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若珀 时近水欲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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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水欲哭无泪，本就乏得不行，还被陈双那般翻来覆去。好不容易快完事了，却被这姓冯的抓来摘什么星星月亮，谁知道他白日胡诌的东西，却让这冯潇放在了心上。这会儿只得边打哈欠边带着冯潇到蝉谷的溪边，打了桶水道：“喏，这不就把星星月亮给摘下来了么。”
冯潇看着那桶里的映的圆月，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在糊弄我？”
“没...”时近水有气无力道：“当年我便是用这法子才将我师弟拿下的。”他用手肘推了推陈双：“你说是不？”
“...是。”陈双答道，当年他们本就两情相悦，只差那层窗户纸没有捅破，这些雕虫小技在寻常人眼里只是无趣，可在当时，却叫二人乐在其中。
冯潇盯着那桶月，有些将信将疑。不过，如果是若珀，兴许真的会喜欢这般......
时近水见他脸色，心下一咯噔，只怕这姓冯的反悔，不肯治陈双，忙道：“若是你师弟不喜欢，我再替你想其他法子？不过今日是真的遭不住了...”
冯潇不知该怎么向外人描述他与若珀的关系。这些年来，二人也算是相敬如宾。只是自己曾经伤透过若珀的心，直让他记到今日也未放下，二人看似亲密，却有道若有似无的墙，将他俩的心隔开。
“好吧。”冯潇道。
时近水松了一口气。
“你们早些歇息，明日带你们去见若珀。”
“那...什么时候替我师弟拔蛊呐？冯大仙？”时近水来这儿，是来救自家师弟的，可不是为了帮这姓冯的讨好他师弟的。
“莫急。”冯潇道：“待他下次毒发才能拔。”
“哦...”时近水只得应下，这毒发也就这两日了。
翌日，时近水睡到了日上三竿，午膳时候，陈双才将他叫醒。
“该用膳了。”陈双将时近水被子拉开一些道：“一会儿师父又要唠叨。”
时近水砸吧砸吧嘴，还未睡饱。
“师父还没走么？”现下他只盼着昆仑仙人早些走。
“师父听闻若珀师叔在谷中，要同我们一起去见他。”陈双道：“还想睡么？”
时近水顶着个鸡窝头直起身子，倚靠在陈双身上，闭着眼睛也不说话，只伸出条
手，示意陈双替他穿衣。
陈双见状，眼里染了些笑意。时近水上蹿下跳日晒不少，却也没见得多黑，平日里不沾日光的身子被外头的太阳一照，更是白皙，只同块上好的美玉一般。只是肩部一道褐色疤痕，映在这美玉上头，怎么看怎么刺眼。陈双眼神黯了黯，这正是林祖盛那一剑留下的。他伸手抚上那道疤，轻声问道：“还疼么？”却久不闻那人回答，他低头去看，只见时近水不知何时又睡过去了。
陈双心底一片柔软，忍不住去亲时近水脸颊，却只听得他低吟一声，迷迷糊糊地道了句‘实在是受不了了...’。陈双揉了揉时近水的脑袋，开始替他穿衣。
待二人到了用膳的地方，已不见无心他们，只剩昆仑仙人与冯潇两个大眼瞪小眼。
“师父，师伯。”二人朝他们行礼道。
昆仑仙人摇摇头：“近水你这混账小子，现下是愈来愈不像话了，这都什么时辰了？”
时近水闻言，心下有些委屈。往日里头，师父最是疼他，可现下每日都要捱一顿骂。
“近水失了内力，力气不复往日。”陈双替他向昆仑仙人解释：“昨日耗损不小。”
昆仑仙人心道阿双平日寡言，只有在维护时近水时，才会多说几个字。他心里何尝不心疼两个小的，只是...
“罢了，先用膳吧。”
冯潇已用过午膳，正拿着本医书坐在一旁。听了他们师徒的一番对话，颇感兴趣地抬起头，问时近水：“你失了内力？”
时近水闻言眼睛一亮：“是啊，师伯可有法子将我这一身内力弄回来？”
“有自然是有的。”冯潇道：“就是这诊费嘛...约莫二千两。”
“......”时近水心道这姓冯的昨日尝了甜头，竟大敲起竹杠来了。他放下筷子，又掏了两张千两银票递给冯潇，只觉得心口像被剜了一刀那般疼。不过想到自己能恢复内力，花这些银钱还是舍得的。
冯潇收了那诊费，心里美滋滋，又看起那医书来了。
陈双压低声音在时近水耳旁道：“钱若不够花，我这里还有一些。”
“咳。”昆仑仙人不遗余力地打扰他们。
时近水不敢同陈双讲话，只得朝陈双眨眨眼睛。
“卢子清，蝉谷里头的规矩，食不言。”冯潇开口道。
昆仑仙人瞪了他一眼，心道这冯潇方才朝他徒儿要银票的时候不说什么，自己不过呛了一声，便由这冯潇当成小辈一般训。
几人用完了这顿索然无味的饭，便同冯潇前往若珀居住的落星坡。
只见两排绿竹分开，留出条一人行走的小道，竹上挂着个木牌，上书‘蝉谷禁地’四个大字。在这羊肠小道行了半柱香的功夫，几人便看见一间竹屋，名曰‘翠竹居’。而一名白衣男子，正扫着门前落叶，听见来人脚步，便停下手上动作，抬起头。
时近水一愣。
同冯潇一样，白衣男子一头白发，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却有着一副青年人的样貌。只是左眼缠了两圈白布，竟是个半瞎。
“若珀！”冯潇上前，接过那杆笤帚：“怎不回屋歇息？这些事我来做便是。”
时近水听了姓冯的这般殷勤，在心里啧了两下，却不知自己对着陈双，也是这般模样。
那若珀对冯潇摇了摇头，朝他们这看来，将目光停在昆仑仙人身上。
“你便是卢子清么？”
昆仑仙人点了点头：“涂涂总跟我提起你。”又朝时近水他们道：“叫师叔。”
二人异口同声：“师叔。”
若珀似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时近水见状，心道若不是瞎了一只眼，他这便宜师叔的样貌怕是能跟陈双打个平手。
“来，进屋坐。”若珀道。
几人进了屋，却见那翠剑被摆在唯一的桌上。
柳若珀替众人斟了茶，将翠剑推到昆仑仙人面前：“这是师妹的东西，应由你们保管。”
“这也是蝉谷的东西。”昆仑仙人又将翠剑推回柳若珀面前道：“涂涂一直说着，要将这剑还予你们。”
时近水见这两个老头子将这把兵器谱上的名剑推来让去，正有些无聊，却听柳若珀对着他们道：“师妹是蝉谷中人，你们又是她的亲传弟子，这剑，理应是你们的。”
时近水登时眉开眼笑：“这怎么好意思...”
陈双忍俊不禁，当初将月华赠予他，也是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昆仑仙人摇摇头，这小子，就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柳若珀见他这般，亦是觉得好笑：“晚些我去配制些碧落黄泉的解药，若不慎被它所伤，可是要命的。”转而又向陈双道：“我听师兄讲，你中了冰蛊。”
时近水闻言，亦正了神色。
陈双点点头：“是我娘中了，将这毒...蛊带给了我。”
柳若珀也点了点头：“此蛊不寻常，需活人祭器，子蛊听令于母蛊，换句话说，若母蛊在周遭，中了子蛊的人会失去自己的意识，成为母蛊的傀儡。”
众人闻言，一怔。
“而这冰蛊，为西南大法老李雁秋所炼，暮雁族的至高法宝。”
时近水瞳孔微缩，忆起父亲的心腹对他说‘隐剑阁通敌，并非子虚乌有，齐山派曾截获祝茴茴的一封密信...’又想起栗子县里，那暮雁族的拍花子...一丝丝线索，横亘了几十年，却又息息相关，他想去摸，却又还差了一些...
柳若珀打断了他的思路：“拔蛊不难，就是需要些时日。”与昨日冯潇说的一模一样。
时近水去看陈双，却见他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应是与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那冯潇突然开口：“若珀，昨夜便是这小子教我那捞月亮的法子。”他指了指时近水。
“是么？”柳若珀莞尔一笑。“师妹的徒儿真是机灵。”转而又朝时近水道：“多谢你，我很喜欢，天上月亮太远，我总看不真切。”他摸了摸那只蒙着白布的眼道。
“师叔不必客气。”时近水见柳若珀那一笑，像是吹了遭春日里的风一般。怪不得这姓冯的对他千依百顺的。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喝茶的陈双，自己又何尝不是。而冯潇正思忖着是否要在这翠竹居里挖一口池子，好让若珀天天看得清月亮。
几人又寒暄几句，冯潇再也受不住，沉着脸下了逐客令。
“今日一别，怕是此生都难再见了。”柳若珀对昆仑仙人，有些遗憾道：“师妹一生得你相伴，也是她的福气。”
昆仑仙人与柳若珀聊齐涂聊了许久，已沉浸在往事中，就连时近水亦开始想他师娘了。
“若珀，你该午歇了。”冯潇又下了一次逐客令。
柳若珀点了点头，起身相送。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若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