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得救 京城
...
-
京城
庭中胡姬扭动着曼妙身姿,轻薄的面纱将她绝色面容掩去三分,而皇帝坐在高椅上,盯着她的低垂的眼,指头跟着那异族歌舞的鼓点轻敲。
“皇上,任公公求见。”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压低了声音,在他耳旁道。
皇帝闻言停了手间的动作,皱了皱眉:“有什么事叫他同你讲便是。”
大太监点了点头,退了下去。时宁侧过头,对皇帝道:“皇上可要将这胡姬纳入后宫?”
皇帝眼睛一亮:“知朕者莫若宁儿!”
时宁朝皇帝一笑,转回头去。庭下太子琛看着帝后耳语,抿紧了唇。
“任公公,有什么事,不妨与咱家说说?”大太监笑眯眯道。
“也没什么。”任德松道:“不过是取了皇上要的,延外那户小鼓族人的性命,来讨个赏罢了。”
“任公公果真武功盖世!”大太监恭维道:“不过现下皇上正忙着,我替公公转告一声可好?”
庭院里头琴瑟声声,连普通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更别说是独步天下的任德松了。
“有劳李公公了。”任德松道。
他想起那日夜里,小鼓族那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无声地叹了口气。
“皇上,任公公取了小鼓族人的性命,来讨赏来了。”大太监回了庭院,在皇帝身边轻声道。
时宁侧过头去,看了皇帝一眼。
“明日便将赏赐送到任公公那。”皇帝心不在焉道,什么小鼓族,多少条人命,统统都抛到了脑后。现下他的眼里只有那涂满蔻丹的玉指,划过莹白腰肢,掠过纤长的腿。
屏风山崖底
“哥哥,还寻不着出路么?”他们已被困在这谷底三日了,若是那寒毒再发一次...时近水不敢再想。
陈双摇头:“山间雾浓,看不清前路。”
时近水去看洞外,这山林被雨一浇,雾又浓了一些:“哎,躲得过刀剑棍棒,却躲不过中原的梅雨季。”
陈双闻言,心道那刀剑棍棒你也没躲过去,又去看时近水,却见他眼里一片怅然。
陈双一愣,“近水,你怎么了?”他手探上时近水额头,还是有些烫。
“没什么。”时近水笑道,“我不大喜欢下雨天。”七年前的一场雨,伴着陈双的背影倾盆落下,将他的心浇了个透凉。
陈双不说话,将时近水揽进怀里,摸着他头发,他大致也能猜到时近水为何讨厌这雨天。
时近水有些不好意思地从陈双怀里挣了出来,“哎别,别,我这都三日没沐浴了。”说罢低下头去闻自己,自从与陈双相逢,他是越发注重仪表了,往日在江湖中行走,多日没得沐浴的时候也常有。
“这又怎么了?”陈双道:“我不是也同你一样?”
时近水嘿嘿一笑,“你怎会同我一样,你出的汗,流的哈喇子都是香的。”说罢还在陈双身上也嗅了两下,嘴里说着真香真香。
陈双有些无奈地推开他,“若不是你生得俊俏,非叫人当作登徒子不可。”
时近水有些委屈,“什么呀,我哪能对着别人这般。”说罢,竟还翘起了嘴。
陈双见他这般,像是心里头被什么挠了下一般,只觉得痒,又过去揽他:“莫在闹了,你还病着。”
时近水点点头,他头还有些发晕,身子还有些软。
一时之间,山洞里头没了说话的声音,只剩雨滴声声,时近水抬起头,忽然觉得这下雨天,也不那么讨人厌了。
忽然,陈双耳朵一动,“有人。”
时近水一惊,这是崖底,又是下雨天,谁会到这儿来?他正想着,只见一褐衣男子撑着伞进了山洞,见了他们,便一惊,又笑着说些什么,只是乡音太浓,时近水听不太明白,那男子鸡同鸭讲了好一会儿,他才听明白,原来这男子是附近的猎户,山洞里头的那些物事,便是他留下的。
陈双与时近水相视一笑,终于来人救他们了。那猎户与他们讲了一会儿,便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竟带了好几个人进来。
时近水一愣,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星月教一行,还带着个祝萍萍。
“教主!左护法!”柯亦言激动地上前,却见时近水面色通红,他一愣,“左护法,你这是又病了么?”
时近水咳了一下,笑道:“可不是吗?”
柯亦言从怀中掏出个瓷瓶扔给时近水,时近水也不问是什么,倒出两颗药丸便吞了。
“教主,你的寒毒发了么?”柯亦言转向陈双问道。
“捱过了。”陈双应道。
柯亦言闻言抿了抿嘴,这寒毒捱起来可真不太好受。他不再追问,转头对狄思意道:“去与大家说一声,人已经找着了。”
“大家?”时近水闻言挑了挑眉。
“是啊。”柯亦言笑道:“连客栈的小二都出来寻你们了。”
时近水一愣,“不是吧?这般看重我们?”
“没错。”柯亦言道,“那些被拐去的孩子被救了出来,是多亏了你们,现下栗子县的百姓将你们视为恩人。”
时近水看向祝萍萍,“也是多亏了这小鬼吧。”
柯亦言点点头,拍了拍祝萍萍的肩,“这孩子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祝萍萍眼下青黑,一看就知是几日没睡好觉,时近水瞧着他那张与陈双三分相似的脸庞,有些心疼,他走过去揉了揉祝萍萍的发顶,“辛苦了,小鬼。”
陈双在一旁,看着祝萍萍,想着时近水与他说的话,而祝萍萍感受到他的视线,也转过头去看陈双,血缘之间,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只消这一会儿,陈双便知,这孩子是自己的家人。
祝萍萍被陈双看得久了,有些不好意思,又转回头去看时近水,眼里带着些疑惑。
“哥哥,你也别一直盯着人家看。”时近水笑道,又转过头对祝萍萍道:“日后便跟着我们如何?他们都是你的族人。”
祝萍萍闻言点点头,乖巧得不得了,同前些日子一比,简直判若两人。
“我们该走啦!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可憋死我了!”时近水道,他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眼前却是一黑,竟就这般昏了过去——
“近水!”
“时近水!”
“左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