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尚书侍妾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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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尚书亭妖01
落伍轩，静室。
“我…我好像没什么感觉”
顾青池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原本期待的“洗骨炼髓”、“净尘去垢”、“脱胎换骨”等等一系列变化都没有发生，她简单地像吃了个饭。
说好的脱胎换骨呢？
顾青池狐疑地瞅了眼矮塌对面盘膝打坐的她阿姐，不死心地想要掀开中间案上那燃尽的香炉，却被闭眼打坐的顾倾城“啪”地打开。
“诶哟…阿姐啊…你确定里面烧完了？我把那灵体吸收了？我怎么什么感觉也没有？”
“ 你要如何？打个饱嗝？”顾倾城吝啬地抬起眼皮子 ，赏了她一个白眼——哪怕她翻白眼格外好看——“饿不饿，我带你出门吃饭去。”
“哦…嗯？”
………
花都的东侧，有一条叫曲子坊的，是东区十三坊里最有名的一条坊街，因名字中有“文曲公”之意，文官清贵的府邸大多聚集于此。
于是一刻钟后，顾倾城带着两个侍女，一个顾青池，还有一个良瑯，出现在曲子坊礼部尚书黄府的大门前。
顾青池望着黄府大门的度铜门钉，眉头都快拧成了川字：“阿姐，我想去味全楼。”
“进去吧”顾倾城下了马车，指使侍女上前“黄尚书今天说请我吃饭。”
顾青池：“阿姐，你知道我把他儿子打成残废了吧。”
侍女上前，扣了扣角门的铜环，同里面一个小厮低声说了几句，小厮匆匆往里回报。
“我知道，而且我把他治好了”顾倾城站在大门前，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黄府门口的一对麒麟，撇了撇嘴角。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跟黄小胖和解呢！”顾青池突然炸毛。要不是刚刚才补益了两百年寿元，她可以当场气晕过去。
要知道，当初闯了祸之后，顾老大狠狠打了她一顿军棍，饿了三天，她还是硬气的没有出面道歉。
刚回京就巴巴地上他黄家来，传出去她“顾纨绔”的面子往哪里摆？她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待会大门打开黄小胖那幅油腻中透露着得意的嘴脸。
烈日当空，乾坤朗朗，她阿姐怎么可以让她受这种屈辱！气！好气！
“今天是他有求于我。”顾倾城在马车的阴影里笑的云淡风轻，意味深长地看着顾青池，一字一顿地说，“他家——闹鬼了”
顾青池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想说“他家闹鬼了我就要来道歉了？”
黄府正门突然大开，跑出一个身着暗紫袍衫，脚蹬六合靴，额头泛油光的矮胖中年男子，四下张望——后面跟着的一二小厮，往顾倾城几人的马车指了一指。
黄仲均双眼一亮，提起下摆“哒哒”迎来。
“家中小厮无状怠慢，国师勿怪…”说着打了个揖，看了一眼眼前之人，深吸一口气。
纵然与其共事数载，每每见到顾倾城，黄仲均仍旧被其天人之貌震慑。他身为礼部尚书，与前钦天监的正监云鼎也有过几次交集，同样是方外之人，顾倾城与她师傅相比似有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姿态，短短数载，以女子之身，立于朝堂，超然独立于众人。
“尚书说笑了”顾倾城淡淡回礼，长袖一抚，指了指身旁的顾青池，“舍弟近日回京，听闻本官今日欲往黄尚书府上拜访，竟无论如何都要跟随前来，向黄公子道歉，本官无奈只能将他带来，听凭黄公子处置。”
黄仲均嘴角几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可他是混迹官场的老油条了，想到家中那件乱糟糟的事，只能求助她顾倾城，当下只能陪笑着说：“国师严重了，不过是小孩子打打闹闹罢了…外面日头毒，国师…还有顾公子，请速速随我进来吧。”——仿佛年前打得他儿子一条腿残废，差点一辈子下不来床的人不是顾青池似的。
顾青池在听到那句“他无论如何都要跟随前来，向黄公子道歉”的时候，已经快要跳起来了，不过良瑯在身后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才按住她的脾气。
不过黄仲均的反映倒出乎她的意料，凭她纵横各种声色犬马场所数十载的丰富阅历，她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黄仲均脸上“憎恶又不得不迎合”的微妙表情——这让顾青池惊讶地抬起了眉毛。
良瑯在顾青池身后轻声叹了口气，她家公子，什么时候能长点脑子。
………
黄仲均将几人从大门迎入，顾青池打开扇子掩住自己的脸，不动声色的左右一瞥，即使黄小胖子没有出门迎接，但是保不定他不会暗中埋伏。
黄府不愧是当朝二品尚书府邸，黄仲均领着几人过屋穿廊，绕了一圈，终于来至正堂。他吩咐下人着茶，又命管家去厨房安排酒席，半天才得了功夫坐下休息。
“让国师见笑…今晨邀国师，得了空来敝舍用饭，却不想国师中午便来了，倒让下官没有准备…”
顾青池翘着二郎腿，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瞪大眼睛看着顾倾城。
顾倾城面带微笑，没有丝毫尴尬，放下茶盏，道：“尚书不必见怪，本官向来如此…饭席不着急，尚书先带我过去西苑如何。”
“啊？好好…”
顾青池：“不是吃饭吗…”
顾倾城淡淡看了她一眼。
顾青池：“哦…”
黄仲均只得抹了把汗，再次起身，领众人往西苑去。这途中，顾青池暂时放下“黄小胖会在哪个拐弯埋伏我”的心理，好歹是问清楚了黄家的情况。
原来黄仲均三年前娶了一房妾侍，扬州瘦马，温柔小意。奈何家中有一尊菩萨——其正妻虽湖州大户出生，却河东狮吼，眼里揉不得沙子，一气之下将那妾侍安排去了西苑——黄府西苑皆是下人住所，鱼龙混杂。
两年前，那妾侍突然病死，黄仲均很是难过了一阵，他原本起疑，但不愿为一玩物同结发妻子闹的难看，就将事情按下不提，命人封了西苑妾侍的旧所。
可谁知两月前，那过世妾侍的屋中之物突然出现在东苑的书房，起先是绣花剪子，手帕这些小物件；直到有一天黄仲均打开书房，看到一件赭色藕丝襦裙，端正地铺在案几上，一股寒意直灌头顶——那身襦裙，是他亲自从江南采买回来，赠给那侍妾的。
他下命一把火烧了那侍妾物种旧物，又请来道士做法，只求侍妾亡魂安息。
平息不了几日。他便时时能在梦中梦见几年前同那侍妾欢好的记忆，有些是真实发生过的，有些却是凭空臆造。
他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再不敢睡去。几日下来，头脑发昏，两眼无神，今晨下朝时遇到刚出乾清宫的顾倾城，鬼使神差地上前搭话。
“于是我观尚书大人印堂发黑，眼尾青紫，眼涩无光，似有家宅之凶，尚书大人便邀我来府用饭。”顾倾城在最后悠悠开口，总结道。
“……阿姐，虽然你很有本事，但是你说的话太像神棍了”
说话间，众人已来到西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尚书侍妾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