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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陈勇 昆仑仙人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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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仙人正快马加鞭南下,而时近水与陈双已经到了桂枝城。
时近水游历江湖两年,却未曾到过桂枝城,一路逛一路看,十分新奇:“隐剑阁在哪儿?”他偏头问陈双。
陈双答道:“城郊隐山上。”
时近水点了点头,开始馋边上的糖人:“大伯,这多钱一串?”
做糖人的老伯抬头:“小伙子,这大小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呐,你选一个?”
时近水看着糖人,兔子狐狸他是认得出,可最大的那个,他认不得:“大伯,这是什么东西?”
“哦,这个啊,是星月教主,最贵的,五文钱。”
时近水嘴角一扬,看着陈双揶揄道:“哎呦,星月教主这怎跟妖怪似的?”
“可不是?”大伯答他:“世人都这样传,城里头的丹青手,就是这么画的。”
“原来如此。”时近水道:“那便来串‘星月教主’!”
“好嘞!”
陈双看着他好笑,也朝大伯道:“那我要一串兔子。”
时近水吃惊地望着陈双:“哥哥你这是要吃我么?”他就是肖兔的。
陈双笑笑,将钱给老伯,低声在时近水耳边道:“好吃。”
时近水红了耳根,这陈双竟在这大路上调戏他。
陈双回了故乡,心情极好,桂枝城几十年来未曾变过,他甚至记得在他幼时,这老人家就在这儿捏糖人卖了。
“今日我们哪里用膳?”时近水舔了舔手中‘星月教主’的脸,暧昧地问陈双。
陈双见他那红舌,不知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而此时,二人正好走到一处‘悦香楼’,陈双一愣,这间酒楼他爹娘曾带他来过。
时近水见他这般,已猜到了大概,便道:“那便在此地用膳罢。”
二人坐下点菜,陈双照着记忆,点了一些,而时近水,自然是要了本地最出名的桂花酒。
“我爹娘曾带我来这间酒楼吃过。”陈双忽然开口,眼神有些迷离,“我娘最爱的,便是这家的桂花酒。”
时近水见他这般有些心疼,他爹娘犹在,不能感受陈双的痛苦,但只是想想,他便能难受半日。他去握陈双的手:“明日我带一坛去看你娘。”
陈双无声笑了:“那我爹定要恼你。”
“啊?”时近水苦下脸:“那他们喜欢吃什么?”
“我爹嗜甜,买些绿豆糕去,我娘...”陈双想了想:“还是桂花酒吧,只是一壶便够了,别拎一坛去。”
时近水点点头,开始吃菜。忽然,厅内有些嘈杂,他随意抬头一看,却是一愣。
陈双见他异状:问道“怎么了?”
时近水伸出食指,沾了些酒,在桌上写了两个字‘陈勇’。
陈双了然地点点头,他早已将星月双剑用布包着,事到如今,还是低调行事的好,以免节外生枝。
二人飞快地用完这顿饭,在这边要了间上房住下,要命的是那齐山派的陈勇也在悦香楼下榻,还住在他们隔壁——恰巧还没了多的房间,这下可好,不仅要警惕他们,连亲热都有些难了,陈勇毕竟武功高强,武林大会的‘榜眼’,一墙之隔的动静定能听个明明白白。他们上楼的时候,陈勇朝二人看了看,貌似不经意地扫过陈双背的剑,眯了眯眼睛。
这几日赶路,二人都没功夫亲热,这一想到马上要分开,更是难耐,时近水抱着陈双,愤愤道:“不如咱们换一间客栈?”
陈双摸了摸时近水的头:“随你。”
时近水这下更气了,他这好哥哥就没那点意思么?
“那便不换了。”他话里带了些怒气。
陈双的手一顿:“怎么了?”
时近水不语,偷偷生闷气。
陈双不明所以,轻轻摇了摇他,又问了一遍:“近水,怎么了?”
时近水抬头,哀怨地看着他:“哥哥你都不想碰我的么?”
陈双一愣,他当然想,刚才在街上的时候便想了。他搂紧时近水,低头与他交换了一个吻,二人气息都有些乱,箍在时近水腰间的手臂更紧了。
“哥哥,等等...我们先沐浴...”时近水推开陈双。
陈双眼神一黯:“一起洗。”
小二将水抬进来的时候,陈双吩咐了些什么。不一会儿,便又出现在屏风后,时近水有些难为情,将下半张脸埋进水里,静静看着陈双脱衣。兴许是喝过酒的缘故,也兴许是水太热,他整张脸都红红的,他哥哥今日怎这般厚脸皮了?先是闹市里头说什么好吃,又是一同沐浴什么的...不过他哥哥这身段可真好...待陈双转过身,时近水却别开了眼,二人共浴一桶,却相对无言,他满脑都是方才看到的肩背长腿,这人到了眼前,却忽然害起羞来了。
“那什么,你不管隔壁的人了?”
陈双道:“管他作甚?”
“......”行吧,时近水心道,反正他也没脸没皮的,只是那陈勇来这儿怕就是要寻陈双,现下他二人则在他隔壁亲热...啧啧,若是被他知道了,要作何感想?
时近水不再顾忌别人,与陈双从桶里滚到床上,楼下忽然传来琵琶声,盖住了他细微低吟。
“哥哥,是你让小二寻来的琵琶手么?”
陈双惩罚似地咬了咬他胸前,惹来时近水呼痛声,又抬起头,安抚似地同他唇舌交缠,一路吻到他耳朵,轻声道:“专心点。”
时近水眼里带着水雾,眼尾通红,艳过姚黄魏紫。陈双呼吸慢了一拍,去吻他眼尾。时近水被亲得有些痒,闭上眼睛,那水雾便凝成泪,流了下来。陈双舐去那泪滴,轻笑道:“多大的人了,怎这么爱哭鼻子?”
时近水被陈双的指头搅得难耐,陈双却偏偏这般折磨他。
他那温良的好哥哥哪儿去了?怎这般坏心眼,他分出心神去同陈双说话:“我...没有哭鼻子,嗯..”他再也受不住,低声求饶:“哥哥快些进来...”
陈双再不欺负他,欺身上去压住他。
......
虽琵琶声声盖去不少,陈勇还是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暧昧地喘息,他鄙夷地笑了笑,原来是两个断袖。他品着茶,忽然想起时近水腰间的剑,眼微眯,莫不是......翠剑?又想起陈双身后背的剑,翠剑都敢别在腰间,还有什么剑还见不得人?他决定今夜一探虚实。
这厢时近水同陈双云雨完了,便拿了包袱取出瓷瓶,他从蝉谷里头拿了不少瓶瓶罐罐,当然,是付了银钱的。
“这是什么?”陈双问道。
时近水朝他眨了眨眼,以指蘸水,在桌上写了‘眠散’二字,又故作娇嗔道:“这呀,是能让哥哥你今夜好眠的东西。”
陈双了然,想着近水还挺心细。
而这头,陈勇伺机行动,等着等着,却不知怎么便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陈勇醒来,一惊,怎就这么睡了过去,他忙去听隔壁的声音,却发现里头并没有人在了。他沉着脸下楼,捉了小二来问:“天字二号的客人去哪儿了?”
小二唯唯诺诺地说他们一早便走了。
陈勇面露狠色,这二人定有问题。
陈双与时近水已到了隐山。当时隐剑阁惹了众怒,陈双连块碑都不敢给他爹娘立,只在他们的埋骨之地插了两块木牌。等过了很多年,江湖已无人在谈隐剑阁了,才回来替他们立了石碑。时近水有些唏嘘,多少英雄美人,或曾叱刹风云或曾艳绝江山,最终不过一抔黄土。他无言地倒上两杯酒,放在石碑前,同陈双一道叩拜。
“爹、娘。”陈双开口,“这是近水。”无需多言,能让陈双带过来的人,定是他认定了的。
时近水将方才在西市买的糕点摆在陈双他爹的碑前,道:“我能叫你一声爹么?可别气得想揍我...”陈瑶功夫厉害,他可打不过。
他又将悦香楼的桂花酒一壶放在他娘的碑前,道:“娘,常听师父讲起你,说你如何将天上的月亮比下去,真想见见您,听说你最爱这杯中物,咱们真是...那话怎么说来着,英雄所见略同啊!”
时近水又挠了挠头:“我会好好照顾陈双的。”
风吹树动,似乎是在回应时近水的话。
陈双低笑一声:“你同我娘,定有许多话聊。”
时近水眼睛一亮,似想说什么,却想到,斯人已不在了。
陈双抠下星霜与月华剑柄上的玉石,埋在土中:“爹娘,阿双终于替你们报仇了。”
二人在隐山上呆到午时,时近水有些想去看看曾经的隐剑阁。他们朝曾经隐剑阁的位置走去,忽然,陈双耳朵一动,解剑回身,发出兵刃相接特有的声音,时近水也抽出翠剑看向不速之客。陈勇看着与自己兵刃碰撞的星霜剑,咬牙切齿道:“终于找到你了,星月教主!或者...隐剑阁的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