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织田之刀 I 不过，那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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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位少女并不知道，尽在这区区一日的时间里，那位付丧神由平常转为犹豫，由犹豫转为迟疑，再由迟疑潜移默化地转为某种无法告人的微妙情绪。而这细微的变化，旁人不得知，但是却被另外两位刀剑男士收在眼底。药研想单刀直入地和他的大将说，但烛台切提议暂缓明确提出，不知这位太刀心里在想什么，小少年将这提示收回心里，改为旁敲侧击，比如问她工作是否得心应手，进展是否顺利，和另一位业余者关系怎么样。
“咦？药研和烛台切先生，今天一直在跟着我？”
光看少女诧异的表情就能知道，她对短刀与太刀的跟踪丝毫不知，若不是药研询问与“另一位业余模特”的关系，她当真就以为今天和往常一样。
“啊啊，放心吧，长谷部没有发现，只不过……”药研有些坏心地扫了一眼在走廊不小心弄出声响的烛台切。
“没被发现的话，那真是万幸。我很好，谢谢你们。”
“嗯，以后我会多小心的。”烛台切略带歉意，少女稍稍歪头后，被药研打断了疑惑：
“话说大将，这些天和烛台切讨论时，我们一直好奇想问一个问题。”
“是的，是什么呢？”少女恢复以往的微笑，心里暗想着，虽然百年前这两位刀剑男士相互间并没有太多密切的交集，不过就刚刚药研没有使用敬语叫烛台切先生这件事，一定是关系变得比过去更好了吧。
“为什么您这么执着呢，我的意思是，执着于让长谷部君自己发现，百年前的那位，其实是您。”穿着深色内番着的太刀坐在少女床边的工作椅上。
“原来是这个。”并没有沮丧，也没有不快，将缘由细细道来：
“本来并不想拖得这么久，不过，自从召唤了药研后，并没有很久，药研就向我提出了关于身份的疑惑……”
“嗯，那是因为，那位‘妹妹小姐’，言行举止和我所认识的大将完全不同，后来她所做的危险的事，更让我确信这一点。”小小少年抱着手臂，点了点头。
“是……姐姐的行事风格和我背道而驰，只是长得很是相似而已，在这段时间的等待中，却一直没能等到理应发生的结果。”
“多半是被‘妹妹小姐’的外表欺骗了吧，那孩子装可怜也很有一套的，大将不要小看她哦。”
期间，烛台切没有插话，他在脑中仔细地梳理着自召唤后的所见所闻，以及今天初遇的，那位与前代审神者的外表极相似，仅只有眼神不同的“妹妹”。
“如果不能凭借自己的思考，自己的眼睛来分辨真伪的话，除去基于历史所赋予的‘神格’外，各位刀剑男士的‘人格’便不算真正完全。”
她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犹疑，一字一句，仿佛如山的军令。
“……即便是跨越了时间，改变了模样，唯有‘心’是人所唯一不变的。”太刀的付丧神道出内心所想。
“烛台切先生不是也认出我了吗，那么他……也一定没问题的。”少女看着面前两位刀剑男士，明丽的微笑背后，不知埋藏着多少失落的瞬间。
那明明是百年前一直陪伴她左右的近侍刀。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的脸。”少女笑着打趣面对面坐着的烛台切。
“不，看您这么有信心，我也就放心了。”青年摇摇头：
“我原以为，主上看到错认您这么久的长谷部君，会产生‘他究竟是忠于主命，还是忠于主上’的疑惑。”
“一开始的确有一点点。”她坦言。
“不过大将不用担忧哦。”药研接话。烛台切继而点点头：
“虽然各位在时不时会在背后讲一讲长谷部君过于忠于主命，不过，自从他成为本丸的成员后，便自始至终，不曾间断地观察着您的一言一行哦。”
“烛台切先生这么说，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没在开玩笑哦大将，‘主命’和‘主上’，我认为他还是分得清的。而且这位主上是您，不是其他人。”
“我和二位抱有相同的看法，所以就算现在的境况有些困扰，但想必长谷部先生在某时一定会发觉的。”
少女的笑眼中透着琉璃色的光泽，即便是“妹妹”已然步入暗堕的道路，即便溯行军不知在什么时候又会前来侵扰，都从未放弃过那个小小的期望。
深夜后，少女逐渐进入深眠，而坐卧在木质衣柜旁的烛台切缓缓张开金眸，而旁边，用白色棉质被褥打地铺的药研也同时起身，整理好被子后坐在青年旁边，小声谈话：
“……不说真的好吗？”小小短刀的手臂随意地放在曲起的膝腿上，话语中则透露着某种不安。
“我认为冒然说出去不妥，增加她的忧心不说，以‘非主上的外人’的角度，真的不好说什么。”
“你的忧心也不无道理。大将和百年前一样，彻头彻尾工作狂，却对自己的事情完全弄不清楚。”
“是啊，正如药研君的判断……，‘心’也是一点都没变。”青年略显无奈地点点头。
“烛台切的思维和我刚好互补，嘛，当年同属于信长公，果然就算曾经属于一主，思考方式却截然不同呢。”
“啊哈哈，见解不同而已，那么，药研君是如何考虑长谷部君‘现在的问题’呢？”
药研沉默了一阵，也许他刚刚的话语说的有些针对，但他实在不能够忽略某个他所了解的事实。
“信长公之于我来讲，是普通人。多半是因为我经常被随身携带，看得多了，自然觉得没什么。还有一把，不动行光。百年前的本丸尚且没有的短刀，但自前代大将死后，回到了‘老祖宗’那边，也有所耳闻，不过就信长公对他的喜爱程度而言，想必那家伙一定会因本能寺事件难过千百年吧。”
“药研君的意思是，之于不动行光，信长公则是最重要的主上……是吗？”
“正是如此。”少年顿了一下，接着说。
“宗三和长谷部；困于堂皇之间的笼中鸟与被主上莫名抛弃之刀，厌世最多只是心态消极，但被抛弃的，就很难预测陷入矛盾情感的他在思考些什么了。”
烛台切从药研的解释中品出警惕的意味，相较于政宗公，“烛台切光忠”之本体在织田信长那里的时间要更多，而他也很难像药研那样，把“像一个普通人”这个总结归于那位第六天魔王。
“烛台切也一定明白的，长谷部他，虽然还没承认，但心里一定在不断动摇；以我对他的理解，现在，他应对自己目前效忠的‘主上’持有怀疑态度。”
“但因为那肉眼能见的表象，却在勉强将‘质疑’变为效忠，真是自相矛盾呐。”
“当时烛台切你先行离开了大厦内，不过我的确看到了……‘那个眼神’。”药研小小声地说，然而烛台切刚想询问时，迅速把话题岔开：
“大将自己尚不清楚，也只有我们代她多盯着点了。”
“……也是。”
床上的少女带着一点点晨腔的声音“唔”了一声，随即翻了个身没了声响；把两位刀剑男士吓了一跳。为了不吵醒她，深夜间的谈话暂时告一段落。
第二天，她像往常一样打理好自己，和长谷部一同下了电梯准备出门，没想却在公寓的门口碰上那位浅发碧眼的学长。
“早，学妹，还有压切先生。”他优雅地笑着，向走过来的二人打招呼。
“学长？您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少女有些惊讶，过去曾与司共事的大学期间，她一直宿在校内宿舍，很少有人知道她在外还有这样一间公寓。
“啊啊，您家那位大小姐无意中透露了，抱歉，没给学妹添麻烦吧？”
“怎么会，学长太客气了。”
“……”长谷部本就一般般的心情因为看到前面这个“不想看到的人”变得差劲，他看着司，今天的穿着没有昨天那么正式，换成了秋季休闲装，手里还拎着一袋东西：
“知道学妹的用餐很讲究，不敢随便给你买早点，不过我想这个应该没问题。”
司从手提的塑料口袋里拿出一罐东西，贴在少女的脸上。
“啊！”她小小地惊呼一声，旋即罐装物落在自己手里。
“冰咖啡…？”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织田之刀 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