“再说，你也不是我家的家奴，叫二小姐有些不合适吧”我又补充到。
　　三嫂不紧不慢的答到：“二小姐，这可不和规矩”
　　“怎么不合规矩了？”
　　“你是上官家的二小姐，上官灵啊，我是你的奶母”三嫂说
　　我的头顶瞬间有一堆的乌鸦飞过，这是神马跟神马
　　“这 这怎么可能？”
　　“我记得你是死了，多次见你，我的小心脏可以接受你的存在，你应该是灵魂状态的，没有错吧”我心惶恐。
　　“是的，现在的我住在这里，只是一缕魂灵”三嫂答道。
　　“那我是上官灵，不是你上官家的二小姐，对吧”我小声询问。
　　“你是上官华利，也是上官灵儿，在这里，你是上官家的上官灵儿，上官家的二小姐”三嫂再次答到。
　　“何以见得，何以为证？”我狐疑
　　“你的右手中指上，有上官家的族印。一直栩栩如生的金色火蝴蝶”她再次非常镇定的回答。
　　是了，我的中指上的确有个胎记。是一直飞翔的蝴蝶。不过不是金色的，是黑色的。当初娘生下我，看我右手上出现了块脏东西。胎记在乡下人眼中大抵是不好的兆头。有些在农人眼中甚至是非常不详的。所以，娘因着对这块胎记的厌嫌，也并不是很喜欢我。而当我那小弟他们的宝贝儿子出生后，我的地位一落千丈，我就更加不能得到爹娘的宠爱了。所以，小时候的记忆。我也不太喜欢这块胎记。因为它时时在提醒我，娘对这块胎记，对我的芥蒂。还有它所代表的不详的寓意。
　　“你胡说，那印记是黑色的，不是金色的”我大声吼道，心中有些微怒。
　　“还有这里是哪里？你能不能告诉我呢？这是哪里”我大声喊道。
　　“二小姐，二小姐，灵儿，灵儿，你不要怕，不要怕，我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