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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审问 陈双与柯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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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双与柯亦言一下来,便瞧见时近水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怎么了?”陈双皱了皱眉,“你与狄思意吵架了?”
时近水摇了摇头。
“思意年岁不大,孩子心性。”柯亦言接道:“平日里头最爱寻小陶子开心,小陶子也不知被他惹恼多少次了。”
“......”时近水无言,狄思意面上孩子心性,看事倒是无比通透。
“没有。”时近水道:“就是他见咱们教主独宠我这左护法,心里不快活罢了。”
柯亦言闻言笑了起来:“思意到底是个孩子。”
陈双在一旁,沉默不语,他太知道时近水了,这说辞定是随口荡荡。
“诶,你们方才去做啥了?还偷偷摸摸的背着我?”时近水转了话题。
“没什么,只是发现了藏那暮雁族藏在臼齿里头的,不是什么毒丸,而是蛊虫罢了。”柯亦言道。
“蛊虫?”时近水皱起了眉头。
柯亦言点头:“暮雁族曾称霸苗疆,精通蛊术也不意外。那些人咬死了子蛊,他们体内的母蛊便咬断他们心脉。”
“他们并非寻常拍花子,这后头,必有人在操纵。”时近水道:“不过,这事儿叫官府来管便是,我们得快些回昆仑,与师父共商蝉谷之行才是。”
陈双沉吟片刻道:“昆仑仙境是秘地,右护法与小陶子祝萍萍同我们去便可,梨花堂主与其他人留在此地。”
柯亦言思忖片刻,应了声是,又道:“真要让小陶子与祝萍萍拜昆仑仙人为师么?”
陈双点了点头。
柯亦言心下有些不舍,小陶子自小与他在一块儿,若去了昆仑习武,定是要分开的。
“放心吧!”时近水以为柯亦言心里头担心,开口道:“我们师父人特别好,若不犯事,他要比亲爹还要亲。”
柯亦言点点头,总算有些安心,现下有个祝萍萍相伴,小陶子也不会太无趣了。
“对了。”时近水正色道:“我想去见见那暮雁族的。”
“这些日子在寻教主你们,确实没有顾得上去细审那拍花子。”柯亦言道:“只是狱中气浊湿重,左护法你身体微恙,还是别去那边遭罪了。”
“我陪你留在客栈。”陈双亦对时近水道。
“也好。”时近水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些天给人添了太多麻烦,也不任性了,况且,他那脚还在隐隐作痛呐。
“我一人去便可,顺带去看看那刘捕快。”柯亦言道:“可还有什么要问那拍花子的?”
陈双眯了眯眼,道:“暮雁思归,去探探那阶下囚,他们与归雁阁有没有关系。”
时近水与柯亦言闻言,皆是一愣。
“哥哥是怀疑这群拍花子后头靠山,是新盟主?”
“只是个猜测罢了。”陈双道。
时近水点点头:“都是以雁为尊的。”
“多留个心眼总没坏处。”柯亦言起身道:“那便这样罢,我走了。”
待柯亦言走后,时近水皱起眉头,心道若真与这归雁阁有关,这事情可不妙了。
“你莫担心。”陈双见他蹙眉,道:“我不过随便猜猜罢了。”
时近水笑道:“也没怎么担心,就算真有关联,现下我也没手去管他们,等你寒毒好了再说。”
陈双点头,又道:“这些日子做这般事,我却是挺喜欢的。”
时近水挑了挑眉:“这般事?莫不是哥哥还有个大侠梦?”
“行走江湖,扬善惩恶,这确实是我幼时的梦想。”陈双道。
时近水未曾料到陈双竟也有这般豪情仗义的梦,笑道:“没想到我两人性子南辕北辙,这小时候做的梦倒是一样的!”
“我小时候常听我爹讲他当年行走江湖之事。”陈双道:“近水,我想解了寒毒后,我们便去兑了幼时的梦。”
时近水闻言,动了动唇,却欲言又止,咽下口中苦茶,轻轻地道:
“好。”
柯亦言来到栗子县的地牢,皱了皱眉,此地阴暗湿冷,若有人犯了事,被关在这边久了,定要染上骨疾。
他走到关那暮雁族人的牢笼前,无声地审视他。
两道铁链穿过那暮雁族人的琵琶骨,将他钉在柱上,手脚皆被拷,他闻声,抬了下眼,也不知看没看清柯亦言,又低下头去。
柯亦言对身边狱卒道:“我单独问他些东西。”
狱卒点点头,走了。那暮雁族人又抬起头来,这回却没有闪躲,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柯亦言。
“我还当是那日看走眼了,原来真的是小鼓族人。”那暮雁族人先开口道,他的声音十分怪异,柯亦言朝他看去,原来此人的牙全被敲了。是为了阻止这人咬舌自尽么?柯亦言心道,这李知县看着糊涂,狠起来倒也利索。
“是谁指使你们拐这些孩子的?”柯亦言问道。
那暮雁族人似听了个笑话一般,哈哈笑了起来,却牵扯到穿过琵琶骨的锁链,疼得他‘呵呵’地倒抽起气来,柯亦言也不急,只站在牢前,冷眼看着他。
“小鼓族人,竟帮那韩姓之人管起天下杂事来了,还真是对得起你们那些,被韩沢杀了的祖宗啊!”韩沢便是当朝的开国皇帝。
柯亦言眯了眯眼,冷道:“这些孩童与朝堂无关。”
“是么?”暮雁族人道:“小鼓族人竟这般良善,真是出乎意料。只是...说不定当年给韩沢带路的,便是这些孩童的祖宗。”
柯亦言不欲与他多言:“别忘了,你们拐的还有我们小鼓族的孩子。”
暮雁族人闻言沉默。
柯亦言知道这货在激他,却仍是动了怒,那些今朝旧朝更迭的往事,是他们族群的耻辱。
“你们与归雁阁有何关系?”他问道。
那暮雁族人听了这句,仍是沉默不语,肩膀却抖了一下。
柯亦言见状,勾勾嘴角,压低声道:“看来,你们暮雁族亡中原之心还没死啊。”
那暮雁族人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柯亦言:“妇人之仁的东西,自己没本事报那夺天下之仇,还来管我族的闲事。”
柯亦言已知晓他想要知道的,扔下一句:“我们就是要报这仇,也不屑做拐人孩子这等下作事。”便不再与他多说废话,转身便出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