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重逢 出门前该看 ...
-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陈皓已经翘了好几次方林靖的课。终于，方林靖也无法狠心不管他，“你这几次怎么没来上课？没必要躲我，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的老师……”
电话里头，陈皓支支吾吾得话也讲不清楚，背景声音还很嘈杂。
“你在哪呢？人清醒吗？！”方林靖内心有些不耐，皱起眉头，加重了语气。
“我在酒吧……有点，晕……”
出于教师的责任感，方林靖问出酒吧地址，赶了过去。到了酒吧门口，方林靖却愣住了——出入酒吧的人们都是男人，大多形象气质不差，有的甚至上佳。
这是一家Gay吧。
顶着一道道带着挑逗或好奇的目光，方林靖沉着脸走进去寻找陈皓。站定脚步，环视四周，他发现陈皓坐在五米开外的沙发上，被一个男人勾搭着肩。那个男人的手在肩膀揉按了会儿，慢慢沿着陈皓的手臂下移，接着又摸到腰侧从衣服下摆伸进去……
方林靖冷漠地目睹着这一切。
这时，男人的另一只手拿起酒杯给陈皓灌了一口。看陈皓的表情颇有些痛苦，喝完还呛得鼻涕眼泪横流，他的表情有些动容，想上去给陈皓解围。然而，陈皓在快要缓过来的时候，边咳边冲男人笑了笑，欺身压上去，轻啄了一下男人的唇，青涩中带着引诱的味道。
方林靖硬生生地止住向前迈出的腿，冷下脸转身就走。
“方老师，你怎么也来这？”秦致清的先前坐着的位置对着门口，所以他一进来，秦致清就注意到了。
“……”
秦致清很少一个人来这种地方。自从毕业进医院工作实习后，秦致清更加没时间和朋友出来花天酒地。至于今天来，真的只是一时兴起。
“真巧啊。”方林靖没来得及调整表情，嘴角显得微微抽搐，语气更是平淡，显得礼貌生硬。他没想到能在这碰到这个人——不像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秦致清上下打量着他，不放过一丝细节。眼前的男人这次穿了一件小V领宽松的短袖，不同于上次纽扣全扣死的衬衫，下身的长裤也是休闲款，长度刚好到脚踝，脚底是一双运动鞋。这回，他的样子脱离了老师的规矩和严谨，更有一丝生活的气息和年轻的朝气。
“我听说医生都很忙。”方林靖因为他的毫不掩饰的打量的目光微微皱起眉头。
“医生也是人嘛！娱乐活动也该有的。”他说得很自然。
“所以来这？”毕竟来这的是少数人。
“陪朋友。你呢？”
“……”方林靖抿抿嘴唇，不知要怎么讲才不引起误会，“其实……”
“又闹别扭了？”秦致清打断他，瞥了那边的陈皓一眼。
“……没有”为什么是“闹别扭”，听起来像是一对情侣，方林靖扯了扯嘴角， “他，只是我的学生。不太听话。”
秦致清听闻挑了挑眉，原来是小孩单相思啊。
这时，秦致清的朋友走了过来，饶有兴趣地看着方林靖。
“秦致清，对兄弟可不够意思啊，认识这么一个帅哥也不介绍我认识认识！”
“……”方林靖有些无奈，觉得自己今天来错了地方，不理会他们，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别走啊~”
出门前真的应该看看黄历！
秦致清站在一旁，看着江景之搭讪方林靖，言语间充满了挑逗意味，眼神也暧昧不清。而方林靖半低着头，好看的眉眼乖顺地敛着，冷淡的眼神藏匿在眼底，鼻峰在灯光的反射下显得更加高挺，淡色的薄嘴微抿着。这副样子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是的，方林靖长得很好看，一副通吃的样子——个子一米七八左右，身材瘦劲不至于羸弱，温和的模样却隐隐散发着冰冷的气质，即引得气场十足的男人的注意，又受到稚嫩的小男生的青睐。秦致清这才觉得周围的一双双目光多么惹人厌烦。
他太吸引人了……
“咳！”秦致清出声打断他们的交谈——由江景之单方面挑起的话题，“他，看过来了。”
方林靖愣了愣，回过头去，那墨黑的眼睛盛着一片深不可测的大海，海面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海底却有着波涛汹涌的浪潮，捉摸不透的情绪藏在那道视线里，穿过迷离的灯光，晃动的酒杯，刺进陈皓的眼里。陈皓的身形顿住了，心脏仿佛被丢进万丈深的冰窖里，他体会到那深沉目光里透出的失望与不认同。
“……再见，明天还有工作，先回家休息了。”
“我送你。”秦致清若有所思地开口。
“不用了，我有车。”
“送你到门口。”
“……”
秦致清不搭理江景之惊讶的表情，跟在方林靖后面走了出去。
到了路边，方林靖呆住了。原本应该停着自己的车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
“车不见了？”
“恩……”
“……应该是被拖走了。”透过路灯昏黄的光线，秦致清注意到在地上的粉笔字，写有车牌号，一大队处理的字样。
方林靖面色惆怅，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他以为自己进去酒吧很快就能出来，就顺手停在路边了。他又看了看秦致清，眼前的男人站姿悠闲，双手插在裤兜里，印花衬衫没有完全塞进裤子里，耷拉下一角垂在他的手边，解了最上面的三颗纽扣，领子往后外翻着，露出突出的锁骨和一些结实的胸膛，有棱有角的五官被淡然的神色柔化，整个人看去竟有些……性感。想到这，方林靖立即清醒过来，别动什么歪脑筋了，“见色起意”什么的最没有结果了。
“在想什么？”
“……没”他避开秦致清探究的视线，心虚地看向别处。
“走吧，我送你。”
方林靖坐在后排，靠着椅背安静地坐着，秦致清在前排专注地开着车，车厢内一片静谧。
“需要听歌吗？”
“不用了。”
秦致清还是按下了按钮，轻柔舒服的音乐从音响里缓缓流出。
问不问有区别吗？方林靖暗自腹谤。
秦致清还在前面认真开着车，方林靖听着这音乐却感觉有些困了，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
“困了？”秦致清听到细微的声音，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困了就眯一会儿。”
“不……”这时，一阵铃声打破了柔和的气氛，秦致清的手机响了。
“……好的，恩，我知道了。会尽快赶过来……恩。”秦致清接着电话，表情正经又严肃。
“怎么了？”
“医院来电话了，有一个急诊病人……”说着，他在路边停下，“剩下的路……今天，不好意思了。有事联系我。”
“没关系，还是谢谢你，你快去吧……”“吧”字刚吐出嘴唇，尾音还未消散在空气中，汽车一个急转弯，飞快地朝前开去。
吃着汽车尾气，方林靖在风中独自凌乱。
走到小区楼下，方林靖远远地注意到一个瘦削的人影站下路灯下，孤单的影子斜斜拉扯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等走近些，那人听到脚步声也回过身来，一时间四目相对。
方林靖像是被施了咒，身子一动不动地站定。眼睛望着那个人，却没有一丝光彩，悲伤满的要溢出来。
多久了，久到自己都忘了，这人却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时候出现。
“方，林靖……”那个人小心翼翼地向他靠近，又满含期待。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背脊狼狈地弯起，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话语，“滚！我不想看见你。”
“……”那人停下脚步，神色也哀戚起来，“对不起！”
方林靖背过身缓了缓，慢慢平复了起伏不定的情绪，“顾诚晟，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
方林靖闻言嗤笑一声，面露讽刺，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锐利。
“林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这样带刺的方林靖让他感到陌生。
方林靖静静地站着，冷漠地看着对方，人从上一秒的激烈变到这一秒如死水般的沉静。
顾诚晟目光闪烁，满是后悔的神色浮上面庞。。
“对不起。我真的只是想来看看你。”
“……”
“我要，结婚了……”
什么？你说什么？他的话像是狂风裹着砂砾刮过耳畔，粗糙的颗粒磨得脸颊火烧一般的疼痛，狂风肆虐过后，剩下的尽是晚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寂静空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