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ノ都、蝶来ル》东京苍白

33、织田之刀 II “嗯嗯，我

　　“嗯嗯，我的是这个。”司拿出一罐写着“SOY MILK”简单包装的东西。
　　“……热豆乳？有些意外呢。”
　　“啊哈哈，当年法学院的大家也是这么说。”
　　此时此刻，面前的你一言我一语让长谷部的心情更为浮躁：必须找个由头，打断他们才对。
　　“一大早就喝冰饮对身体不好，驳回。”
　　“……哎呀？”司对他的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接着说“不过记得大学时，早上的部活中，总能看见学妹拿着一罐冰咖啡，“学妹是换口味了么？”
　　“……”
　　梳着低马尾的黑发少女看了长谷部一眼，这句充满火药味的话不像是他说的话那般，她略犹疑了一下，便打圆场：
　　“不，一直很喜欢。那么，我稍等下再喝。”
　　现在的长谷部对她周身的一切都如他自己所想的“病态一般的敏感”。她没有拒绝司的好意，也对“早晨喝冷饮”的行为作出推迟；这样的应急处理本无懈可击，但他还是觉得，这样远远不够。接下来那另一位青年的话，在他看来更像是明目张胆的引战：
　　“难得和学妹在一起，那么我们这就去搭车吧？我请客。”
　　“这样好吗？”
　　“嗯？又没有什么问题，不方便吗？”
　　“怎么会呢，多谢学长，那我就不客气了。”
　　“应该的。压切先生也一起吧。”
　　长谷部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跟在二人身后。
　　……
　　此人绝对不是个虚有其表的花瓶，在外表之下，优雅的举止，知退知进的言谈能力，让人无法挑剔的待人接物；如果说刚刚冰咖啡是自己鸡蛋里挑骨头，那么接下来的搭车话题，如若他再次插话，谈话氛围必会僵持，最终觉得尴尬又抱歉的只有一旁的少女；再进一步，他邀请搭车的话语中，虽然极尽温柔，但进退的尺度把握得非常好，根本让人无法拒绝。
　　长谷部坐在后排车位，前面的司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他哪里来的这么多话题，为什么要如此接近那位少女？
　　而今天的他，提着那随身携带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着本体，护甲和替换的内番服。身着那身不太正统的神父着，白色的手套昨天刚刚洗的干净。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灰亚麻的发间，遮挡不住这位出自织田的锋利眉眼，而今天，此时，显得更为冷冽，正如一把面向敌人，即将出鞘的，渴血的利刃。那双漂亮的藤色之眸，竟和千年寒潭一般，深不可测，渊潭之渊，阳光所不能及的阴冷之地。
　　“对了，秋末收获祭会看到学妹吗？”
　　“嗯？那天如果没什么安排的话，应该没问题。”
　　“是吗，如果有学妹的‘作品’就好了，我很期待。”
　　“我记得学长和学长的父母每年都是在顶层吧？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会是父亲负责，相信不会让学长失望。”
　　“嗯，那回头联系。”
　　影棚内，经由造型的手笔打造好的二人刚刚打开化妆室的门，二人还在一前一后的续着旧。收获祭？作品？那是什么呢，在长谷部这百年的等待中，也不是不知道现世的一些节庆习惯，就比如在十月最后一天，被东方国家定为公休日；当西方沉浸在万圣光怪陆离的余兴后，日出之地东方开始了他们感恩一年间天赐的收成与当下之祝福的日子，秋末收获祭。然而除去固定的美术馆、博物馆等展馆，歌剧院音乐厅的新节目外，并没有什么能展示“作品”的地方，而据他了解的那位少女，似乎也没有能上展览的业余兴趣——除了工作外，好像没有什么兴趣的孩子。至少与她共事的人是这么认为的。
　　而今天的造型，是黑色晚礼服。
　　影棚灯光还未完全就绪，经由工作人员的指示，司与她，坐在长谷部前方不远的位置，当那位打刀还在感叹着少女散下头发时发中与发梢漂亮而温柔的自然卷时，刚刚侧身理了黑色长裙准备坐下的她又无自觉地让后面的付丧神青年咽下口水。
　　背部，带着优美弧形的V字裸背设计一直开到腰际。
　　乱了内心阵脚的长谷部现在只想冲过去把自己的那套神父着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而后，勉强调整回理智模式的他在内心里不断重复着“穿的这么少就真的没有一点自觉吗，开衩这么狠真的不怕被外人看到吗，就这么喜欢被别的男人多看两眼吗？”
　　越想，就越偏离原来的思想轨道。事实上，正如他所想，那位全命以赴工作的少女正如她的“全命以赴”一样，造型师让她换上什么服装她就能穿上什么服装，更不会觉得不妥，也因为信任她姐姐，所以对周边的任何工作人员都没有一点点的不放心。是她觉得这是工作就应该这样，还是说，穿这样前身正常后身开V的礼服，对她来讲和普通的衣服都没什么区别呢？
　　就在长谷部纠结于这位“妹妹”的脑回路时，司的某个动作让他立时理智蒸发：
　　“大小姐问我要工作照了，学妹，穿成这样可以吗？”
　　“……？工作照？好的，照一下姐姐也能放心她那边的工作了。”
　　身后休息位置的付丧神死死地盯着司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小小声的一句“稍微凑近点”也没逃过他的耳朵，随着手机相机的“咔嚓”声响，合影留下并经由无线网路迅速传到另一位少女的终端中。
　　……
　　……不可以。
　　不准对她出手。
　　因为……
　　……
　　长谷部现在关注的重点已经不是那位黑发少女的完全无意识无自知，而是，这位，谜之与她混的熟的，谜之怎样讲话她都不会嫌吵的，谜之博得她大量信任的，名为司羽鸟的浅金碧色青年。
　　可以触碰那少女的人是……
　　望向某个背影的，无机制的藤色之眼，如深渊寒潭般冷冽，第六天魔王，曾为织田之刀的痕迹。
　　以粗暴的方式将僧侣一刀压切的付丧神。
　　动了杀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