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ノ都、蝶来ル》东京苍白

5、时为警戒与焦虑的逆行决断 回到家住所

　　回到家住所后的少女，显得有些不耐烦。
　　偌大的一栋别墅中，只有她一人在常住，父亲经常外出不在家，母亲因为校址偏僻，也经常住校不归。而那个沉默寡言的妹妹，不知什么原因，就是不愿回来和做姐姐的一起住。少女在自己的房间内翘腿坐下，心焦地转着手中的圆珠笔。
　　“主，您怎么了？”看出女孩状态有些异常的长谷部关切地问道。而她就这么保持着一个动作，像是在回想刚刚和妹妹的会面，又像是在考虑一些其他的问题，良久后，她突然发问：
　　“你，有感受到什么吗？”
　　这句问话明显带着警惕，长谷部微微歪头，回答不知。旋即少女的脸色稍微放松了一点点，作为付丧神的刀没有感觉，不过自生来就有百里挑般强大灵力的姐姐，在妹妹被自己突然惊醒的那一瞬，感觉到了她体内奇异的灵力波动。是的，除了奇异外，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形容词。虽然妹妹醒来后那波动即刻恢复平静，不过，还是有一点点在意。
　　其次便是，她无意识中说出的“廉价烟草的味道。”
　　这个妹妹，从小到大，无论是学习还是才能，都没有自己来的出色；但终究是住在一起十余年的亲姐妹，虽然高中后妹妹就离开家里选择住校，但身为姐姐，还是能看出妹妹潜藏着的能力。
　　将团队的精神发挥到极致的领导力与精准的鉴别力。还有……
　　可怕的第六感。
　　一些原因，让她不能把妹妹的优势很坦诚地说出。绝对不能、
　　是因为百年前是叛逆家里的劝告，说着“历史不能改变，此为世界之所以行进的正理。”天真理论的“姐姐”……作为拥有着“过去记忆”的人，实在是不想看到这样的她……呢。
　　本来对疏远家庭的妹妹没有什么防备，她没有过去的记忆，这便对自己即将做的事情构不成任何威胁；但是，上午时与黑市的一些灵能者会面，那些本来不太在意的烟草味还是在无意中引起了注意。
　　万一……万一她将两者联系到一起，或者本身她对“压切长谷部”这个存在有着模糊的印象的话，以傻姐姐的性格；会做什么危险的事也是说不定的……
　　她的头痛宿疾自打上了国小后就没停过，这么多年了还固执的不肯让做姐姐的照顾她。就凭她那点人际和能力挺到了现在，这死犟死犟的性格倒是和百年前没有一点改变。
　　“啧……”
　　“主？有什么困扰的事情，请吩咐我。无论什么，都会为您办到。”
　　“……呃。”
　　这个付丧神……完全就是书里说的“愚忠”嘛。他以为找到了百年前的人，实际上，根本是一点分辨力也没有。真不知道“姐姐”喜欢他哪里。
　　脑中，浮现出百年前的“姐姐”，提到压切长谷部时的表情；还有，百年后以“妹妹”的身份孤身一人离开自己身边的落寞背影。
　　……
　　“你……去见妹妹亲吧。”
　　“……？您的妹妹吗？”
　　少女有点后悔她鬼使神差的这句话，但是转而一想其实这样也有好处；毕竟行踪不定，而且刚刚暴露出灵力异动的妹妹，如果没有一个同样能感受到灵能的人看着，始终对自己要做的事情构成一定的潜在威胁。
　　“嗯，她住在本市这个区域的A公寓，门牌地址会给你写好，你……帮我看着她。”
　　她迅速从桌台上抽出一张便签，写好地址。
　　“……主的意思是？”
　　隐隐中，长谷部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每天陪她一起，就像今天你陪着我一样。”
　　“这、这样吗……”
　　“然后，定时向我报告妹妹亲的行动，懂？”栗发的少女随手丢过一台崭新的手机。
　　“……好……”
　　历史好像重演了般，给了自己名字却又丢弃的织田信长；今天，他所仰慕的主将他丢给看起来关系并不亲密的妹妹。想到这，长谷部心中有些失落。
　　兴许是，主有自己的安排，而且，主这个“监视”的命令并不等同与丢弃不是吗？
　　“监视任务吗，明白。”
　　他一语道出这个决断的真实目的，这让少女微微皱眉，但实际上，长谷部说的没错。
　　“……不许让她不开心。”
　　像是叮嘱一般的补充，让付丧神稍微有点在意。
　　“请问主，您妹妹是怎样的人呢？”
　　“……”
　　她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好像多了解一点，“姐姐”便会离自己远一点；不过想到既然决定已出，说说便也无谓。
　　“虽然我也很想了解妹妹亲，但她不给做姐姐机会呢。每次去她的公寓都像是上司和下属的恭敬般，一点亲人的感觉都没有啊；所以……”
　　“所以……？”
　　“所以要麻烦长谷部，有意无意帮我打探下妹妹亲的口风~”少女撒娇般玩弄了一下耳边的卷发，付丧神青年回以微笑。
　　“定不负主命。”
　　“这几天还要你陪我一下。”她顿了顿，接着说：
　　“还有……”
　　“是的？”
　　“和她保持距离。”

　　“……请主放心。”
　　长谷部权当这是主的小脾气，每次犯时都会摆出一本正经的脸，和百年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