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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伪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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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伪装
王珏皱着眉头看着剧烈挣扎的凌绮韵,收回手,崇心殿外有杂乱的声音,这样就够……不,这样不够,这样不够……可是眼前正怒视着自己的女刺客,那湿润的眼睛似乎在告诉自己,自己做了错误的事情。
脑海里叫做「常识」的东西,也在告诉自己,这是错的。
可是「常识」还告诉她,如果有人要伤害她,会有一个叫做「法律」的东西来保护她。
而这里没有。
许久未出现的迟钝感让王珏感到疲惫,她呆愣了半晌后,无视凌绮韵的反抗,伸手去解凌绮韵的衣服。
她没有去动绳子,所以衣服只是解了个大概,但是看着颇为凌乱。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王珏无视凌绮韵,她不想看那溢满着仇恨的眼睛。她坐在软塌另一侧,拿着那本凌奇峰的书,安静的阅读。
约两刻钟后,王珏放下书,出声唤道,“常雨。”
常雨入殿后立刻关上了门,挡住了外面的视线,她看了看依旧侧躺在软塌,衣衫却凌乱的一塌糊涂的女刺客,眉梢抖了抖,便垂首站在王珏身前。
“殿下。”
“听到了吗?”
“听到了。”
王珏点头,“我怕痛,你处理好了,让秋雨把她安排在”,她思索了一下,“也没别的地方了,就安排在崇心殿吧”,说罢拿着书进了内殿。
目送王珏关上内殿的门,常雨转头,看向凌绮韵,眼神一点点变冷。
女刺客满脸委屈和困惑的样子,可刚刚若不是赵方方,殿下已经死了。
而殿下……只是摆了个样子。
“你没资格觉得委屈”,常雨语气冰冷,手上动作迅速,她解开女刺客腿上的绳子绑在软塌边缘的短柱上,然后解开女刺客绑在背后的绳子,一点也不轻柔得将女刺客平按在软塌上,将她的双手按在头上方,再缠上绳子。
做完这些,她用一只手捂住女刺客的嘴,另一只将女刺客的衣衫解开,一件不留,手上用了些力道,在女刺客的身体上留下道道红痕。
凌绮韵早就被王珏的奇异行为扰乱了思绪,现在面对常雨的动作,除了瞪大眼睛,用力挣扎,已是完全没有了思考的能力。更让她觉得不堪的是因为药效,身体除了疼痛,还有了一些其他的感觉。
将脱下的衣衫扔在凌绮韵身上,勉勉强强遮住了重要的部位,常雨才抽出一截佩剑,左手手指在剑刃上划了一下,点点红色滴落在软塌的被褥上。
做这些事情,她没有任何犹豫。
做好这些,她走出崇心殿,在殿外对着秋雨说了殿下刚刚的旨意,便不再管外殿的事情,快速进了内殿。
殿下没有在读书。
殿下坐在窗边,右手搭在受伤的左肩上,呆愣愣的看着窗外。
“殿下”,常雨轻声唤道。
王珏缓慢回神,她放下搭在左肩的手,看向常雨。
“常雨不明白。”
“那个女刺客,叫凌绮韵”,王珏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懒散下来,“是凌奇峰的女儿。”
“常雨更不明白了”,常雨语气有些急,“若不是凌奇峰,殿下的身体怎么会……”,她说不下去,凌奇峰这个名字她不可能忘记,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在殿下第二次上朝后潜伏在了太后宫殿,对殿下用了毒,生命垂危。虽然殿下在几位太医的救治下活了下来,但是也是从那个时候就有了咳血的毛病。
“若不是他下毒让我昏了过去,我到现在还要时不时去太后的宫殿问候”,王珏嘴角弯起,“我感谢他,那个时候我不能让他活着,现在让他的女儿不去死,也算是因果。”
常雨沉默。
“正好也解了燃眉之急”,王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总好过他们塞来一个旁人来。”
常雨知道殿下是在指什么。
殿下已年十六,囿于深宫,如果不是现在这复杂的处境,而是丰国的一个平常的公主,怕早就有婚约在身了。
而现在,殿下在外的名声是昏庸,骄奢,好色。虽然离禅位于太子只有半年,但是那些人如果为了做实殿下这些坏名声,塞各种碍眼的人来这崇心殿来,也是极有可能的。
可是……常雨咬了咬唇。
“殿下如果需要,常雨也可以。”
或者说,殿下需要这样一个角色,为什么选择来取殿下性命的刺客,而不是她常雨?
王珏眨了眨眼,对上常雨认真的眼神,罕见的笑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看见常雨有些着急的神色,王珏继续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认真的,但是常雨”,王珏收敛了笑意,“在你还不知道自己想要走哪一条路之前,不要试图做这种绝了自己后路的事情。”
常雨沉默,王珏不再理她,径自脱下外衫上了床。
“肩膀好痛,我先睡一会儿,不吃晚饭了,不要叫我起来。”
“……是”,知道殿下这是不想说话了,常雨关好窗,轻手轻脚的退出内殿。
她还有一个女刺客要处理。
……是叫……凌绮韵?
常雨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名字。
韩晚情在亥时才等到宁羽墨,她猜测不出父亲和宁伯伯对小玉儿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又担忧着小玉儿的伤势,终于等到宁羽墨,忙拽着她走进房间。
“她的伤怎么样?”
“啊……啊……?”,宁羽墨的精神有些涣散,她坐在凳子上,“应该……没事了……”
韩晚情这才注意到好友的不对劲,宁羽墨平时很开朗的性格,之前在崇心殿还不忘叮嘱她要和她讲她和小玉儿的事情,现在却是有些精神恍惚,一半的心神怕不是还在皇宫里。
韩晚情叹了口气,也坐在凳子上,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宁羽墨面前 ,自己拿起一杯,“发生了什么事吗?”
宁羽墨恍然惊醒一般,飞快的眨了眨眼睛,看向韩晚情,“嗯,我太惊讶了,陛下把那个小刺客留在崇心殿了!”
咣当——
手里的茶杯落在圆桌上,茶水撒了出来,好在有厚厚的桌布缓冲,茶杯没有碎掉,韩晚情立起茶杯,没有去看宁羽墨的眼睛,“什么叫做……留在崇心殿?”
“就是……那个”,宁羽墨的脸有些红。
“就是哪个?”,韩晚情继续问道。
“你今天怎么这么迟钝?”,宁羽墨吐槽了一句,“就是……就是……”,还未成亲的少女多少有些羞涩,“情、情事……”
“你怎么确定的?说不定是其他的原因,才将刺客留在崇心殿的?”,韩晚情继续问道,右手拿着茶杯隐匿在袖子里。
“我确定是因为我站在殿外听见了”,宁羽墨心直口快,直接说到,说完才注意到韩晚情的神色不对劲。
宁羽墨突然想到韩晚情和陛下是相识的,这相识该不会……不会的不会的,“晚情,你和陛下该不会、不会也是……”
“你在想些什么”,韩晚情抬头看她,神色和平常无异,“我在宫中遇到过几次陛下,而且那时不知道她……便是陛下,只是和陛下交流了一些读书心得,如此而已。”
“啊……就这……我还以为是更有趣的事情”,时常护驾,宁羽墨也知道陛下不学无术的名声是假的,她还想问更多的细节,但是韩晚情看起来很疲惫,她虽然有些大大咧咧却是一个识大体的人,当即站了起来,和韩晚情约好改天再来聊天。
送走宁羽墨,韩晚情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看了看手心被茶杯硌出的红痕,她这是怎么了……如此失态。
稍加思考便知道小玉儿为什么会这么做,和诗会一样,只要主动将昏庸好色的名声做实,爹爹和宁伯伯他们就不会在这方面做安排了,以小玉儿对生人的抗拒心,能主动这么做……大概是这次诗会择偶的噱头迫得她不得不这么做。
一定是这样的。
韩晚情心里这般念着,似乎多念几次这般猜测,这便是事实了。她忽略着自己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因为她不清楚这种闷闷的感觉从何而来。
根据父亲的说法,太子还有半年就会继承皇位,那个时候,小玉儿……还会在皇宫吗?
父亲那里一定有答案,韩晚情想着明日去问,满腹疑惑让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好不容睡上了两个时辰,第二日醒来,却听到了早朝皇帝下诏的消息。
皇帝没有上朝,只是下了一道旨意。
内容不外乎自知无治世之才,遂将于太子生辰,八月初八,禅位于太子。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道旨意。
皇帝突然对读书颇感兴趣,遂招一伴读,随侍左右,她心中无中意人选,由宰相做主,择一官家女子,明日入宫伴读。
太突然了。
韩晚情猜测不出其中缘由,只知道这旨意一定是自己父亲和宁伯伯还有太师三位监国让小玉儿……也许根本没问过她,她今日都没有上朝。
正思索着,她就被父亲叫去了书房。
韩辅看着小女儿因为休息不足发黑的眼圈,心里摇了摇头。
“明日起,你便是陛下的伴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