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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开 到底是我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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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如能忘掉渴望岁月长衣裳薄
路箾同何一鸣在一起五年,完成十二点、三点、六点、九点四张专辑。当年无厘头想的名字,竟颇受欢迎。何一鸣成为了颇具影响力的年轻天王,在香港、在台北、在大陆都开了很多场演唱会,名气越来越大,媒体也从镜头里追踪他到私生活里。港媒信誓旦旦做实他同性恋的取向,多次拍到他与不同国籍的同性友人照片,其中不乏一些亲密距离很近的照片。于是低调的箾哥反倒不是媒体重点关注的对象了。再加上他性格温和,待人和气,那些名气很大的报纸都不曾胡乱揣测过他,小道报纸倒是偶尔猜中过真相,却也没掀起太大波澜。
路箾与何一鸣在一起半年后何一鸣开始他的第一次出轨,跟一个酒吧里的驻唱歌手。路箾于报纸上看见狗仔偷拍二人街头闲逛的合照,没有牵手、没有拥抱。就是肩并肩挨着走,但是路箾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不需要看报纸上对于前后细节的清晰描写,这是爱情中的直觉,任何一个人都有。后来路箾好奇难耐到酒吧偷偷地去看那个小歌手,小歌手开嗓的确不同,声音里有女生的温柔和脆弱。路箾想:再好听我也讨厌。留下酒钱压在杯底,转身回家。路箾了解何一鸣,容易被所有美好的事物吸引,尤其是与音乐相关的。比如美丽的外表、美丽的声音或者美丽的歌词。所以何一鸣的爱是来自他还是来自他的笔他都不知道。后来的四年多里,依赖于何先生知名的影响力和媒体朋友们无孔不入的精神,何一鸣的每次出轨路箾都尽在掌握,不过再也没有好奇过任何一位情敌,他知他们保质期比他还要短上很多倍。
早些时候何一鸣有一阵老往台湾跑,曾经有两周不归家的不良记录,搞得路箾烦躁无比,清早晨逮住刚归家的人,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同何一鸣谈判:“如果你要走,我不会拦你的,我们就此分开,你找你的生活,大家都好过。”何一鸣站在玄关处,只留一句:“我不分。”转身又开门离开。路箾在身后,气血直冲头顶:你不分、你不分你妈比。老子是他妈什么,你不分,滚你大爷的你不分。这一气,把箾哥直接气到了病床上,上吐下泻头昏脑胀不止,西医叫:急性胃肠功能性感冒,中医叫:急火攻心。
老板刘生照顾公司的顶梁柱总监兼多年好友,刘生坐在旁边晾熬的黏糊糊的小米粥,语重心长:“路箾路箾,你他妈就是个驴脑子,平时聪明劲都用尽了,这点傻缺劲头儿都用在何一鸣身上了是吧,我早叫你和他分开,那小子不是好东西,我封杀他。总之你醒一醒啦。”
路箾虚弱的躺在床上开口:“你行啦,我肯定要同他分开,刮骨疗伤我也要分开的。你不要再喝了,给我喝好不好。”
刘生啊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碗说:“我再给你盛一碗啊。”
这一天,刘生留下照顾虚弱的病人。夜里两三点钟左右,他轻手轻脚到房间里看路箾病情是否好转。靠进双人床,床上的人闭着眼睛低低的念叨:“何一鸣呀......”旁边的床灯散着柔柔的光,照清楚他脸上的泪。刘生心沉下去想:兄弟,你完了。我救不了你了,谁也救不了你了。
第二天,清晨响起敲门声。刘生放下手中的菜刀开门,何一鸣站在门外,胡子似乎好几天没剃,一脸沧桑。刘生火速回到厨房重新抄起菜刀,劈头盖脸骂他:“滚走孙子,收拾你东西滚走。这儿没人想看见你。”何一鸣没说话,绕过刘生径直往卧室走,刘生愣了两秒,拿着菜刀又跟过去。听见他脚步,路箾睁开眼睛,开始流泪。一开始无声的哭,后来哭着哭着放开声音嚎啕大哭,基本接近于喊,用喊破嗓子的方法哭。路箾前半辈子压抑自己居多,要求自己出现在人前要谦和有礼、独立坚强。肯这样放开自己的时候寥寥无几。路箾边哭边想:完了,是我完了。是我他妈离不开你了。刘生想:完了,兄弟,是你完了。是你离不开人家了。何一鸣蹲下,给路箾擦流不完的眼泪。说来也不奇怪,从那天开始,路箾的急火攻心就好了。
从那以后,何一鸣改不掉自己对于美好事物的向往,路箾却闹得一次比一次少了,最后干脆放弃。爱得多的人要么九死一生要么妥协,写过太爱情的他深谙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