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ノ都、蝶来ル》东京苍白

61、直到临近最后的恶梦溯回 “不过……

　　“不过……小志她…”
　　当日晚间，在一次巧合的机遇中，两位护卫担当的刀剑男士首次知道了那位妹妹小姐的真实姓名。此时，主从三人正在睡前聊天。少女换好了睡衣，上身全部倚靠在床头被烛台切精心铺好的鹅羽软枕上。而两位刀剑则坐在床边——
　　“哦？小志……”药研兴趣十足地摸了摸下巴，并抢先一步猜测到这个昵称便是妹妹的名字。
　　“嗯，环户…志麻……”少女微顿一下。“心情有点微妙呢，虽然已经不再是那年时的模样，我们姐妹的性格却还是那年那时的状态。”
　　“完全不同的姓氏，完全相同的性格，外表却如反镜像一般对调……命运也是个爱开玩笑的家伙呢。”少年笑了笑。而烛台切说出了曾经少女不曾在意过的重点：
　　“既然主上提到了妹妹，那么，就代表着已经大致了解……不，是可以面对她的偏执了吧？”
　　“……是的。”
　　黑发的少女略显无力地闭上眼睛：
　　“如果，如果在那个时候…多与小志沟通一下，或许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了。”
　　“这事也不能全怪大将。姐控属性的妹妹也未免有点……嘛，您比我们更明白的。”
　　“谢谢你…药研，还有，现在的话，应该叫她爱音长姐才对。”
　　“大将你啊……”
　　药研与烛台切欲言又止，而作为主上的少女微睁双眼，侧过脸看向窗外的夜景。同样若有所思。此时此刻，作为刀剑男士的两位，正在与她思考同样两件事情，那就是——
　　暂时撤退的妹妹何时会再次起事；以及……关于百年前终末之日的诸多未解之谜。

　　“……啧……”
　　自打上次的夜间出阵后，的确安分了不少。为期数周的时间里都没敢再有大的动作，长谷部也已经习惯了回到“主上”身边的日子。即便他总是在不经意间会不由自主地担心独自居住的另一位少女。此时此刻，名为爱音的娇俏少女正在家中的大厅里焦躁而不耐烦地徘徊转圈。
　　“……”
　　不知是灵力得到了爱音的引继，还是百年前大家的力量仍有多数尚未用完，此时的长谷部可以随时随意切换灵能者可视状态或普通人类可视状态。为了行动方便，此时的他身着正式的出阵着装，手握本体打刀，在门厅的一旁待机。
　　他看着自打夜间出阵后便变得烦躁不已的“主上”，却不知应该为她出什么主意。他总觉得这个现状并不是正确的“对待她”的状态，不知为何，就是什么话也说不出，甚至是，身体之中，头脑之里总有一些回避和拒绝的声音。不过，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作为付丧神的长谷部并不清楚。
　　“该死的灵侦……可恶的灵侦……”
　　“等我哪天捉到你，必将你毁尸灭迹……”
　　从可爱的少女口中说出的，是咬牙切齿的，带着恨意的极端话语。
　　随后，坐在沙发上的少女双手抱着头，十指全数插进发根内，将本来柔顺捆绑起来的高马尾慢而不规则地搅乱，一面口中念叨着“再这样下去的话……或许……”类似的零碎却拼不成整句的碎词。
　　“……主上……”
　　长谷部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她，不过很显然，此时的爱音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完全听不进去别人说什么话——
　　“有了！！”
　　聪明的少女在烦恼中挣脱出，紧接着又自言自语着说着“笨死了啊，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只要这样，去更正以前一切的事都不在话下了！”“就用这招！”
　　不过，实话说，在一旁旁观一切的长谷部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这种不详感让他忍不住脊背一凉。仿佛在战场上第一次遇见时间溯行军的那瞬间。黑暗幽冥又纵深无底，直接通向某个足以让“付丧神”这个神格崩塌破碎的结局。于是，他斗胆问了问少女，在筹备怎样的事情。然而她的回答轻描淡写——
　　那天到来之时，只需要找到那个总在盯着自己的灵侦就好。
　　“领命。那个，主……恕我多嘴一句，请您尽量减少负灵力的用度，这对寿命也是有损的。”
　　此时，对新计划的实施了然于胸的爱音仰起头，心情大好，玫瑰色宛如石榴石般的瞳孔满是笑意：
　　“呵呵，这次应该不用费什么事了。”
　　——十一月末尾的窗外，降下了今年第一场小雪。
　　而长谷部的离去对另一边来说加大了周全保护的难度。趁着爱音碍于“灵侦”的阻碍而有了一点休息时间的主从三人来说，同样地，因地制宜的筹备新的计划也成了他们首要的话题。不过可喜可贺的是，少女与两位刀剑男士都明确地了解了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通晓情报这一点对我方来说无非是最最机要的优势。那么很明确地，只要爱音姐在哪里，长谷部的危险就在哪里。而对长姐个性了如指掌的少女断定姐姐只会静默此一时，在未知的时候，仿佛家贼来到，她便会出手偷袭，甚至做出一些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事情。而最后，三人也商讨出了一致性的答案，那便是，潜伏与跟踪。没有比这看似很笨的方法更简单方便的路，这一点他们都十分清楚。
　　虽说对于少女，她已经不存在安全问题，不过基于对姐姐的认识，以及体谅到昼伏夜出的药研与烛台切的辛苦；她决定每隔几日就回家与爱音姐一聚。这让栗发的少女觉得又意外又欣喜，后来更是变得愈发殷勤。作为天生的高灵力者，爱音同样感受到了妹妹灵力的成长，为了达到某个目的并避免某个结局，终于，她在十一月末尾冷空气的深夜里，站在了自家别墅的屋顶——

　　“……呐长谷部……”
　　“是的，主。”
　　深夜别墅的屋顶，爱音用细微的声音说，说出话时，还有经过冷空气凝结而成的浅白色呵气。
　　“这么多年，其实我一直等待着这一刻。”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挥动起手臂，随着手臂的抬起，似有薄膜般的光型物笼罩在别墅周围，长谷部很清楚，那是用灵力制成的结界。即便是高能力者，也需要费些时间从外部破坏掉结界。看起来，她这次似乎换了思路，不过和上次的夜间出战不同，爱音的模样显得势在必得。
　　“当噩梦展开的时候，一切都变得无序且混乱……百年前就是这样，对我来说，那就是一场噩梦。”
　　似在感叹，又似在自我嘲讽。长谷部稍作回想后，回应说我也是一样，心中却五味杂陈。
　　“现在我在做的是改变过去之事，你可想怪我？”
　　爱音略带试探地语气从侧面与长谷部对视，瞬间，在她眼前不过几米远的空间开出了一个大型的黑色空洞，内里混杂着黑雾与蓝红相间的闪电。他这下方才明白，“主”这次筹划的，是溯回过去的时间，改变历史！
　　“主……这真是…您的决定？”
　　长谷部的语气显得迟疑。
　　于此同时，在邻家行道处不远的阔叶木树上，烛台切正在试图用即时通讯系统联系在别墅内的阁楼处埋伏的药研——
　　“药研君，这次就要拜托你了……”
　　对于很难从正面直接突破结界的目前局面来说，在内部进行自内而外的结界破坏无疑再好不过，当然若加上黑发少女的灵力也会起到加速瓦解的作用。不过……
　　烛台切点亮手机，时间显示为凌晨两点一刻。
　　对于陷入深度沉睡的都市，同样在房间内已经就寝的主上，只能由内部突破的灵力结界，青年只能默默祈祷，不求可以如上次般无伤而退，但求需要保护的两人均能一切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