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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骚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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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艺术中心
恢弘的大厅里弹奏着庄严肃穆的协奏曲,西装革履的绅士和优雅高贵的小姐们无一不在凝神欣赏,北渊和风雾也坐在其中。
“我们要坐到什么时候,你不会真是来听音乐的吧?”北渊侧着头悄悄说道,其实他对这种高深的音乐实在喜欢不起来,反而旁边的风雾越听越有神的样子,手指也在椅靠上时轻时重地敲打着。
“还有十秒,你注意观察第二排右边第二个小提琴手。”
北渊望过去,那是一位长相再普通不过的男子,与众多小提琴手别无二致,就在北渊不以为意的时候,那男子居然放下了小提琴悄悄退场了,然而整个演出还是在继续。
“我们可以行动了。”风雾淡淡地开口道。
北渊点了点头,和风雾一起起身准备追上那个男子。但那一刻,他觉得不应该追那个男子。而是......留在原地!他抓住了风雾的手腕:
“我觉得......我们可以再听听音乐。”
“你想说什么?”风雾皱了皱眉,看见北渊此刻眼神不定,捉在他腕上的手略有用力,便重新坐在了座位上。
“那个人,不能追。”北渊脑中的那条细线又出现了,同时还伴随着轻微的刺穿的疼痛,他把手放在额上揉了揉,想让这种感觉消失。
“那再听听也无妨,只是有点可惜。”
“好。”北渊缓了缓,那种不适感也随之消失,只是依然觉得心神不宁。
“你刚刚怎么知道那个男子有问题?”北渊虽然知道他旁边坐着的是尊大神,但还是忍不住想问他,听听他的推理说不定还能学点东西。
“这首《Dies irae》到中段有一个八度高音,如果是一个正常的小提琴手,必能准确无误地按到那个位置,但对于少了一截小指的人来说,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么多小提琴手,而且距离又那么远,你居然能听出音准?”北渊勾了勾唇角,眼睛睨了睨身旁依然聚精会神听音乐的少年,十分质疑他能在这样大型的音乐会中能辨识出这微乎其微的音准。
“会一点小提琴,所以对那一块领域的音色相对敏感些。”风雾注意到了北渊投过来的眼神,笑了笑,但他对于刚刚北渊的制止,也思考了起来。
“你刚刚......让我不要去追,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风雾手指骨节抵在下唇,回想着之前的细节,北渊看到他这样,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自己刚刚也是一时兴起,万一真的错过了什么,那才是失去一条追查的线索,北渊摇了摇头,想到刚才的感觉,也皱起了眉。
大厅明亮的灯光散落在两个沉思的少年身上,只是一个双目有神而精亮,一个蹙眉而哀叹,两种不同的气质,却融为一幅相同的画面,如果有人注意到他们,一定会觉得十分的和谐。
正当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时,大厅突然爆发了一声巨响,美妙的音乐戛然而止,霎时整个乐厅陷入了黑暗和慌乱。北渊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望向一旁的风雾:
“那个小提琴手果然有问题,或许我刚刚不应该制止你。”
“无妨。”只见风雾拿起手机,播了一串号码。
“老头,维多利亚音乐厅你最好10分钟内能赶到,另外还要三台直升机。”直升机?北渊有些困惑,虽然这里场面陷入了混乱,但还没到需要直升机救援的程度吧。
“我们要直升机做什么?”
“我们为什么来这里?”风雾依然有条不紊地坐在座位上反问着北渊。
“当然是通过线索知道凶手在这里才来的。”北渊也不慌,看得出来此刻的风雾有点想讲什么的意味,所以他也就顺着他来。
“我们当时得知的凶手是通过玫瑰的气味杀死了徐晓若夫人,从她的血迹来看,凝固后呈青黑色,气味带有腐臭,因为他在玫瑰花中植入了一种叫‘devil(恶魔)’的病毒,这中病毒有个特点,就是会附着在玫瑰花粉上,伴随着香气混入人体内,但附着时间不会超过半小时,你和徐晓若夫人间隔的时间大约在20——40分钟之间,早已消散的病毒不会对你造成伤害,能这样在徐晓若夫人一进去就把病毒植物玫瑰花中的人,恐怕......”
“你怀疑徐晓若夫人是自杀。即使你说的成立,和我们来到这里又有什么关系?”
“不是怀疑,是肯定,徐晓若夫人的死亡症状和19世纪肖申克的死亡症状一模一样。肖申克当年在维多利亚广场的月光下死去,徐晓若以死传达给我们这样的信息,这里,肯定有她不能说但希望我们来查明的东西。”说罢,风雾看到人们差不多从音乐厅中疏散走了,于是台步走上了舞台的正中央,北渊不疑,也跟上前去。
“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需要3架直升飞机。”北渊敲了敲钢琴面,偏了偏头,眼神分外执着而又期待,一个一米八的帅小伙做出这样的动作,带着说不出的可爱,如果前面是一位怪阿姨说不定早就上手了,可惜他站在他面前的是风雾。
“因为这里有玫瑰花啊。”风雾也学着他的样子偏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嘲弄的目光。
北渊嘴角抽了抽,意思是凶手把病毒会植入在玫瑰花里,敢情这三架直升机被他当成了大型鼓风机驱散病毒来了。
“恩,厉害。”
“如果因为这病毒的爆发而造成人群的恐慌,那么伤害将不可估量。”北渊难得从风雾的眼里看到了严肃和认真。心里不由得也审视起来。
“嘭!”传来一声巨响,那是线路短路的声音,顿时大厅里一片漆黑。一束光线从风雾的手表亮起。北渊也亮起了风雾给他的手表设备。
“你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吗?”风雾盯着远处,漫不经心的道。
“我觉得那人或许在二楼搬花。”北渊一本正经地说道。
“呵......有趣。”也不待北渊回答,他便迈着步子走下了舞台。走到舞台边的侧门时,稍微顿了一下,才打开了门出去。
“你刚刚......”北渊本来想问什么,但马上被他打断了。
“你走得太慢了。”北渊很无奈,这是理由么?他明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走廊里一片漆黑,虽然有手表发出的光线,但看着前面长长的通道,北渊只觉得心里瘆得慌。反观风雾,却走得十分悠闲,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猎犬等待猎物自己上钩。
刚走几步后,走廊里传来了“哒哒哒”的跑步声,北渊本来想追着声音过去,但风雾居然趴了下来,耳朵贴在了地面上。
“软皮鞋跟、80至90公斤、心率稳定、转角第二间房......”北渊听见风雾喃喃地念着这些信息。也在心里分析着,能穿软皮鞋在走廊里跑步,不会是音乐厅里出现的人,体重八九十公斤心率却十分稳定,个子肯定很高,转角第二间房难道不是厕所?那个人跑去厕所干嘛?尿急吗?北渊不厚道地笑了。
“直升机马上就到,你从后面那条道路出去帮我接应人员,我去前面看看。”
“你一个人可以么?”北渊这句话问出来就后悔了,这不是在质疑一个SAC的能力么,要是这点情况都不能应付,人家在中情局还能呆?
“手表里装有麻醉针,拔出校准扣,有意外再用。”拍了拍北渊的肩膀,便灭了手表的光线朝前走去。潜台词仿佛就在说: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我这光也是因为你才开的。北渊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光也灭了,特么不就是走夜路么,这是男人的尊严问题。
当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便加快了自己的步伐,他经过军校的训练,走路发出的声音很微弱,但渐渐地,他闻到了玫瑰花的香气,而且越往前走香气越浓。北渊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条通道前面再走一段就是出口了,两边也没有其它通道,即使那个人在前面放了玫瑰花再跑,从大厅侧门进来的他们不会不知道,北渊再次把光束打开,走了一会儿之后香气居然消失了。虽然很奇怪,但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发现,正打算打开门出去的时候,浓烈的玫瑰香气又突然出现,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