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三章 今夕何夕 成籍依旧没 ...
-
成籍依旧没穿鞋就跟夏芒夏一起去了乐丹的院子里,乐丹是浮罗的三弟子,同时也是灵蜀门的药师,精通奇门医术,医艺精湛。
乐丹正带着一小弟子在院子里晒药,见两人打门外进来,他仅仅是侧头看了一眼,转而继续忙活手里的东西。
浅灰长袍加身,长发整齐披散,顺滑的铺在背后,一丝不苟,浑身仙风溢散。
都说治病救人的医者,心存仁善,自有灵光绕体,如今一见倒真是有那么几分意思。乐丹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让人觉得亲切无比的气息。
“呼呼!”
“小粉红!”小粉红从屋内跑出来,飞快的冲到夏芒夏身边,夏芒夏宠爱的弯腰将小粉红抱起来,蹭了蹭它的大耳朵。
“你倒是把猪当成宝了!”成籍见一人一猪亲密的模样,撇撇嘴无奈道。
乐丹收拾好了篮子里的药材,将袖子放下后,去角落的水缸处洗了个手,这才肯正眼看两人。
“这猪很少见。”
“它叫小粉红,是我在思过崖上救下的。”
乐丹在庭院的一处收拾得很干净的木台上坐下,端着小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顺而一指茶水,道:“若要喝水就自己倒。不过是去崖上静修两年,看样子你收获不小嘛,有心思养猪。灵蜀门霖清长老,你日后是想回山上种田不成?”
“少阴阳怪气的!” 夏芒夏将小粉红放下,打量着乐丹的庭院,药香阵阵,清润好闻。
“他这脾气是改不了”,成籍不客气的坐在乐丹的对面,直接端起茶壶就往嘴里倒,尽情的喝了几大口才终于解渴,他又说道:“霖一,如今灵蜀有了新弟子,师祖已经吩咐要我们分开带着,过些时候再交给上届弟子看管。”
“不要。”
夏芒夏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绝,面无表情的在庭院里走动,他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跟霖清相似,否则一下子变化太大,他们肯定接受不了,到时候一定会起疑心,问东问西的,能把人烦死!
乐丹也看过来,说道:“你如今已经是灵蜀大长老,若你不肯出面,今后灵蜀还有谁能做得了主?”
“师祖健在,怎会缺了做主的人。再者,今年新弟子不多,你们四人之前收下的徒弟都已经学有所成,懂得灵蜀心法深奥大意,功夫了得。加上你们四个,分开带着足矣。”
“小一,没想到啊,你竟学会推脱这等门派大事了?”
乐丹仅看了夏芒夏一眼,不语。
“你们别以为我对山下之事一概不知,黎无……黎明之他跟天煞那种残暴的门派有关系,教出那种徒弟,我还有何脸面去带新弟子。”
“这……”,成籍挤眉弄眼的挠了挠头,天煞的事如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杀人不眨眼的天煞,世人忌惮不已。如今已经成了各个门派的眼中钉,肉中刺,哪怕是魔道也想一举拔除天煞这股势力。
成籍没想到黎明之不过是灵蜀的一个小弟子,天赋极高,虽然性格跋扈,却没曾想最后会变得如此阴邪残暴。
他似乎在想怎样劝劝夏芒夏,看不此时霖清究竟想法如何,成籍只好说道:“对于山下的事我们所知甚少,而且他已经不是灵蜀弟子,小一你就不要给自己加负担了。”
乐丹说道:“你既然决心已定,那顺了你的意就是。霖一,我之前往崖上给你送了不少东西,你可想好拿什么东西还我?”
“我屋子里的东西,你想要什么自己去搬便是。”
“唉?老三,你之前从我院里摘了那桃花,也曾说要道谢的,如今这时候了也不你见你有何表示。”成籍闷闷不乐的瘪嘴喃喃。
乐丹不乐意了,反驳道:“我没表示?你今日上来的目可是明显得很,你这来来回回好几十次,我可一句话也没说。若再多敢说一句,日后就休想进我的院子一步!”
“你……无聊!”成籍被堵得耳朵泛红,哑口无言,干脆侧开脸不理会乐丹。
“我这会儿就将小粉红带走,阿木兴许还在等我回去。”夏芒夏眼看已经赶不及回去吃饭,只好先告别。
“去吧去吧,小一你现在,张嘴闭嘴除了徒儿就是猪,一丁点都没把我们放心里!”
“你若少寒颤我几句,兴许我还能把你往心里放放。”
见夏芒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后,成籍才重重呼出一口气,端着小茶杯喝了一口。
“小一这次回来,给人感觉很不一样啊……”
乐丹不以为然的看向空荡荡的院门,站起身,不清不楚的小声说道:“谁知道呢。你给我滚回去,别总是来烦我!”
成籍被乐丹嫌弃,轻哼哼了一声,站起来,抓了一把甘草夹着尾巴离开了院子。
乐丹撇了一眼离开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松出一口气,继续去打理他的药材。
中午刚过,夏芒夏没赶上吃饭,这一饿起来,他就满脑子想的都是都城里点心铺子里的糯米软糕,想得他直流口水。
“旦旦,你怎么站在这儿?”
一路逗着小粉红,夏芒夏大老远就看见唐心旦站在院子门口,夏芒夏快步上前。
唐心旦擦了擦头顶的汗水,应该是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他笑着将夏芒夏往屋子里带,说道:“听阿木说你去七师父那里,我就在门口等了一会。”
“这会儿天气正热,你等我干嘛!你们下午还有事要忙,别总顾着我!”夏芒夏心疼的责备了一句,一边招呼着让小粉红赶紧跟着进屋。
唐心旦受宠若惊,笑嘻嘻的说道:“我就站了一会,又不累。对了,阿木给师父带了饭,师父快进去吃吧。”
吃过饭,夏芒夏无聊得很,上午睡了一觉,现在也再无睡意,想着想着,又想起了嘴馋已久的那些甜糕。
他只要待在灵蜀就得无时不刻装深沉,累得不行!
“旦旦,阿木,下午我要下山去转转,你们可有什么东西要我带?”
“我有我有。”阿木略显激动,跑到夏芒夏面前道:“前几日师兄给我的果子吃完了,师父给我带点上来可行?”
夏芒夏从茶案的干果盘上抓了一把炒香的葵花籽拿给阿木:“你要多少师父就给你带多少,日后你若没吃的,就来我这儿,屋子里能吃的东西都给你。”
“嘿嘿,谢谢师父!”
“师父,我倒是没要的东西,只是七师父最近是老嚷着他没酒喝了,你可否给他带两坛子?”
夏芒夏伸手敲了一下唐心旦的小脑门,可怜兮兮的抱怨:“我家乖徒儿竟向着他!真是便宜他了!”
“没有没有,我满心都装着师父,绝无二心!”唐心旦对各种吃醋的师父真的有点无力招架,不禁觉得自己的师父未免太好懂。
夏芒夏得意的抬起下巴,笑眯眯的说道:“这才乖嘛,行了,我今天就卖给他一个脸。”
唐心旦笑着挠挠头,带着阿木给夏芒夏鞠了一躬,道:“师父,那我们就先下去了。”
“嗯,去吧去吧。”
夏芒夏赌气的去内屋翻找衣服,一边找一边自言自语:“哼哼!旦旦指定是被成籍那邋遢的家伙给带坏了!还想拐我徒儿,门都没有!”
霖清平日的装扮干净儒雅,素白衣衫长袍,头发披在身后,谦谦君子,气度非凡,一派文静高冷的作风。
因为不经常走动,话也不多,看起来冷漠难以接近,更加给人威慑严谨。
镜子里的面容精致俊俏,五官立体,特别是那双如墨的黑眸,深如潭水,深不可测。
夏芒夏紧盯着那双略显陌生的眼睛,眼瞳深处,他看到的是不属于他的神色,深沉冷静又阴郁。
“你跟我,真的很不同啊!”夏芒夏叹出一口气。
霖清也算是年轻有为,为人处事果断干脆,作风也是雷厉风行,不像他,胆小怕事,磨磨唧唧。
夏芒夏换了一身轻快的衣服,将头发高高绑了起来,突然留了长发,夏芒夏对那把长至腰际的头发又爱又恨,这头发又长又顺滑,真的让人很喜欢。但是每次洗头的时候超级麻烦!特别是冬天,洗个头发简直把他冻成狗!
他在额前留了几束散乱的头发,对着镜子,夏芒夏跟无赖似的挑了挑眉毛,坏坏的笑了笑,看起来豪爽随性,风格跟霖清截然不同。
夏芒夏满意的摸了摸下巴,由心笑道:“这才对嘛!”
为了不让自己这模样让旦旦阿木看见,夏芒夏趁他们集体练功时偷偷溜出灵蜀,心情大好的下了山。
一下山,夏芒夏首先找到了之前去的那家卖面具的小铺里,拿了案台上老板新出的面具看得津津有味。
他也算是这家面具铺子得常客了,自从夏芒夏开始自己雕刻面具时,隔三差五的就从思过崖上溜下来到店子里转转。有什么不会的地方,他也会不耻下问,缠着老板教他如何雕刻。
夏芒夏看了一会儿,老板娘就从里屋出来,转身就给夏芒夏递过去一杯茶。
“原来是夏公子,快坐快坐。”
当初老板问起夏芒夏的名字时,他用的是自己的本名,如果用霖清的名字,在这都城之中难免会带来不便。
夏芒夏结果茶水,喝了一口就放在了桌子上,看着面具不想走,谢过老板娘好意道:“好久没来了,我就过来看看,老板娘你又漂亮了!”
老板娘二十五六,人生得柔美多姿,很漂亮。很面具铺老板在一起有七八年了,有个五岁的儿子,一家人和和美美很幸福。
“哎哟,就你最会说话了,有些日子没过来了,你先坐会儿吧,我去叫他出来。”说完就准备去通知了老板过来。
夏芒夏赶紧阻止道: “不了不了,就别麻烦徐大哥了,下次吧,我马上要去别的地方转转。”
面具铺的老板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名叫徐启州,三十多岁,大方豪爽,对人和善。制作面具的手法相当精妙,每次夏芒夏下山来蹭手艺时,徐启州都极其乐意教给夏芒夏,什么地方玩注意什么,他都一一讲解的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