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隐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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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隐秘
这种感情……
是……不可能被回应的。
但是相见她。
想立刻见到她。
但是不能奔跑。
皇宫人多眼杂，今日她做出不符合身份的行为，明日怕是所有人都会知道，猜疑，或者还有人来问责。
步履匆匆的回到崇心殿，常雨站在内殿外面，韩晚情皱眉，“你怎么在这里，小……陛下还咳吗？”
常雨摇头，“我不知道。”
“你……那你为什么没有在陛下身边照顾她？”
常雨看了韩晚情一眼，“殿下在沐浴。”
韩晚情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急躁，“所以，为什么陛下沐浴你没有在一旁侍候？她现在身体一定很虚弱，滑倒了怎么办？”
“殿下沐浴时，一向不喜有人在旁边”，常雨说道。
“你……”，韩晚情语塞，伸手就要推开内殿的门。
常雨抓住韩晚情的手，“韩小姐，殿下说过，除了内殿，您去哪都可以。”
韩晚情甩开常雨的手，“你愿意听话是你的事，现在是听话重要，还是她的安危重要？”
常雨收回手，沉默的盯着地面。
韩晚情推开内殿的门，这是她第一次在白天来这，她粗略的扫了一眼，是和皇室奢华的风格完全不同的，清净素雅的装饰风格，而且小玉儿不在这里。
床旁边有一扇门。
韩晚情走过去推开这扇门。
是空无一物的房间，左右两侧各有两扇门。
她隐隐约约听见了咳嗽的声音，当下心里一紧，顺着声音推开那扇门。
“小玉儿，你没事吧？”
咳嗽声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扑面而来的水汽让韩晚情想起来常雨有告诉她小玉儿在沐浴，刚刚听见咳嗽声她慌乱极了，一时忘了这件事，现在想起来了，身体变得僵硬，下意识的去找在浓重水汽中的人。
“我应该说过，除了内殿，韩姐姐去哪里都可以，韩姐姐是忘记了吗？”
有些沙哑的声音，平稳低沉，韩晚情心里一慌，转过身体背对着浴池，“你、你别生气，我……你刚刚咳得厉害，自己一个人沐浴，我有些…担心…”
“溺死很痛苦，韩姐姐告诉过我，我自然会小心。”
韩晚情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她不喜欢这个回答，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是”，王珏继续说道，“进入别人的房间，哪怕是出于礼节，还是敲门询问一下，比较合适”，王珏沉默了一会儿，“当然，若是韩姐姐也觉得这不是属于我的房间，自然是无所谓这些的，就当我没有说过这些。”
“……不要这么说”，韩晚情说道，带着一丝哀求。
王珏眨了眨眼睛，看向一旁的炭火盆。
其实她找到更好的办法了，可以没有任何痛苦的方式。
一氧化碳中毒。
但是一直没有付诸行动的想法。
因为在那个小花园，遇见了韩晚情，她告诉自己，皇宫之外，是更广阔的天地。
她对更广阔的天地没有兴趣，但是她想回家，在这皇宫中她寻不到回家的方法，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想回家的想法究竟从何而生，更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家」是什么，但是也许去了皇宫之外，去了更广阔的地方，她会找到答案吧。
嗓子又在发痒了，王珏捏了捏自己的喉咙，透过朦胧的水汽看着韩晚情的背影。
有些可惜，她看不见她的眼睛。
她真的很喜欢韩晚情的眼睛，明眸善睐，光彩耀人。
只要不去想能孕育出这双眼睛的环境是从何而来，她本身又在这个环境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她是真的很喜欢这双眼睛。
“咳咳！咳！咳咳！”，王珏又抑制不住的开始干咳。
韩晚情下意识的想转身。
“出去”，王珏擦掉嘴角的血迹，“咳咳咳！放心吧……八月之前，咳，我是不会死的……咳咳……！”
韩晚情沉默的点头，推开门出去了。
“呼……”，王珏努力平复着因为咳嗽变得紊乱的呼吸，最近咳嗽的越来越频繁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挺到找到回家的办法。
虽然没什么依据，总觉得这样死了，就永远回不了家了。
哈。
王珏用手拄着自己的头。
脑袋里那些奇怪的常识又什么时候有过依据了。
总之，先努力活下去吧。
门外。
韩晚情关上房门后，靠着门一点点滑落，蹲了下去。
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刚刚在朦胧的雾气中看见的小玉儿的那张脸。
血红的眸子，还有湿漉漉的脸。
她在哭。
半晌，门被打开，韩晚情站起来，看到王珏穿着单衣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就走了出来，心里一紧，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王珏身上，动作轻柔的将湿润的发丝从衣领里拿出来。又去浴室里拿了面巾，将王珏背后的长发包裹起来。
“小……陛下应该爱惜自己的身体，这样才不会…轻易生病。”
王珏有些发怔地任由着韩晚情做着这些事情，沉默了片刻，终是没有说出不会生病又如何这样的话来，她沉默的点头，径自回了寝室。
在这之后王珏没有再提起这一日发生的事，只是内殿对于韩晚情的禁令无言的解除了。
崇心殿又回到了无聊的日子。
是的，无聊。
韩晚情放下手里的书，拄着脑袋盯着对面的人。
在这崇心殿，时间似乎比以往过的要快些，现在已是六月了。
几个月的时间，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她和常雨依旧相看两厌，她和小玉儿依旧没有什么交谈。
她们在一起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读书，因为小玉儿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读书。
但是也有很多事情是变了的。
比如小玉儿稍微长高了些，但是更瘦了，面容也愈加苍白。比如她在旁观小玉儿和那个凌绮韵对外做戏时，心里愈加的不舒服了。
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是她不知道小玉儿在想什么。选择了凌绮韵，是除了她没得选，还是……小玉儿实际上也是喜欢……女子的呢？
她想问，她不敢问，也不能问。
她明白现在这种关系，这种相处模式，是有多么美丽和脆弱。
等小玉儿禅位给太子之后，就要离开皇宫了，这种隐秘的情绪，她应该如何是好……
“你盯着我做什么？”
韩晚情回过神，意识到小玉儿正看着自己，有些慌乱的避开视线，“没、没什么……”
王珏眨了眨眼，视线落在韩晚情放在桌子上的书上，“韩姐姐还真是喜欢看兵书。”
“嗯……”，韩晚情点头，“从小就喜欢研读兵法。”
“韩姐姐喜欢打仗吗？”，王珏若有所思的问道。
“哎？”，韩晚情惊讶的看着王珏，“当然不喜欢，难道还有人喜欢打仗吗？”
“其他人无所谓的，我只是想知道韩姐姐是否喜欢罢了”，王珏的视线转移到了自己的书上，“说起来，明日便是韩姐姐的生辰，若是犹豫着是否要征求我的同意才能出宫回家，也是不必的。韩姐姐刚来这崇心殿的时候，我便说过，韩姐姐可以随意出宫回家。”
…不是的。
韩晚情抿了抿唇，看着小玉儿翻了书页，知道对方只是说着话，没有和她交流的意思，心里生出了惆怅的情绪。
…不是的。
她…不想回家。回去了，便会去想宰相府和小玉儿的关系，在这崇心殿，倒是能暂时逃避这些事情。
而且…
她想和小玉儿一起庆祝生辰。
但是小玉儿的生母就是在这一天去世的。
想来…小玉儿并不会因为这一天是她自己的生辰而觉得愉悦吧…
又在盯着她发呆了。
王珏不抬头也知道韩晚情在看着她出神，对方刚来这崇心殿的时候就常常这样，近来却是越发的频繁了。
她讨厌别人的目光，但是她不讨厌韩晚情的注视。
她喜欢那双眼睛。
八月之后，若一切顺利，她们便不会再见面了吧。
王珏看着手里的山水志，突然失去了阅读的兴趣。
那还真是…有些遗憾。
再也看不见那双会让她觉得轻松一些的眼睛了。
次日。
七月初七。
王珏有些艰难的从被窝里钻出来，今日是要去书房的日子，最后一个月了，该应付的还是要应付一下。
常雨照常等在内殿门外，王珏看到她腰间的配剑，有些恍惚。
今日……
停下，不要去想。
早膳后，乘着轿子到了御书房，御书房里已有一个人在等候了，却不是太师。
王珏有些惊讶，但是她没有表露自己的情绪。
“你怎么在这里？”，王珏问道。
韩晚情在王珏走进御书房时就起身对着王珏施礼，御书房不比崇心殿，虽然在第一日她做伴读时陛下就免了她的跪拜礼，但是礼数还是要遵守的。
听到王珏的话，她抬起头，浅笑着说道，“陛下来御书房，臣女身为伴读，理应在这。”
什么都没有提及。
密密麻麻的暖意从指尖爬上了胸口。
王珏愣了片刻，摇了摇头，“可我今日不想读书。”
“那陛下想做什么？”，韩晚情问道。
王珏走到书桌旁的琴架旁，伸手拨了拨琴弦。
“抚琴，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隐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