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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春雨惊春清谷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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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面具铺出来,夏芒夏一头栽进糕点铺子,自己喜欢的软糕甜糕每种都买了一大包,带着就美滋滋的奔城西的酒馆过去。
每次下山,夏芒夏去的总共也就那么几个地方,面具铺,糕点铺跟酒馆,三个地方的掌柜伙计都跟他熟识得差不多了。
酒馆生意一如既往的好,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刚到门口就闻见酒气清香。
“夏公子,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柜台小伙计手里忙着替夏芒夏旁边的顾客打包酒水。
夏芒夏手肘撑着柜台,伸长脖子往柜台后面的柜子上瞅了瞅,整整齐齐的酒坛子,地上摆着一米多高的大酒缸。
问道:“小家伙,最近可有什么好酒没?拿出来给爷尝尝。”
“您来得凑巧,昨日刚有几坛子陈酿出窖,给您打包带走?”小伙计爽快道。
“有几坛就给装几坛,先开一个我尝尝,剩下的都打包我提回去。”说完,夏芒夏掏出一袋银子往柜台上一扔,沉甸甸的袋子在木质柜台上发出一声令人听得极其舒坦的响声儿。
小伙计一听夏芒夏全要了,看着柜台上的银子却不敢收,为难的看向夏芒夏,皱着眉头赔笑道:“这……夏公子您哪有所不知,今儿您给抱走两坛子还是有,多的都让别人给先订下了。”
如今凡是有个好东西,总是有人争着抢着。夏芒夏一摸下巴,心想这订酒的人一定跟成籍一个模样,烂酒鬼一个!他就真看不惯这种糟蹋好酒的酒鬼!
“你这小伙计,不过多卖给我几坛子罢了!那人给了多少订钱,我双倍给你还不行?如果他找上门儿来,你就报我的名字让他来找我!下了肚的酒,他还要我吐出来不成!”
夏芒夏还是警察的时候从不喝酒,他嫌弃白酒太烈难闻,啤酒又太难喝。但是这边酒馆的却完全不一样,浓而不烈,酒醇香甘甜,口齿留香,特别是陈年的花酿,配上软糯甜糕,简直让他欲罢不能。
都说知己难觅,他说是好酒难得!
“夏公子这可使不得!老板前些日子就答应了那位公子,钱也收下了,酒水已经替他准备好,说是这几日就带人过来取,今日裙失信于人,日后咋们酒馆可还怎么做生意!”
小伙计满脸为难又句句在理,夏芒夏也是在理不在人的性格,心想人家说得也没错,强人所难好像不太好。
他收下小伙计拿出来的两坛酒,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这样吧,这两坛我就买下了,你给我开一坛子我去那边先倒着喝一会。如果订酒的人今天来,你就过来告诉我,我亲自去跟他谈谈,若是没来,等下次他来了,你别忘了给他留个话,让他别把酒给喝完了,约个日子让我见见他!”
“我看这样行,还是夏公子有见识,我准替夏公子看着点。你先过去坐着,我让伙计把酒给你带过去。”
酒馆里人多话杂,带着些混乱的热气,夏芒夏找了一个比较透风的角落坐下,从他的位置,能听见四面八方一些人的高谈阔论。
这酒馆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在这里,总能听到最近十分火热的消息。
“是啊是啊!谁说不是,我看这骊都,迟早得成了王姓的天下了!”
一胡子拉碴的大汉抠着他那又红又大的鼻头,声音洪大响亮,嘴里泡沫横飞。
“王姓势力庞大,骊都早晚都得成了他们的囊中物。”另一人接着赞同道。
“我看不一定!”第三人带着不赞同的意思。
“哎!如今这形势不都明摆着吗!”
“对啊,其他族姓能把姓王的一族怎样?”
“你们怎么只想着这几个大族!大族除了很多势大以外,别忘了还有各个修仙门派!如今先不提正邪各派,就拿现在一个天煞来说,谁还会把他王姓当回事!”
“嘘!”
那大汉一听天煞,整个人浑身一震,迅速放下抠鼻子的手,往四周小心的看了一眼,害怕的拉下说话人的手臂,凑近,将声音压得极低,道:“小声点!你还要不要命了?”
说话人脸色也变了一变,这才想起自己说话声确实大了一点。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若不小心让天煞门的人给听了去,我们就都别想活过明天!”
“现在天煞的人遍布都城各处,虽然最近没有像之前那样抓人杀人,安静了不少,可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说话的人也觉得有点害怕,惶恐不安的扭头再次往四周看过去,小声道:“我还听说,天煞门门主曾是灵蜀仙派的弟子!”
“真的?”
“没想到灵蜀竟会教出这种逆天祸害!”
“谁说不是!”
由于三人突然间放低了声音,夏芒夏这墙角听得再怎么细心也没听清楚,听了半天也就听到了骊都几个大族,以及天煞灵蜀之类的词。
他也听旦旦跟其他人提起过天煞,似乎还跟黎无常有关,但他也就只知道个大概,其他的完全是摸不着头脑!
该不会是黎无常又出来祸害人了吧?
夏芒夏果然是不放心将黎无常流放在外,那种变态杀人狂死性难改。
他们当初只跟查了黎无常不到半年,因为被害人与被害人之间都是毫无关联的,加之被害的地方都是城中村一些偏僻又没有摄像头的街道巷子。很长一段时间,警局的人连嫌犯的身份都摸不清楚,直到在最后嫌犯发了杀人视频到警局,他们才终于有了眉目跟方向。
那期间,他们一直都没有摸清楚黎无常究竟是以各种心态作案。警局调查了黎无常的家庭背景,他的父亲远在国外,因为是外国国籍,已经是其他国家的公民,他除了提供了一些简单信息,拒绝了警方过多的深入调查。
黎无常家世富裕,跟家人关系不好,似乎也没受过什么苦。但对于他的作案心理,警局也只作个大概的定义。他杀人可能只是为了寻求自己存在的价值以及存在感。
一想到跟黎无常有关,夏芒夏突然间就坐不住,想要打听更多有关天煞的事。
他一直注意着旁边的三个人,三个一直在酒馆待到太阳落山才微醺的起身要离开酒馆,夏芒夏匆匆喝完坛子里最后的一点酒水,也没见酒馆伙计过来提醒他有关订酒那人的事,心想对方今天可能来不了了。
三人起身往酒馆外面走,夏芒夏赶紧跟着起身。跟着他们一路走到柜台,提上了另外一坛子酒,掏了一块银子丢给小伙计,再次跟小伙计强调道:“我要先回去了,你可别忘了替我带话,如果有时间,就跟他说约在五天后,若他五天后还没来这儿领酒,我就直接过来抢了!”
“哎!夏公子!你这……哎哟!”小伙计还没来得及抱怨,夏芒夏脚步飞快,两下就没影了!
三人歪歪扭扭的出了酒馆继续往西边儿去,穿了几条街行人渐少,更远处就差不多是郊外,隔三差五的可依稀见着几个农家小舍。
夏芒夏刚才听了他们几人说话,其中还是那大鼻头的汉子最有见识。
三人散伙后,夏芒夏将酒跟糕点藏在草堆里,就专门一路跟着那大汉。他从地上捡了一片较薄的石片,趁其不备,夏芒夏立马跑上前,身姿矫健,没等大汉反应,用手中石片狠狠抵住对方的脖子。
夏芒夏将他拉到远离行路的隐秘处。
“大、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别给我叫唤,我就问你点事儿,你要是敢有半句隐瞒,我手下的刀子可没长眼!”夏芒夏加重了手劲。
大汉吓得腿软手抖,酒劲都给吓没了。
“小人不敢,不敢!”
“把你知道的有关天煞的事都说出来!快点!”
夏芒夏是从背后制住对方,所以大汉根本就看不见夏芒夏的脸,心想对方这么想知道天煞的事,没准是想去寻仇的也说不定。
“我说我说……”
大汉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告诉了夏芒夏,夏芒夏一时间有点堵,松开手推了大汉一把,自己转身一跃,飞奔着离开了。
他从草堆了拿起酒跟糕点,脑中昏昏沉沉的,快步回到城里,给阿木买了一大袋子的小红果,一路狂奔回了灵蜀。
“师父,你回来了……师父?”
夏芒夏还没走到院子就碰见了唐心旦,他喘着大气,紧锁着眉,看起来有点沉闷,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他将糕点跟果子交给了唐心旦,没跟唐心旦说话,转身就往别的地方走了去。
唐心旦拎着糕点跟果子站在原处看着夏芒夏离开,不知所措。他还从未见过师父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这不过下了趟山,可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砰!”
待在屋内的成籍被猛烈的撞击声给惊吓了一跳,还以为又有小贼来偷溜,扔了手里的酒壶开门就冲了出去。
“好大的胆子……嗯?小一?”
一脸要杀人的态势冲出来,看见来踢门的却是霖一,成籍见他阴沉着一张脸跟要兴师问罪一般,心里突然间就没了着落。
成籍笑着问道:“小一,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夏芒夏黑着一张脸,提着那坛子酒,离了两米远伸手就扔给了成籍。成籍赶紧双手接住,抱着坛子就闻见了醇厚酒香!
“你们打算一直对我只字不语?不过是个孽徒,就算我知道了,也不会转身去一头撞死!”
“小一,这……”
成籍抱着酒一头雾水,一听夏芒夏的话当时还没反应过来,见夏芒夏说完就气匆匆的转身离开了院子,思索了片刻,才终于想明白夏芒夏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以为能多瞒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