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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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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北渊从庄园出来后,他遇上了一个人,那人从夜色中走来,夜风把他宽大的风衣刮得呼呼作响,帽檐很宽,遮住了他半边脸,周身萦绕着一股凛冽的气质。当北渊从他身边经过的时,总觉得心里怪怪的,直觉告诉北渊,这个人肯定不简单。于是,他打算跟在那人身后重新进入庄园。
那人进去后却停在了小路一株玫瑰花旁,垂着头,不知道是在观察什么,就在北渊为这不知名的诡异感而差点站不住脚的时候,那人的头突然往北渊的方向转了一下,吓得北渊使劲往弯道处躲,虽然不确定那人有没有看到自己,但他总感觉那人的目光就像能穿透任何障碍一样直直地射向他,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被那人发现的时候,却听见走远的脚步声。
北渊暗自松了口气,判断着脚步声慢慢移动,当他从弯道处走出,才发现那人居然站在自己面前,他皱眉,立马后退了一步,道:
“大哥,你要走就走,冒出来吓人就不好玩儿了。”
“无胆无眼,你这跟踪手段我倒是第一次见。”声音不像气质那么凛冽,倒是带着点轻蔑的笑意。北渊心想:这人也太会走路了,我一训练过的都被你骗到了,而且这眼神也忒好了,肯定不简单。想到此,他干脆坦白来意:
“都这么晚了,而且这个地方才出过事,你到这里来有点奇怪。”庄园安静得很,被封后的现场有种神秘不容外人涉足之意,那人看了北渊一眼,没说话,直接进入了徐晓若夫人死的那间房屋里,北渊不得其意,也跟了上去。
只见那人进去之后直接走到了钢琴旁,随后他又摸了摸地板上的血迹,用指尖晕开,又放到鼻尖上闻了闻,再环视了这个房屋的内部一圈,最后把眼神放在了北渊的身上。
“你和死者之间说了什么?”北渊心里不由惊奇,这个人是怎么知道他见过徐晓若夫人的,还知道他在案发现场。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我和死者之间有谈话”
“北渊,20岁,孤儿,上过青年警校,曾随行侦查过重大案件,但被疑卧底,审判无果,开出学籍,后自己成立私人侦探所帮人找阿猫阿狗,我说的对吗?”北渊不禁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他一直以为,随着那个污蔑他的组长的死去和上级的消失,这段历史应该不会再被提起,然而眼前的这个人,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看来确实是来头不小。
“如果你是刑警,那么在下午事发的时候就应该同警察一起来,但说你不是刑警,你的检查程序与动作又与警方无二,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哦?什么可能。”
“SAC。”那人嘴角上扬,居然能知道他的身份实在是让他有些好奇。SAC是secret action commander的简称,意为“秘密行动指挥官”,隶属于FBI,由于行动自由,通常情况下都是一个人,但必要时候可以在区域内拥有最高指挥权,而这不过是近两年才有的职位,秘密出行少于露面又极少有人知道,像北渊这种既不是联邦高层,也没有内线的小小侦探是怎么知道的。
“你答对了一半。”
“难道你还有一种身份?”此刻北渊露出不解的神情,他能说出这个人的身份,其实并不意外,意外的是这个答案居然是尼诺临走时告诉他的,当时尼诺虽然悲从中来,但告诉北渊SAC的人会来,并希望他能晚点再离开这里。北渊虽然不明其意,但看着他哀伤的蓝眸,露出请求的神色,心一软,便也答应了。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你还不够资格。”能说出这句话的人,也得有资本才行,北渊不管他是怎样,但那股狂妄劲儿,也确实是够了。
“那请问怎样才算有资格?”
“先别急着生气,我们不妨来玩个游戏,你不是侦探么,那现在你就来找凶手,就在这个房间里,我给你三分钟,你找出来了,我收回我那句话,如果你没找出......我就杀了你。”房间昏暗不明,看不清那人的神色,但听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就在北渊判断他话真伪的那一瞬,他就感到脖子一紧,那人已经绕道了他身后困住了他,并且用尖刀抵在了他脖子上。
压制!北渊此刻心里只有这两个字。这样的身手不仅仅是力量的压制,也是速度、技巧、精神上的压制。那一瞬间他感到了对死亡的恐惧。但是下一秒,那人放开了他,这种感觉也渐渐消失,他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开始吧,你还有2分58秒。”北渊开始振作起来,因为他真的相信这个人会杀掉他。他开始搜寻这个房间的一切,除了徐晓若夫人死的那一块血迹,其他并无不妥。
“还有两分钟。”他想起了这个人进入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看钢琴,闻血迹,既然这个人肯和他玩游戏,那么肯定已经知道了凶手,于是他按照这个人进来的步骤做了一遍,又想起了他和徐晓若夫人的对话,他的脑子里又开始出现一条细线,然而这次,这条细线却没有让他有任何疼痛或是不适,在细线消失的一瞬,他如大梦初醒般,突然说道:
“是玫瑰的气味!”
“还不错,你提前了一分钟,这个答案也是正确的。”其实,北渊脑子里没有任何想法或者推理,他只是按照那条亮线的指引,脱口而出答案而已,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推着他呼之欲出。
“能给我说说你的推理吗?”那人摘掉了帽子,在昏暗的房间里,北渊看到了一双尤为精亮的双眸,寸头,轮廓棱角分明,虽然能以一招制住北渊,但看了他的脸之后却有一种少年感,年龄应该和北渊一样不过20出头的样子。
“我现在有资格知道你的身份了吗?”北渊反问道。
“能知道我身份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我有兴趣的人,一种是能力比我高的人。你觉得你属于那种?”
“你我实力相当,且你对我所知道的感兴趣。”那人听了之后居然大笑了起来,那是一种放肆张狂的笑,北渊有点不高兴,好像他说的就是一个笑话。
“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说,你也确实很有趣了,把你和徐晓若夫人的对话告诉我,我就告诉你我的身份怎么样?”北渊现在觉得眼前这个人又有点像个无赖了,但北渊转念一想,这个人是SAC,拥有区域最高指挥权,万一把他惹毛了,回去一不高兴,把自己整得找不着北就不好了,所以北渊还是告诉了他。
“知道受伤却无求生意志,深爱着比恩,让你别找《夜的第七章》,死前还说了一堆法语,绝望——比恩——夜七——法语,那线索,应该就是......”
“维多利亚!”那人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那种在玫瑰丛被他用视线穿透的感觉又来了。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脱口而出,只觉得跟着那个人的思路自己的感应好像就能不断释放一样。
“你......”北渊实在是很佩服这个人的眼睛这么有杀伤力,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没穿衣服的人,正站在X光下被人剖析。
“明天下午两点,悉尼机场。”那人说完,便带上帽子,手揣着兜,往房门的方向走。
“那谁......等等,为什么?”
“我发现带个感应器去维多利亚应该挺好玩的,还有,我叫——风雾。”北渊在听到名字的那一瞬,感觉自己被炸成了烟花,没错,就是炸了。因为他——见到偶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