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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冬天 你就住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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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者走得的都走,谁人又为天使忧愁(2)
第二天一早,路箾走进公司,收到办公室附近各路人马投来的殷切目光。隔着玻璃门看到自己的办公室已经被花海淹没,瞬间头痛。路过的小女孩偷偷在耳边告诉他,这是何一鸣送来的。自己从楼下一点一点往上运,运了半个小时呢。路箾无语,只得低头说谢谢,窘迫的低着头打开了门,放下了百叶窗。开着这片五颜六色的花海,路箾庆幸,幸亏不是一水儿的玫瑰,要不更尴尬。他落座,发现桌上的卡片:我知你点心都要每天买不同样,所以我把花店的花每种挑了一束,希望你喜欢。
路箾重新审视这篇花海,每种一束,但角落里那束菊花是什么鬼。
也就不到一分钟,刘生闻风冲到路总监办公室,一把推开门,又吓路箾半死,尤其是还心虚的今天。路箾吼他:“要死啦你干嘛不敲门。”
刘生赶紧问:“干嘛啦你,一晚上没见你就跟何一鸣拍拖啊,你俩有没有问过我啦,我很生气我竟然和其他人一起知道诶,你都一点不透露的啊……”
路箾赶紧打断他:“没有的事儿啊,小孩子发疯,过两天我保证一切回归原始状态。你不要跟着别人瞎揣测啦。”
“喂,我又没有反对啦,你干嘛急着撇清啦。你27岁了耶,都没拍拖当心孤家寡人哦,我又不是不了解你性向,你一向不是怕人家指指点点的人哦。但是我同你讲,你要考察好人品哦,你个性太软我怕你受伤……”
路箾往外推他:“你走吧,我多谢你。”终于,一室安宁。
路总监蹲在地上清理现场,他脸皮薄,总觉得这种手段是用在姑娘身上的,于是把花束用力塞在办公桌后,不被来往的人侧目他才好过一点。于是这一天进路总监办公室的人无论男女统统被赠送鲜花一大束,实乃走亲访友之佳品。
第二天,从出门开始路箾就提心掉胆,万分恐惧办公室再出现什么轰动性物品。出电梯,走进。还好,地上什么也没有。再走进,办公桌上高高的摆了一堆盒子,再再走进,摞了27盒巧克力,情人节标准的30粒包装,又看到右侧的卡片:箾,看样你不喜欢花,所以把他们送给别人。巧克力是你喜欢的牌子,我看到过的。路箾实在无语,把一米多高的巧克力挪到办公桌后,打电话给始作俑者。
接通“喂,我是路箾。”
“我知道。”
“你在哪?”
“琴房。”
“我去找你,现在。”
“好。”
琴房,今日多云。路箾推门:“何一鸣,你自己下楼把那堆巧克力拿走当我拜托你不要再搞了。”
“好。”路箾都有些诧异,想不到他答应的如此之快。还有些反应不及,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何先生继续补充,“但我没吃饭,你陪我晚饭。”
路箾气的发笑:“现在早上诶大哥,你饿就去吃啊。”
何一鸣看着他,也不笑:“你答应我先。我就要这一顿。要不然我饿到发昏就晕在你办公室门口。”
路箾举手投降:“你赢了,下班后到我办公室。”路箾带上门,身后的人笑得一脸诡计得逞后的阳光灿烂。
五点半到点下班回家吃饭。路箾等到五点四十。心里庆幸何一鸣来的迟,没有引起围观。路箾坐在办公椅上滑到右侧一点的地方,让出身后的一片位置:“你把这堆巧克力拿走啊。”何一鸣说反正我以后也不送了,你就留下吧,送谁都行好不好。路箾鬼使神差心一软点下头来。
晚餐来到何一鸣定好的小馆,吃日料。店里的服务员似乎与何一鸣相熟,直接领他们进到包间。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始摆上精致的小菜。路箾此人很懒,朋友不多有点封闭,不常常出来吃饭,觉得小馆的氛围和食物都很好,这顿饭陪的非常值得。期间两人讨论很多内容,音乐、八卦新闻,包括老刘。路箾很高兴他终于想通,不纠结前两天的鲜花与巧克力问题。于是觉得这顿饭陪的更加值得。双方都欢喜,路总监开心的回家,路上还哼起小曲儿,认为解决掉了这个小问题。明天,生活照常。
隔日,路箾怀着点小紧张的心情缓缓接近自己的办公室,映入眼帘,一片整洁,路总监终于放下自己那颗悬着的小心脏,安稳的开始这新的一天。路总监躺在办公椅上悠闲的看着下属整理的工作报告。刘生一个飞掌,推门而入,环顾一下:“诶花呢?巧克力呢?”
“巧你个鬼,干嘛?”
“下午的会提前,刚网站的人找过我。讨论一下这问题。”
“知道啦马上,我找下资料。你走先啦。”又补上一句“下次敲门,真是。”
风一样的男子刘生迅速关门又继续通知其他人去了。
会议室内,刘生先发言。“各位,刚刚内地网站的人来找我谈过,要求购买Dan下张专辑的独家版权。出价优厚,我们这几次唱片的销售数量一直在下滑,即使那些质量和受欢迎程度都很高的也不例外。所以各位,意见。”
各位高管轮番发表意见。路箾生性实在不太出风头,恨不得自己低调到隐身才最好。刘生点将:“箾哥,发表下看法啦。”
路箾语速不快,说话时会直视在坐各位双眼,诚挚又令人相信,这大概是为什么有人失恋失意大都喜欢到他家哭诉的一大原因。
路箾开口:“互联网音乐实乃大势,以后一定会更加广泛。听CD的人大概越来越少直至消失,听起来很悲凉啦,但是还要找出路啦。我建议Dan这张专辑数量削减50%,没办法啦,年代变了,不是追求白金黄金唱片的时候了。找人同Dan谈喽。”
这个50%的数字让在场的同僚都倒吸一口凉气,Dan这张专辑本来想增加投入。这样砍掉一半唱片量的想法大概只有箾哥敢提出来。但路箾此人行事风格就是如此,果敢、利落。不管别人说什么,他只管表达自己意见即可。在各位高管的争论中,刘老板心烦意乱,最后解散会议、下次再说。不过自此次会议结束后,路总监有了一个新响亮名号“箾哥。”在今后路箾的乐坛生涯中,比他大或是比大小的人都叫他箾哥,一开始路箾很不好意思,慢慢时间久了,他自己也认下这个江湖名号了。
五点半,路箾下班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路总监是个好员工,不迟到也不晚退,刘生说让路箾加班简直难如登天,他不偷懒、也不多受累,像个时刻计算投入与产出的小机器人儿。“笃笃”响起两声敲门声。路箾皱眉,他计划好到牛排店点上两客牛排,再把上次存的红酒扫荡干净,他讨厌一切的计划之外。如果非得加班不可,他会默默变疯。在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就默默的变态了。斗争三秒之后,路箾认命:“进。”
何一鸣推门:“走吧。”
路箾呆住:“去哪儿?”
“一起晚饭啊,你答应的。”
“我以为,昨天晚上咱们已经吃过了吧。”心中腹诽:是你失忆还是我已经变态了?
“那是昨天的。”
路箾举手投降实在无法接受他的神逻辑“我只答应你昨天一顿OK?你另寻良伴OK。”
无奈来人就是不肯让出路 ,搞得著名好脾气的箾哥都有些怒:“让一下好吗?”
何一鸣不说话,也不让路。一尊门神一样堵在那,有路过的同事已经好奇的往里张望。路箾在办公室里转悠了十多分钟,坐下起又来,宛如过了半年。期间他冲何一鸣压低声音吼;“你这是流氓行径你知道吗?”何一鸣低着头,好像被父母训斥但抵死不肯认错的少年。箾哥血槽已空:“走,我怕了,走。”
何一鸣带着怒气冲冲但是无力回天的箾哥晚餐。
牛排店,何一鸣应该有功力颇深的读心术,但和路箾定的不是同一家。客满盈门,是个不错的样子。搭配的红酒醒的时候就一股醇香。箾哥来时在心中计划好他绝不动筷子、不发一言以示抗议,但是牛排上桌那一刻,他立刻左刀又叉摆好架势,决定别的事儿一会再议。路箾这人从不跟自己过不去,看着不吃,不得憋死啊。且,虽然路箾偏瘦,却是个极端的美食至上主义者,基本上,不管生活多悲催他也没有吃不下饭的时候。
回家路上,吃人手短的路总监不好意思再绷着脸,以一个长辈的心态懒散的教育何一鸣小同志:“一鸣啊,你不要老是犯病啊好不好,你看看咱俩就不是会在一起的面相啊。还有啊,我奉劝一下,你以后精神正常了追人也不要这样霸道嘛,太极端了真的。”
小何同志停好车,看着路箾认真的回答:“可是有的人,像把自己封在盒子里一样。不逼他,他永远不肯开口说喜欢啊。”路箾好像被人戳开真实面目,辩解不出什么,只好又逃回家。
第二天临近下班,路总监心如打鼓,企求千万别再有奇怪生物堵在门口。5:30,一切太平。路总监长吁一口气。5:31,路总监开门,被堵在门口。路总监这回决策较快五分钟后立刻认命。在今后的四天里,路总监逐步加快自己的决策时间。最后下班打开办公室门后,两人不用对话就一前一后一起走了。
刘生实在难忍全公司风言风语自己却蒙在鼓里,终于在某晚致电路箾。“你跟何一鸣搞什么,你俩背着我搞办公室恋情啊。你不用报告的啊。”
路箾淡定回应:“没有。”
“那你要不要早点下班,躲开他算了。”
“不用,我招架不住会和你申请的。我只是真的好奇他要坚持多少天。”
刘生气急:“你就好奇吧,把你自己好奇进去啊。”一阵忙音,路箾把电话拿开看,对方已经挂断。他摇摇头,真是暴脾气,自己都还不担心呢!
不过,他还是采纳了刘生的意见。他也想尽快从这种诡异的关系中摆脱出来。于是第二天,提前下班半个钟头,按照此前生活的常态回家、做饭、吃饭、看电视、睡觉。上床后,包裹在柔软的被褥里,路箾却难以进入睡眠,脑中自动回访这几天与何一鸣共处时的画面,对方秀色可餐,食物香气扑鼻,路总监竟然有些落寞和难过。他总结是因为生物钟和身体习惯使然,可能这个点习惯坐在送自己回家的汽车上。路总监感叹:大事不妙。
路箾已然三天未见何一鸣。他小时候看妈妈给买的童话故事书。中外的都有。美人鱼和雪孩子这种悲剧让幼小的他伤心欲绝,那时候他就想,离别为什么都如此让心痛。东西方不同的价值观把路箾熏陶成现在这个心思细腻的词人。
有个简短的故事:森林里有一只熊,他长得凶狠高大,村子里的人都很害怕他,没人理他也没人和他玩耍。忽然有一天,一个穿着美丽裙子的小女孩来到熊面前,她和熊说话,为他唱歌,为他跳舞。熊向女孩大吼,想让她走开。他习惯一个人了。可是女孩不害怕,她依旧每天为他唱歌跳舞,就这样过了七天,女孩每天都来为熊唱歌。可是第八天,女孩没有来,熊每天都到那个地方等女孩,可是她再也没有来过。熊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他知道了什么是寂寞。路箾觉得,他现在有点像那只可怜的熊,他这颗已经被风化了的心啊,被人轻易敲碎了。更可恨的是,对方是个好看的人,所以这一切变得更加轻而易举。
这一天,夜。大雨。路箾洗完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发。此时,门铃乎响。路箾奇怪谁在雨夜还造访,开门,三天不见的人在门外,浑身湿的透透的,头发上滴下的水连成水柱,路箾来不及说话。何一鸣开口:“路箾,你不准说话。和我在一起好不好,好,你认了。”
路箾腹诽:好,我认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