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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萍萍 戌时, ...


  •   戌时,时近水推开祝萍萍的屋子,却见祝萍萍拿了本东西在看,他走近一瞧,应是本功夫秘籍,只是前朝官字,时近水也看不懂,“怎不下去用膳?”他问道。
      祝萍萍只在他进来之时抬了下眼,这会儿也不抬头,应道:“我不饿。”
      时近水坐到他边上,环着他的肩道:“来,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祝萍萍不堪其扰,抬起头,皱着眉问道。
      “昆仑仙人听过没有?他是——”
      “没有。”
      “......”时近水的脸有些挂不住,佯咳了一声,又道:“他是我跟陈双的师父。”
      “你们不是眷侣么?怎又成师兄弟了?”祝萍萍惊道。
      “呃...都是都是...哎不是,我说你怎么晓得这些的?”
      “小陶子告诉我的。”
      时近水挠挠头,怎么连这些小鬼都知道他们关系了。
      “哎呦,我都被你带偏了,我是说,你要拜入我们师父门下么?”
      祝萍萍总算有些兴趣了,将那书往枕下一放,道:“你们师父厉害么?”
      “自然了!”时近水道:“也不瞧瞧他教出来的两个徒弟!”
      “......”祝萍萍有些将信将疑,这时近水与那陈双的功夫,也差得太多了一些,不过他现下孜身一人,确实也没地方去,思忖了片刻,便点了点头。
      时近水摸了摸祝萍萍的脑袋:“好孩子,只是昆仑仙境里头,虽然风景不错,却只有我师父一人,你要耐着些寂寞。”
      祝萍萍又点了点头:“我爹说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那不算什么。”
      时近水不料祝萍萍小小年纪说出这番话,既觉好笑又有些欣慰,“小陶子与你同去,也别只光练功夫,你这般年纪,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若练得累了,便将功夫放一放,去捉些蝈蝈儿玩玩。”时近水忽然想到,陈双初来昆仑仙境之时,也是同祝萍萍一般处境,这祝萍萍还更小一些,不由更心疼他了。
      “你那些家事,有与别人说起么?”时近水又问道。
      祝萍萍摇头:“这世上,我只同你一人讲过。”
      时近水点点头,道:“杀你爹娘之人,名叫任德松。”
      祝萍萍闻言大惊:“你认得他!?”
      时近水摇头:“只是见过几次罢了。”
      “他是谁!?”祝萍萍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
      “当今天下武功第一人。”
      祝萍萍闻言一愣,神色有些颓败。
      “他也不过也是别人手中的一柄剑罢了。”时近水道:“萍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我定会努力练功的!”祝萍萍郑重地点了点头,又想起了什么,道:“你的伤好些了没有?”
      “呦!”时近水笑了起来:“竟还有些良心呐?去看过刘捕快没有?”
      “我...我没脸见他!”祝萍萍被这么一问,眼睛一红,竟就要这么哭出来。
      时近水心道不好,自己踩着他痛处了,忙安慰道:“哎别哭别哭,他现下应好得差不多了,你还是去见见他吧?我腿脚不方便,叫莫闻哥哥陪你去?”莫闻便是星月教的青竹堂主。
      祝萍萍揉了揉眼睛,点了点头。

      时近水回了自己的屋子,叹了口气,这祝萍萍与陈双样貌三四分像,性子差得可真远,陈双那会儿家中遭变,忍辱负重,将自己心思埋在心里头,谁都不肯讲。这祝萍萍活脱脱一个哭包子,若不是自己要他别到处讲,怕是遇见个人便要哭上一哭,不过,这般才像个孩子。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陈双坐在案边,编着那本剑谱。
      “没怎么,有些心疼你那便宜舅舅。”
      “他有什么可心疼的。”陈双也未抬头,提笔在剑谱上写下两道。
      “小小年纪,形单影只的,也不知一个人漂泊了多久,如若不是我们碰巧路过此地,也不知会怎么样。”时近水不知那暮雁族的拐这些孩子做什么,却绝不会有什么好事。
      “人各有命,偌大个中原,这等事也不会少。等以后我们行走江湖,见着这些事,也不会坐视不理。”陈双说罢,合上剑谱,抬起头来看着时近水。
      “啊,你继续写。”时近水心道自己定是叨扰到陈双了,忙开口道:“我去楼下赏赏月,就不叨扰你了。”
      “我与你一道去。”
      “......”时近水便知道他要讲这句,这些日子以来,陈双几乎与他形影不离,次数少了也就罢了,次数多了,时近水也有些不自在。
      “我说好哥哥喂,我就去楼下院子呆会儿,你也省省心呗?”
      陈双闻言不语,心里有些钝痛,时近水定是烦了他。
      “呃,那个...”时近水见陈双神情,便晓得是自己语气太过不耐,伤了他的心,便上前去拉他手,“哥哥,不是我不愿与你一块儿,这不是你有正事做嘛,我怕扰了你。我就在院中看看月亮,哪儿也不去,你一从这儿探出脑袋——”时近水指了指窗,“便能瞧见我了,可好?”
      陈双垂下眼:“是我管你太多。”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时近水忙指着天发誓,“都是我不好,老叫哥哥你操心,你若不管我,我现下哪儿还有命在?在雀归城里就被娥妹一掌拍散了!”
      “你知道便好。”陈双道,“你病未好透,且有伤在身...”他看了一眼时近水那双握住他的手,缠了白色的细布,下头不知起痂了没有,那伤腿更是现在都走不大利落...他叹了口气:“罢了,今夜无风,等月头落下...便回屋睡觉。”
      “好!”

      时近水走下客栈楼梯,想着自己真是把陈双给吓怕了,就这下个楼,也被他念叨半晌,也怪自己太不让人省心了。时近水叹了口气,抬起眼,却见着狄思意一人在那黑乎乎的大堂里头独酌。

      “哟。”狄思意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朝时近水打了声招呼。
      “......哟...”时近水坐到他边上。
      狄思意斟了杯酒,推到时近水边上:“喝?”
      “......”时近水闻着那酒香,有些耐不住,他咽了咽口水,想起陈双的叮嘱,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伤呢。”
      “啧,左护法啊,你什么时候这般听话了?”狄思意见他真不喝,便拿回那杯酒,一饮而尽。
      “跟你们不同。”时近水叹道:“我可是有人记挂的。哎,这人啊,一旦有了挂念,便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狄思意见他那故作惆怅的模样有些无语,便接过话头道:“那你那份挂念,今后该怎办啊?”
      “......”这回轮着时近水无语了。
      “哎我说,你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嘛?你这样子多讨打啊!”
      狄思意哈哈笑了两声:“你现下能打得过我?就是星月教里头,也就教主比我厉害些。”他顿了顿,又道:“说真的呢,你怎么想的?”
      时近水沉默片刻,良久才开了开口,却又去看二楼客房,话在嘴边转了个弯:“咱们这儿说,他能听到不?”
      狄思意顺着他目光看去,两指拖了拖下巴:“不好说。”
      “...那你还叫我说。”时近水翻了个白眼道,“我自有打算,你不必担心,你还不知道我对你们教主么?哪舍得他受一丁点儿苦啊!”
      “嘶!——”狄思意抱起双臂,掸了掸那一身鸡皮疙瘩。
      “不跟你说了。”时近水站起身,“这月都来不及赏了,双双可是暖好了被窝,盼着我早些回去呢!”
      “..................”狄思意听了这一句,可快要将隔夜的酒给吐出来了,瞧着他那一瘸一拐走向后院的背影,却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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