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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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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五角大楼
“老头,又把我带到这儿来做什么,虽然我是国际刑警,但我还是觉得低气压的地方自在。”五角大楼一间全密闭式的房间,那人肆意地坐在椅子上,全然不理会自己在密封的玻璃容器里,他的眼睛偶尔瞟过玻璃外站着的穿着Anderson&Sheppard高级定制男装的棕发男子,那男子四十出头的样子,俨然不像他说的老头,但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俩,男子低下头,无奈地笑了笑。
“小子,你都23了,自己犯的事自己解决,这次再任性你就等着被封杀吧。”
“最好是把我封杀了,我这样的怪物留着,他们不会害怕么?”明明是说着这样讽刺的话,脸上却有了一抹明媚的笑容。
“风雾。”棕发男子蓝色的眼眸直视着风雾,散发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老头,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一无是处的为我着想。当初你怎么给我起了‘风雾’这个名字,明知道我无法掌控却还是想要抓住我,你是觉得你的智慧能掌控全局,还是你愚蠢的以为我应该臣服于你?”风雾依然带着明媚的笑,好像他刚刚说的话都出自另一个人的口。
“中情局的人很想对你动手你是知道的吧,我手上最近有一个案子,接不接随你,别再试图脱离,不然我亲手宰了你。”他修长的食指随意画在面前透明的玻璃屏幕前,屏幕划过一道诡异的蓝色弧线,就像魔法一样,风雾周围的玻璃上浮现了各种文字和图像。他眼里倒影着这些数据,从起初的轻蔑,到眼里透出异样的光彩。
“这次的案子,可能比想象的有趣。”他只看了这些数据不到一分钟便闭上了眼,懒懒地靠在椅子上,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会恢复你一切权利,也是最后一次。”棕发男人说完,按下了旁边红色的按钮,风雾周围的玻璃全然退下,风雾像没了知觉般,依然靠在椅子上,就在男人踏出房门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如果我这次成功逃脱了组织,你会不会杀了我?”
“不会,因为你逃不掉。”说罢,独留风雾一人垂眸。
悉尼歌剧院
到达澳大利亚的那一刻,北渊的心忐忑地跳着,不得不说,这是不好的征兆,他曾经差点被从高楼上掉下的花盆砸中而有过这种感觉,也为每次开瓶盖没中奖时有这种感觉,更为断掉了线索而找不到阿猫阿狗时有这种感觉。但不管是什么感觉,既然决定了要试一试,也只有迎着头皮上了,就当是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
那晚托他找乐谱的人叫尼诺,按照他的他母亲的地址,在悉尼歌剧院的附近,来访之前他曾问候过他的母亲——徐晓若夫人,而此时她正在歌剧院里听音乐,北渊不得不在外面的一间咖啡厅里等她。望着匆匆而过的行人,从街头遛狗而过的棕发老太,到踩着时尚矮跟鞋料峭于寒风中的金发女郎,再到搓着帽檐的hi—pop青年,一切看似再正常不过,但他心里始终有种发毛的感觉,到底哪里不对劲呢?北渊在咖啡厅里坐立不安,就在此时,一位面带和蔼笑容的妇人站在我面前,问:
“请问,你就是北渊先生么?”她没有一点迟疑地叫出了北渊的名字。
“是的,您好,你就是徐晓若夫人吧,抱歉打扰到您的休息时间,请坐吧。”是一位十足带有东方韵味的妇人,从她有条不紊的坐下看得出来是受了良好的教养,听她说话的口音应该是南方人。眼神温润而明亮,这点森克如出一辙。
“我听森克说,你是想问关于《夜的第七章》的事情吧,你想知道什么,我会尽力配合你的。“
“好的,谢谢夫人。我的问题不多,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可曾听到森克父亲弹奏过这首曲子?”她听到这个问题时楞了一下,似乎沉浸到了回忆中。
“抱歉,没有。”北渊看着她的眼睛,里面饱含着浓浓的歉意。然而他还是无法相信。
“可他是你的先生啊,真的没有吗,你再好好想想。”
“是的,没有,我先生有一间单独的琴房,他练琴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连对我也是封闭的,如果不是他......离世,我都不知道有《夜的第七章》这份琴谱。”她说到最后有些哽咽,北渊也不想强迫这样一位妇人再回忆起忧伤的过往,大致了解了这是怎样一间琴房之后,他决定前去参观一下,毕竟是全封闭的房间,可能森克的父亲——艾德森克练琴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又或者是另藏玄机呢。想到“玄机”,脑袋里像有电流划过一般,只剩下一条泾渭分明的亮线,北渊试图想要突破那条亮线,仿佛他本可以想到那层玄机,但他越想深入去想,那条亮线就越明显,如同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制止他一切可以穿透的想法。
“北渊先生,你怎么了?”随着北渊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徐晓若夫人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轻声询问着。他只好镇定下来,让头脑放松,那条亮线也随之在脑海里消逝。
“我没事,抱歉,耽误了夫人这么久,还有一件事想麻烦夫人,我想去参观一下艾德先生的琴房,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以,只是现在会有些不便,因为进入琴房的密码警察正在破解,如果他们成功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好,也只有这样了,谢谢夫人。”在她离开时,突然又转过头望向北渊,神情似乎欲言又止。他刚想询问,她又扭头快速离开了。从她刚刚的眼神里,北渊分明捕捉到了一丝慌乱。那么她肯定还有什么隐瞒。他拿上外套,立即起身追出去。但是早已看不见她的身影,北渊拨打了她的电话,居然是关机状态。这时,我的电话也响了。
“北渊先生么?你访问我的母亲有结果了吗?”
“刚访问完,但事态好像有些不对,你的母亲现在联系不上。”
“我现在在后街的一间花店,那是我父亲生前经常去的地方,你现在能来么?或许对找到那份乐谱有帮助。”我本想答应,但突然想到徐晓若夫人走时看我的眼神,还是决定应该先找到她。
“现在可能不行,我想再和你母亲谈一下。”
“那好,或许是她手机没电了,不过她每天下午都会去桑德庄园练琴喝红酒,你去那里应该能碰到她。”挂了电话,北渊的心开始很不安,总觉得会去一个他不该去的地方。
桑德庄园
当北渊来到庄园的时候,那种不安地情绪时刻堵在胸口,说不出的难受,但他依然迈着步子进入这座庄园。这个庄园的主人似乎很喜欢玫瑰,入口只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路的两旁都种满了娇艳玫瑰,越往深处走就越能闻到醇正的葡萄酒香,混合着玫瑰花的香气,让人容易沉醉在这片□□中,但此刻的他丝毫不松懈,这一路上连一个园工都没碰上,这座园子安静得诡异,路的尽头是一座爬满爬山虎的欧式房屋,看样子也有些年头了,房屋里隐约传来钢琴声,他寻声进去,看到的场景不禁使北渊一震;弹琴的人是徐晓若夫人,但钢琴上面全是血,而此刻,她的手腕处正泂泂地流着鲜血,她的面色惨白,但嘴角扬着一抹淡淡的笑,好像她此刻并没有那么痛苦。北渊马上打了紧急电话,上前脱下自己的衬衣,打算替她止血。
“别碰我!”她朝北渊吼着,之前的文雅也不复存在,好像换了一个人。如果此刻打断了她,感觉她杀了他都是有可能的。
“夫人这是在上演007吗?”
“北渊,你不该来的。”她遗憾地摇了摇头,北渊走近一看,才发现她手腕被割伤的地方勒了一根的黑色细线,这不仅使血液流出的速度增加了,而且疼痛也是难以想象的,更何况她还在弹钢琴。
“不论如何,我现在应该帮你止血。”他皱了皱眉,不管她情绪如何不稳定,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吗?他想杀死我啊,那个人想杀死我,他以为我会把所有的都说出去,可是我没有啊,因为我深爱着......比恩。”北渊现在毫无心思去想她说的什么,一把抓住她的手肘,不容她挣脱,用衬衣绑在她的伤口处,她的脸色开始泛青,看样子是流血过多,实在没力气挣脱了。
“没用的,什么都没用了。你回去吧,你是找不到《夜的第七章》的,如果你执意如此,下场就是我,年轻人,就当是我最后的忠告吧。”她的脸色青得不正常,体温变得很冷,衬衣也迅速被她的血染透。
“夫人,现在先别说话了,撑住啊,救护车马上就到!”人都要死了,还什么狗屁忠告,有什么事不能得救了再出去说吗?看着她的脸,已经开始由青色变为紫色了,北渊心里莫名涌起一阵恐惧,这怕是,撑不住了吧......
“Ne…. de…. La….. lumiere…...,de……. tomber……. Dans…… la…… nuit……”她躺在地板上,眼睛望向天花板,好像又不是在看天花板,而是在看另外的东西,她发紫的嘴唇颤抖地说着我听不懂的东西,当最后一个字说完的的时候,她全身已经僵掉了。北渊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如鲠在喉,我想要离开这里,但是双脚也没了力气,他就楞在原地,直到救护车和尼诺来到这里,周围全是救护车的鸣叫声和尼诺的哭声,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出庄园的,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北渊穿过了那片玫瑰地,来的时候它们开得那么娇艳,而此刻却低下了头,仿佛在为逝去的灵魂而默哀,回头望见整座庄园笼罩在夜色中,好像也在为带走了一个不安地灵魂而悲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