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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对错 陈双眯眼, ...

  •   陈双眯眼,没有理会他,向后退了数步,躲开陈勇的攻击。时近水眼睛一亮,这不是陈双自己编的剑谱么?总算派上用场了。
      陈勇武功不弱,在武林大会上只惜败于阮锦玉。此刻仇人在眼前,招数更是果决,每招都透着狠劲,招招直取陈双命门,若在武林大会上也有这般狠厉,也没那阮锦玉什么事了。而陈双从容不迫见招拆招,只守不攻。时近水在一旁看的好笑——陈勇恨极陈双,只想取他性命,而陈双却在拿他试招。
      时近水心道,这陈勇太莽,若要复仇,卧薪尝胆个十年也不晚——就像陈双一样。而陈勇显然没有去钻研星月教的功夫路数,也未提升自己的功夫,只凭着一股子热血,便想以一己之力同人家整个门派对抗,愚也!时近水摇摇头,随即又想,若是自己处在陈勇的位置上呢?他一噎,叹了口气,自己定是同这陈勇一般横冲直撞,找仇家拼个你死我活,陈双这种能沉得住气的人,才是少的。

      陈勇这厢招招被吃,暗暗惊奇,这男子年纪轻轻,竟有这等功力,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他只守不攻,自己讨不到半点好处,气海却开始有些疲软了,他余光扫到抱剑站在一旁的时近水,打定了主意。
      陈双早在陈勇用余光扫时近水的时候,便知晓他用意,他目光一沉,这陈勇胆子不小,不过...他抽空看了眼一旁的时近水,只见他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陈双在心里无奈地摇头,他早试出陈勇深浅,知他不是时近水的对手。

      而此时陈勇寻了时机,剑锋一偏,直直朝时近水刺去。
      “哎呦呦!”时近水轻松闪过,抱着翠剑左躲右闪,朝陈双眨了眨眼,像是在向他道谢,陈双无奈,收起了剑。时近水一边躲一边同陈勇聊上两句:“冤有头债有主,杀你师父的是他又不是我,你欺负我作甚?”
      陈勇听他提及师父,心中怒极:“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提我师父?”
      时近水又避开两剑:“我只不过是星月教主的男宠,你却连我都要杀,你们齐山派便是这般育人的?”说罢,装作老人模样:“徒儿啊,碰到不相干的人,也一定要赶尽杀绝啊!”
      “你!”陈勇气极,却连时近水的衣角都摸不着。
      陈双在一边听着时近水瞎说,心里竟发了些酸,眼上却观察着的他的功夫。身轻如燕,说的便是他。时近水轻功极佳,比他还好上一截,是在昆仑仙境里漫山遍野地跑,练出来的本事。

      时近水同陈勇玩得没劲了,便抽出佩剑,开始回击。
      “果真是翠剑。”陈勇瞪着那碧绿剑身,轻蔑道:“好好的蝉谷药师不做,偏要恬不知耻地在他人身下辗转低吟,馥蝉子若是知道他徒子徒孙这般下贱,不知作何感想。”
      时近水回他一句:“你娘也要在你爹身下辗转低吟,不过是床笫之欢,这也能叫下贱?”
      他嘴上说的轻松,面色却是一凝,这事绝不能将蝉谷扯进来,这陈勇今日是必须得死了,他屏气凝神,使出一套师门绝招,陈勇以剑身御敌,却仍被剑气刮伤,粗粝的脸上多出了两道血口。
      他吐了口血水在地上,面色凝重,这兔儿爷功力竟在他之上,也不知是什么来头。他斜眼去看边上抱臂的陈双,心道今日多半是要折在这儿了。思及此,他不禁有些悲怆,将佩剑往土里一戳,仰天道:“我陈某一生无愧于天地,今日若命丧于此,苍天定要替我行道!”说罢,双手执剑,激了全部内力,呐喊着刺向时近水,罩门全露在外头。

      强弩之末,破釜沉舟。
      时近水横剑在胸前,接下这一击,脚下黑泥向后划了两尺。短兵相接,名剑长嘶低吟,花火迸裂,二人从地上斗到林中,过了百招,然而不出半刻,陈勇便耗尽了内力,被剑气一震,便从枝上跌落,勉强以剑撑地,嘴角渗出红血,内脏已被震伤。他看着眼前靠近的剑尖,慢慢闭上眼。时近水用剑指他:“无愧于天地的,也不只有你。”

      剑身轻颤,却迟迟未有落下。
      他下不去手。

      翠剑之刃有剧毒,时近水只需割破陈勇一丝皮肉,便可置他于死地。但他觉得,陈勇有些可怜。
      陈双上前,接过翠剑,一手捂住他的双眼,一手持剑,用尖点了点陈勇面上的血口。

      陈勇流下两行清泪,却没有再说什么。
      一刻钟后,陈双放开了捂着时近水的手,将翠剑交还给他:“这种脏活,我来做便是。”

      时近水睁开眼,陈勇还是那个以剑撑地的动作,却已没了气息。

      他们回了客栈,一路无话,陈勇以剑撑地的模样在时近水脑中挥之不去。
      “要喝酒么?”陈双问他。
      时近水奇道:“平日里头你最恨我饮酒,怎今日还催我喝了?”
      陈双道:“我见你心情不好。”
      “也没什么好不好的吧。”时近水道:“只是丑媳妇见完了公婆,竟来个捣蛋的。”
      陈双点了点他的鼻头:“丑媳妇。”
      时近水嘿嘿一笑:“既然你劝我喝酒,我便不客气了。小二!再来坛桂花酒!”

      时近水一壶黄汤下肚,话闸子便开了:“你说这陈勇,糊涂不糊涂,莽不莽,只身一人跑到这儿来,连个帮忙的都不带。”
      陈双看着他,那双桃花眼被酒迷了一层雾,比平日还要勾人。其实他早收到莫闻的飞鸽传书,说齐山派门派内乱,自己人斗了起来。只这陈勇一心想替他师父寻仇,孤身下了山,算是将自己逐出那没了他师父的师门。
      若非势不两立,他倒是有些敬佩陈勇的。

      “近水。”陈双唤那酒鬼,“你未杀过人么?”
      时近水摇摇头:“我一想到,每个人都是他爹他娘的心头肉,他们死了,叫那些老人家怎么活,就怎么也下不去手。”他想到自己的爹娘,若是自己死了,不知要叫他们多难受。
      陈双一手撑额,一手去握时近水的空手:“你心地真好。”
      时近水笑笑,也不说话,想抽出手去倒酒,却被陈双紧紧抓牢。
      “别再喝了。”
      时近水学着他,也用一手撑着额头,半阖着眼,浅笑同他对看:“听哥哥的,不喝了。”
      陈双见他这般,没由来地想到‘狐媚子’一词。
      明明心肠好,出生好,模样好,样样都好,却偏偏肯屈居自己身下。他想起白日,这人与那陈勇胡诌,说什么是自己的男宠,而那陈勇的鄙夷,也是实实在在的。他还想起昆仑仙人痛心疾首的模样。自己孤身一人,不屑世人眼光,可时近水呢?他头一回生出一些愧疚。
      “近水,委屈你了。”
      时近水闻言不解:“委屈什么?不委屈。”
      “我从未将你当作什么男宠。”
      “嗐。”时近水摆手,“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说着逗那大块头玩,哥哥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嗯。”陈双放下心来,“你知道我对你,绝无半分轻贱。”
      “我明白我明白。”时近水捣头如蒜,心道自己随口一句又叫陈双多想了。他反过来安慰陈双道:“如若不然,你也让我弄上两回呗。”
      陈双神色不变:“好。”
      “啊?”这回轮到时近水愣了,他坐直了身子,那句不过随口荡荡的话,又要他哥哥当了真。他想着陈双同他那样,这般...又...那般...脑子里头全是旖旎心思,酒全醒了,血气上涌,鼻管有些热,他搓了搓人中,挠了挠脑袋,一只空手,一双眼睛,都不知要往哪儿摆,没想到陈双应得这般爽快,其实他根本没那意思,他就喜欢在下头,只不过偶尔振振雄风也不是不可。

      不知是怎么上了楼,待时近水回过神来,二人已在床上吻得面红耳赤。陈双躺在那儿,他俯在上头,背着条被子,学着陈双那般,一路朝下吻。
      “时近水!”陈双不知被吻到何处,又惊又耻,红了整个耳朵,手伸进被中,欲将他推开,半道却成了轻抚。
      过了一会儿,时近水钻出被子,大口透气:“憋死我了。”
      他倒在陈双身上,嘴里呼出些檀味,委屈道:“我试了,指头都进不去,还是你来弄我吧。”
      陈双抱着他翻了个身,换他在上头,也不说话,去吮他颈侧,又学着时近水方才那般,沿路吻去。
      时近水蜷起双腿,总算明白方才陈双为何那般失态。

      谁家的主子会这般讨好男宠?他双目涣散,看着床顶想。

      桂枝城某处庭院

      黑衣人低声在白发男子耳边说些什么。
      只见那白发人皱了皱眉头:“死在哪儿?”
      黑衣人道:“城郊隐山上。”
      白发人思忖片刻,点了点头,从暗处走至月色下。面容苍白阴柔,眼角唇角都是褶子,一看便是个常笑的。
      “公公?”黑衣人朝白发人讨任务。
      任德松笑了,脸上的褶子都动了起来:“明日便将那后生埋了,你也忙了一天,早些休息吧。”
      “是!”

      庭院中只剩任德松一人,敛了笑容,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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