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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思意 时近水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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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水再次醒来,已在客栈的床上,一睁眼,便瞧见陈双在一旁写那本剑谱。
而陈双一见他睁眼,便将谱子放到一旁去了。
“醒了?”
“你这不是瞧见了么。”时近水笑道,“嗳,我怎又昏过去了?”
“气血不足。”陈双道。
“哎,这些日子来,我病了两回,昏了三回,哥哥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多半都是自讨苦吃。”陈双说着,从桌上拿了一碗药汤,舀了一勺吹凉,喂到时近水嘴边。
“......”时近水闻着那苦汤药,耸拉下了脸,小声讨好道:“好哥哥,咱能换成药丸子么?”
“药汤起效快些。”陈双道,“吃苦才能记得苦。”
“......”时近水不敢不听陈双的话,苦着脸,将那勺药汤喝了,“好苦啊!”他叹道,推开那碗药汤,“哥哥我喝不下了!”
陈双无奈,放下碗,到底是舍不得他吃苦,将早已准备好的药丸子拿了出来。
时近水将那药丸子吃了,心里美滋滋地,陈双到底是疼自己的。
陈双见他服了药,便道:“昨日有许多人想见你。”
“谁?”时近水道:“谁要见我?”
“知县,还有一些百姓。”
时近水闻言笑道:“是那些孩子的爹娘吗?”
“是。”陈双点头。
时近水舒了口气,笑道:“这便是行侠仗义的意义所在罢。”
陈双点点头,“知县说明日要宴请我们。”
“是么!?”时近水笑道:“不过还是算了罢,明日便启程。”
陈双摸摸他的头,“不急,待你伤养好了再说。”
“好吧。”时近水道,说罢下了床,转了转身子,“就是有些饿了。”
“掌柜给你热着吃食,就等你醒了。”
时近水眼睛一亮,“那赶紧下去呗!”
二人下了楼,小二端出菜肴,又给二人斟茶,殷切非常。待给他们上完了菜,才去招呼其他桌的。
“你说这小二为何对我们这般殷勤?”时近水道:“莫不是看上我俩了吧!?”
陈双用筷子打掉时近水那欲抓酒壶的手,道:“我们将那些孩子救回,他们将我们当成了江湖侠士。”
时近水盯着那壶酒,想饮却不能饮,只得闻闻那酒香过瘾,“对了,那暮雁族的人呢?”他将目光从那壶酒上移开,正色道。
“只活了一个。”陈双道:“其余的,皆服毒自尽了。”
时近水闻言皱起眉头,“他们恐怕并非只是拍花子。”
陈双点头,“晚些去审审那人。”
“嗯。”时近水应道:“不过,就算牵扯得再多,也以解哥哥你的寒毒为重,我们不会在此地逗留太久。”
陈双闻言有些意外:“难得你也会不管闲事。”
“说我自私也好,狠心也罢,你是我心里头最重要的人,若要拿你安危来换别人性命,我不愿意。”
“可你却愿意拿自己的安危换别人的命。”陈双道。
时近水被陈双一呛,挠了挠头,“这回是我托大了...”
陈双轻握住时近水受伤的手,“我也不愿一直说你。”
时近水知晓自己是真将陈双吓着了,忙安慰道:“我现下也没什么大碍,哥哥,待我恢复内力之前,我都不离开你半步了。”
“咳。”一声咳嗽打断了两人,时近水转过头去,只见狄思意一手握拳,抵在嘴上,一手抱臂站在扶梯口看着他们,眼神带着些戏谑。
时近水与他不熟,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手从陈双手中抽了出来。
“打扰了,教主左护法。”他径自走到二人桌前坐下,拾起双筷子便不客气地吃了起来,顺带将那壶时近水垂涎三尺的酒给喝了。
“......”时近水有些心疼。
“莫理他。”陈双对时近水道:“你吃你的便是。”
“好。”这些日子,时近水也与星月教众人熟了一些,独独这狄思意,性子乖张,与他有些不大对付。
“教主。”这回是柯亦言,他站在楼梯上,向陈双点了点头,示意有要事。
“你们先吃。”陈双放下筷子,上了楼。
“......”时近水虽是个话多的,却也不爱用那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这狄思意不太搭理他,他便也不说话,自顾自吃了起来。这回倒是狄思意先开了口:“教主对你可真是不错。”
时近水登时有些警惕,这人是要干啥?他那脑子一转,忽然如临大敌,这人!莫不是也喜欢陈双?他便知道!就陈双这般品貌,惦记他的人能少!?
“?”狄思意看着他那副警惕中带着些兴奋的模样,有些不解。
“你们教主——我家陈双自然对我不错,天天给我端洗脚水哩!”时近水张嘴便造谣道。
“咳!....咳!”这回狄思意是真的呛着了,被方吃下去的东西给噎住了。
时近水瞧他那副样子,便有些得意,装模作样地去给狄思意拍背:“哎呦,梨花堂主,你这是怎么了,可没事吧?”
狄思意咬牙切齿道:“没事!”
时近水得意洋洋,心道,跟我斗?
“我就是提醒左护法一句。”狄思意再次开口,神色正经不少:“你这身份与教主势不两立,若你真为教主好,待教主解了寒毒,便随我们去东岛,四年上一回岸,船等两个月,也够你回家探探亲的。”
时近水一愣,停了手下动作,去东岛?
“不,不可能。”
狄思意闻言死死盯着他道:“当今的皇帝是怎么个人,教主不愿意明白,你还不明白么?”
“我与你们不同。”时近水有些慌神道:“中原有我的亲人,一大家子人,我爹娘,我大伯,我小姑,两个弟弟,我爷爷年逾古稀了,我妹妹前些年生了个孩子,快三岁了,还有——”
“左护法!”狄思意打断他,“你这般会害了教主。”
时近水闻言,冷静了下来。
“纵使我们有通天的本事,也绝不是这天下主人的对手。”狄思意顿了顿,“左护法,你好自为之。”说罢,将筷子往桌上一拍,起身出了客栈。
时近水举箸不前,不知该去夹哪道菜,一桌子佳肴都索然无味了起来。
原来不是情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