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ノ都、蝶来ル》东京苍白

11、姐妹的伪愿 “上次在林

　　“上次在林荫道上，在下失礼了，非常抱歉。”
　　当天晚上，她的房间，她手捧着材料，他屈身鞠躬。
　　“嗯？不是已经过去了么，况且……周围的人也都这么说。没什么的。”她示意青年直起身来。
　　即便周围人不理解，还是坚持自己的选择……吗？如此忠于自己的理念，究竟是好是坏呢？
　　“在下对二位姐妹了解的并不多，但……实际上……”
　　“什么？直说就好。”她看着长谷部，理了理手上的那叠纸。
　　“在下…还是保留自己的意见。您如此执着于自己，未来不可知，万一……”
　　大火、本丸、烧毁的同伴们、她的尸体；未来不可知，这是心里话，亦是痛苦的记忆。
　　“不存在万一的，压切先生。”
　　“怎么可能不存在！啊……抱歉。”
　　“只凭现在的我，在她身边也只是个无力的依附品。”她回头没再看长谷部。只是自说自话。
　　“从小到大，风头都在我之上，且溺爱我成了习惯；所以我……必须学会自己一人独立，不要做姐姐的累赘才好。”
　　“可是据在下所知，您的姐姐只希望你陪在她身边。”
　　她摇摇头，说着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想，当我在这社会渐渐磨练成像姐姐那样的时候，就可以回到她身边，为了更好的辅佐姐姐。”
　　“……！”
　　她的眼神坚定，不像是在说谎，琉璃般的瞳孔在光影的变换下散发出细弱的微光。
　　原是，他自己误解了这位妹妹的用意。只是，她的一番心意，她的姐姐……主是不知道的，所以才会如此苦恼。若是知道了，她定会高兴得跳起来吧。
　　“在下……当时没有给您辩解的机会，误会了您的用心，实在是万分抱歉。”
　　“不用‘在下’‘在下’的了，若压切先生觉得无聊，经济学的课程您可以随时旁听，学校的其他课程也是欢迎旁听的。话说，今天还真是吓了一跳呢。”
　　可当时明明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明白，那么，我回去了。”释然后，长谷部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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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门带上后不久，床底的药研钻了出来：
　　“呵……就说为什么这周大将的状态为什么怪怪的，原来是这样。”少年饶有兴趣地看着继续整理材料的审神者。
　　“长谷部先生能这样，某种程度上也是好事一件。我……在他的事上低估了一点。”
　　“这怎么说？”
　　“……自我意识。”
　　药研手拄着下巴思考了一小会儿，然后如了解什么般点点头。紧接着，回想起刚刚二人的对话内容，他询问：
　　“大将，您刚才说的，辅佐您的姐姐，是认真的？”
　　“……”
　　说到这个话题，少女像是过敏一般停止了在刷刷翻着材料的手，眼神突然变得木然，一句话都说不出。
　　“大将？大将！”
　　“啊，那个，对不起，走神了。”
　　一瞬间反应得异常没能逃过药研敏锐的眼睛，可他不清楚，她若不喜欢别人知道，在长谷部面前大可倔强的不提。对方换成是药研藤四郎，反应却与方才截然不同。
　　“至少在见到长谷部先生前，我所讲的，都是实话。现在……最多只是半真半假了。”她对着药研惭愧地笑了笑。
　　“……”药研默了一会儿，接着表述出自己的担忧：“大将，我呢，不得不说一句多疑的；就是您的姐姐……她是什么时候，而且，为什么如此自然的接受了长谷部这个近侍。”
　　“这、正好也是我困惑的一点，姐姐也是自由惯了的，最不想被任何人管着……难不成，自身有强大灵力的姐姐，早就知道长谷部先生是付丧神？”少女停下动作，转头望着药研。
　　“据我这两天在外的活动，‘上面’似乎对付丧神……也就是刀剑们有严格的信息封锁，想必在大将恢复记忆前，也是不记得我们这些刀，甚至连我们的存在都不清楚吧？”
　　“……的确。”她点头承认。为了最低限度的防止高灵力的人类或叛逆并逃离本丸世界的审神者召唤出暗堕刀或付丧神，作出相关讯息封锁，也是理所应当。
　　“莫不是……大将现在的姐姐，和百年前的家族，有所关联？”
　　“药研是说，在‘那天’同夜间作战的各位讲的，百年前的现世家里，我的妹妹……？”
　　经过一番回忆后，少女的确想起，百年前，那个与现在的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黑发，束着小小高马尾的妹妹。小的时候每天粘在自己身后，也是从小就宠坏了她，非姐姐的学校不去，非姐姐的专业不学，做家中长姐的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后来，后来自己被灵侦发现，虽然家人极力反对，还是毅然决然，擅做主张地签订了审神者合约书……自打事情被妹妹知道后，她便愈发疏远了。冷淡、言辞刻薄，仿佛换了个人。
　　“大将说过，就算和当时的妹妹说再多在本丸开心的事情，她的反应也就淡淡的……换句话说，在严格封锁刀剑消息的现世，百年前您的妹妹她，对这些刀剑的名字，是一清二楚的。”
　　“……难不成？！”
　　少女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止是大将，您现在的姐姐，会不会就是百年前的那位妹妹呢？”
　　“……这……若真如此……姐姐她……”
　　她扶住自己的头，将所有自己所见所闻的因果串联一遍。拥有强大灵力的“现在的姐姐”、原因不明却极其顺理成章的接受了长谷部，若真是猜测的这般；她无法预料，无法得知，“姐姐”要拿“他”做些什么……
　　“大将，这个分析仅仅只是猜测，感应到您的灵力有小幅波动，没关系吧？”药研单手扶住她的肩侧。
　　“所以……”
　　“嗯？”
　　“若这么看来，无论是我的‘在合适的时候回到姐姐那里’还是姐姐的‘留我在身边’……都是善意伪装下的…伪愿呢。”
　　黑发的少女将头饰摘下，打量着已经有些陈旧的白色缎带，嘴角边浮现出一丝苦笑。
　　“捉摸不透啊，这位‘妹妹小姐’究竟要做什么。”药研叹道。
　　她摆弄着手上的缎带，思忖片刻后轻声说：
　　“我只希望，姐姐她……不要因为‘那段记忆’而强迫自己做逾矩之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