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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宴会 多日盘旋在 ...

  •   多日盘旋在栗子县上头的黑云散去,李知县总算松了口气,捕快们也能睡个安稳觉了,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些找回自家孩子的人家了,这世上最叫人欢喜的事情,便是失而复得。
      李知县今日便是宴请了那几户人家与时近水一行,还有几个受了伤的捕快,刘捕快自然也在其中。这顿饭说是李知县请的,钱却是那寻回嫡孙的任员外出的,只见那任员外笑眯眯地摸着他嫡孙的头,不住地道:“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多谢各位大侠相助!”
      “还要谢谢萍萍!”任员外那嫡孙道:“是他领大侠们找到咱们的!”
      任员外朝祝萍萍看去,抱了抱拳:“也感谢这位小侠!”话里头三分调侃,七分真切。

      祝萍萍羞红了脸。
      时近水拿着筷子,不禁莞尔,压低了声音对陈双道:“咱们这便宜舅舅怎么跟个小娘子似得,这般容易羞。”
      陈双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听得到。”
      而祝萍萍也皱着眉头转向他们这边。
      时近水有些嫉妒:“这么轻也能听得到?你们小鼓族可真是天生神力啊,要我也能这般,功夫不定比你低呐。”
      陈双看了他一眼,他俩差的可不光是这些,可这话也不好说出来。
      李知县举着酒杯站了起来,在那念祝酒的词,时近水瞧了他一眼,又去看陈双,唯唯诺诺道:“就喝这一小杯,可成?”
      陈双点了点头,为时近水添了半杯小酒。
      狄思意在边上翻了个白眼,‘嘁’了一声,心道时近水真是没骨气,偏身将小陶子碗中一块烧肉抢到自己碗里,惹得小陶子眼泪汪汪。

      杯酌换盏酒过三巡,庭中之人倒的倒醉的醉,有几人还抱着自己孩子在那哭。人间百态倒不敢讲,这栗子县的百态,在这酒桌上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时近水向后一靠,倒进陈双怀里,“团圆真好。”他是真的有些想家了。
      陈双不答,时近水抬头去看他,却见他眼中一片迷离。时近水一怔,抬手去碰他被熏红的脸:“哥哥这是喝醉了?”
      陈双轻轻蹭着时近水那只冰凉的手,不时轻吻他指尖。时近水只听‘轰’的一声,什么东西在他脑袋里头炸开了。

      狄思意抬手遮了遮眼睛,轻声与柯亦言道:“真是没眼看。”

      平日里最稳重的柯亦言点了点头,捂住小陶子和祝萍萍的眼睛。

      时近水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裆,真真儿是欲哭无泪。

      几人回了客栈也不知是几更天了,陈双醉了也不闹,就这般静坐在床上,时近水枕在他腿上,闭着眼,那张嘴却是一刻不停:
      “哥哥,我这般海量,却没想到你是个一杯倒。”

      “以后若是有酒席,我便替你挡杯。”

      “可若我不在怎办?你叫人灌醉了怎办?”

      “不过你这般性子,也没人敢来灌你。”

      时近水仍在那边喋喋不休,直到陈双翻过身将他压在身上,用嘴堵住他未出口的话。
      “......哥哥?”时近水有些疑惑,陈双不是醉了么?
      陈双不说话,却愈吻愈下。
      “哥哥!”这下叫时近水慌了神,可陈双却恍若未闻。
      “那什么...哥哥,过些日子还得赶路...”他声音打着颤,是真的有些慌了。
      陈双一抬头,便瞧见时近水那双瞳子里,含着汪春水。他低下身,亲吻那汪春水。
      “莫哭。”陈双道。
      时近水睁开眼,一滴泪顺着他的眼角滑下,没入被褥里。
      陈双吻去那泪痕:“疼么?”
      时近水点点头,又摇摇头。今日这番,实在来得太突然了。
      陈双又欺身下去吻住他,时近水想叫却不敢叫,这客栈里头,可全是小鼓族人。直到陈双一记狠的,他才按捺不住,发出细碎的声音。

      ............

      翌日,陈双转醒,却见时近水躺在一旁,衣衫尽褪,发丝凌乱,哪有平时里头半点的张扬,只同只受尽屈辱的羔羊一般,眼角还带着些红,显然是哭狠了。他微微一怔,昨夜之事,同潮水般回到他脑子里。这酒,也不知是不是个好东西,他亲了亲时近水紧皱的眉头,又将他被窝掖好,出了屋子。

      “教主昨夜好生勇猛。”陈双下了楼,便瞧见星月教众坐在那儿用早膳,狄思意耳朵最灵,听见他家教主下了楼,头一个挪揄道。就连柯亦言也朝陈双暧昧地笑笑。
      “......”陈双还是头一回在自己族人面前失态,也不理睬他们,只吩咐小二送半笼包子两碗豆浆到他屋里,便又上了楼。

      “他脸红了。”狄思意抬了抬眉道。
      柯炎笑了笑:“这下教主也算是个...大人了,我们怕是得晚些上路了。”
      一桌人闻言,哄笑成一团。
      祝萍萍、小陶子:“???”

      陈双回了屋,时近水还未醒,他皱了皱眉,去探时近水额头,而后松了口气,总算没有再生病。他心下既恼,又止不住泛甜,还有些坐立难安,竟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时近水。他便这般傻愣愣地坐在床边,再没了往日的从容,就这样等着时近水醒来。

      而时近水这一觉,却足足睡到了午时。他一醒来,便瞧见陈双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他一愣,薄红便爬到了耳后。
      两人相顾无言,直到陈双回过神来——“饿了么,吃包子。”他站起身去拿包子,那包子却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
      “想喝点——咳,东西。”时近水一开口,喉间一片干涩,是因昨夜叫唤太久。他心道完了,怕是都叫那些个小鼓族的给听了去了。
      陈双拿起那碗豆浆,递给时近水。
      “多...多谢...”时近水接过豆浆,抿了一小口。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那个...”
      “昨日...”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
      “不不你先说...”

      “......”

      到底还是时近水先沉不住气,“那个...哥哥啊,昨日他们...是不是都听了去了啊!?”
      陈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啊——!”时近水闻言,仰天长叹:“我不活了!”
      陈双正欲说些什么,敲门声却响了起来,“教主,我这边做了些羊玉脂膏,你们兴许用得上。”是柯亦言的声音。
      “......”时近水将头埋进被子里头。
      “近水。”陈双走过去拉开他被子,露出张红彤彤的脸。
      时近水有些委屈地道:“你昨夜这是发得什么酒疯...”
      陈双闻言垂下眼:“对不住...”
      “我都快给你弄得疼死了。”时近水恼羞成怒道:“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般...就这般进来了...”
      “......”陈双本不敢细想昨夜的事,经他这么一提点,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漾起些笑意,却硬生生憋住了:“还疼么?”
      “还...还成...”时近水答道,又看了眼他手中那脂膏,“这玩意儿就不用了...”说罢他支起了身,却不知碰到了哪里,面色一僵,哭丧着脸道:“还是用吧,不过我自个儿来就成,你先出去!”
      陈双拿着那脂膏,不知该不该真的出去。
      “快出去啊!”时近水这么一嗓子,将犹豫不决得陈双给吼了出去。

      “......”时近水看着桌上那半笼包子,扶了扶额:“脂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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