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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醒过来 六年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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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似等了一百年,忽已明白
回国,二人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中。路箾也懒得计较。后来路箾回想,他同何一鸣在一起六年,那两个月却是他最好的一段时光。
十二月二十六,圣诞节刚过,香港到处一片新年的景象。路箾从公司的大门走出来,已经接近十二点。新年时期总是如此繁忙。普通人终于卸下工作寻求娱乐,而他们这些娱乐行业的人要负责提供更多让人休闲的产品了,路总监很乏。夜已深,四下无人。香港的大街却仍然灯火辉煌,路箾想人类总是如此手眼通天,若是想,黑夜也能当白天用,想要个真正安静的夜,反倒求而不得了。路箾驾车回家,进门轻手轻脚的关门,脱掉鞋,放低声音往房间走,被人从后面拦腰拥住。
“路总监,过了十二点了,生日快乐。”路箾伸手把灯打开,何一鸣在身后,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路箾问他:“你一直等着呢?”
何一鸣重新陷进沙发里,:“我从把八点等到现在啦,本来还说这生日要提前过了,结果大忙人你现在才回来啊,我明天开始筹备新年演出了。”何一鸣前倾身体,离站着的路箾又近了几分:“等会啊,我热下菜,把蛋糕吃了就睡,明天我不能陪你了。”
路箾坐在餐桌旁等着,听厨房里传来微波炉加热的声音。他低头看桌上的蛋糕,小小一只,模样精致。上面写着花体thirty-three,字迹出自他熟悉的手。提醒他好像自己不再是个年少无知的年轻人了。
何一鸣从厨房走出来,把菜一样样的往外端:“从红珊瑚要的,都是你平时喜欢出的那几种,别吃太多啊,太晚了,胃会痛。”路箾想:还真是了解我,但是这大晚上的我也的确是没什么心力。简单吃了几口菜。路箾说吃饱了,何一鸣给他的蛋糕插蜡烛,叫他许愿,路箾闭眼许愿。灯被关上了,闪烁的烛火硬着他的脸,何一鸣看着他,觉得和自己第一次遇见他时没两样,干净如初。路箾睁眼,把蜡烛吹灭,对何一鸣说:“我许完啦。”何一鸣看着他:“路箾,我有件事和你说。”路箾睁着大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心真的在咚咚的跳,不快,但是跳的特别用力。他在心里默念:我愿意我愿意,掏出来,掏出来。
“新年演唱会到最后的筹备阶段了,所以我明天开始要不能回家了,元旦你回妈家,好不好?”
路箾有气无力地回答:“好。”声音拖得长长的。何一鸣揉他的头发:“那我收拾一下桌子,你去洗澡。”
路箾低头看自己左手无名指,想:“还是不灵。”头上的水晶灯灯光明亮,投影到桌上一片片细碎的光。
元旦路箾回到自小长大的家,父母年事已大。新年饭后母亲拉他坐沙发上谈心:“小箾,我和你爸已经不指望抱孙子了,你快点定下来好不好,你到底要不要带小何回来正式给我和你爸个准信。我总担心那天我和你爸一下不在了,你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可怎么办。”
路箾心想:妈我是真想啊,可是何一鸣......难道要我开口说我真的等不起。路箾只得回答:“妈,你别管了啊,你跟我爸健康着呢,你别瞎操心了啊。快刷碗啊。”
快到八点的时候收到何一鸣的短信:新年快乐箾箾,问阿姨好,我上台了,爱你。路箾回:演出顺利,新年快乐。路箾不是善于表达感情的人,自卑与自傲同时在他身上并存。他就是没有自信说爱,尤其不敢对何一鸣说爱,他怕说出来被人踩在脚下,那岂不更没尊严。
待路箾重新踏进家门又是新的一年了,他坐在沙发上想过去的这一年和过去的许多许多年,还没想多久何一鸣就回来了,拉起沙发上摊着的人,进行了2012年的第一个法式热吻。演出结束的他看起来轻松很多,想小时候过年一样笑的特别欢乐。他拉起来上发上的路箾:“箾哥,别没精打采的,咱来出去买菜回来做年夜饭啦。”
路箾看着他:“昨天新年啊大哥,你已经唱到傻了。”
何一鸣放下还没来得及摘的包:“今天是咱俩的,咱俩的年,第六年。快点,穿衣服。”
何一鸣简单伪装,俩人驾车往超市走。路箾是个很喜静的人,和何一鸣逛超市其实是他最喜欢的活动,没有之一。但是这么多年,他俩能在超市一起安安静静挑东西的时间也不过五次吧。大多是去便利店,拿完就走,那氛围是完全不同的。
路箾爱吃菜,何一鸣喜食肉。俩人在肉摊前称排骨,何一鸣跟切肉的大哥说:“老兄,要小排哦,肉里就一根骨头的那种。”路箾在旁边嘀咕:“你干脆炖锅肉多好。省的吐骨头呢。”称完排骨,何一鸣拉着路箾风风火火的,边走边说:“走啊,买点菜放里面一起炖啊,你爱吃花菜的啊。快点啊。”路箾暗自在心里冒粉红泡泡,看着两只牵着的手高兴不已。俩人在超市流连一个多小时,提着满满两大袋的东西满载而归。回家,何一鸣首先把红酒醒上。然后撸起袖子开始忙活,路箾在旁边打下手,剥蒜切葱任人差遣。到两点,俩人丰盛的菜肴总算大功告成。何一鸣心情很好,路箾就跟着心情好。何一鸣给他讲:“上次杨婉心落在家里的围巾我拿去帮你还了。这次新年演出她一起的嘛。听说她又失恋啊。”路箾回何一鸣:“这几个月她因为失恋来过两次了,不过恰巧你都不在。其余她来家里的时候精神都还是正常状态。你没有撞见过她疯掉的时候而已。”何一鸣笑。“诶,我这个月没有安排工作哦,这几年歇的太少了,我想就安静的待一个月。写写歌。你也把工作调少一点吧,我们放假一个月好不好?”路箾回答他,语调轻快:“我本来这个月就不太忙啊。去不了几次公司的。”
何一鸣立刻两眼放光:“那我们出海吧,叫上老刘、Dan、再把杨婉心叫出来散散心怎么样”路箾回他:“你就是想一出来一出,大冬天的谁和你出海。吹出一身病。”
何一鸣从对边摇摇路箾的手:“那就咱俩去。带不带鱼竿儿呢?”
路箾说:“你随便啊,就你的钓鱼技术,你就当带着竿儿乐呵乐呵吧。”
俩人边吃边聊着伟大的出海计划。等到酒足饭饱已经四点了,路箾酒量不好,三杯下去已经相当之晕,何一鸣把路箾报到床上,就着放他下来的姿势、离得很近的看他的脸。轻轻地亲路箾的唇角,一下一下。把昏昏欲睡的箾哥亲的更不清醒了。何一鸣轻轻地在路箾耳边说:“你嘴角还有排骨的味儿呢。”路箾想拍他的头,但是视线不聚焦,手指轻轻扫过何一鸣的头发说:“放屁,肉都是你吃的。”何一鸣笑,完全掌握主动权,把路箾的衣服往上撩,唇贴着路箾的脖颈轻轻的滑。理智消失之前,路箾作为一名港大中文系的高材生,想:完了,这他妈不是白日宣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