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渡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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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参展广州美博会，我带领市场部集体出差。第一天的时间安排就是布展，我们这种新生代小品牌只有一个标准展位，布置起来也轻松很多。布展完毕，助理小陶提议去珠江边转转，一起来的三个小丫头都举手同意，只有我这个中老年人不合群，没有同去。这两天都睡不安稳，头昏沉沉的，转不动了。
走出会展中心，我有些晕头转向，地铁口在哪里来着？哎，应该跟着那群丫头坐上地铁再分开行动的。我掏出手机来，正准备定位个步行导航，乔臻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靓女，收工了没有啊？”乔臻操着广东腔。
我迅速转身，目测百米之内都没个活物的影子，看来没有被乔臻跟踪。“收工了，就是老眼昏花，找不到地铁口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宾馆去呢。”我忍不住抱怨。
“咳！关键时刻还得是小爷救你于危难之中啊。”乔大少终于会好好说话，“你站那别动，五分钟后见。”
三分钟后，我看见了乔臻的R8。
“你又在什么犄角旮旯给我装了定位装置吗？”我一上车就声讨他，如此毫无隐私的被追踪也就算了，我居然还不知情。
“明晃晃的。你手机上。”乔臻对答如流。
我翻了翻手机菜单，没看到什么陌生软件啊，到底明晃晃在哪了？
“军用通讯插件，你手机只要是有电，就能定位你的具体位置，误差范围1毫米。”乔臻替我系好安全带。
“哼，”我不以为然，“手机丢了呢，军用高科也没有用了吧？”
“是。所以乔夕的建议是给你装个植入式的，像打疫苗一样。”乔臻笑笑，“但我哥不同意，说你会不高兴。”
“乔杨怎么样了？”我没有告诉他我出差的安排。
“正在给你做甜品。”乔臻一拍方向盘，“食在广州，我跟小夕都打算出去吃点不一样的，你们俩凑一起健康饮食甜蜜蜜吧！”
我扶额，乔大少的语文老师一定可以哭倒长城。哎，乔杨又这样巴巴的跟着来了，他还经得住几次折腾啊！
我想我可能比那几个小丫头更早看到了珠江夜景。乔夕说这个带空中花园的江景套房是他选定的，关键是离医院近，就在隔壁。
乔杨自制的甜品台已经摆好了，占据了三分之一的餐台。我越过三层甜品台，欣赏料理台边正在煎牛排的乔杨。他睫毛微垂，身穿浅灰色的短绒开衫，配白色休闲裤，腰上系着小碎花围裙，柔和灯光的照射下，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居家花美男的气息。我看的有些恍惚，有些出神。咔哒一声门响，我收回视线，众神归位。是乔夕和乔臻出门了，去体验所谓不一样的吃食去了。
乔杨做的牛排卖相很好看，端放在我面前时，我已经忍不住食指大动了。“唔，味道很好。”我忍不住夸奖。
乔杨笑笑，起身给我倒了一杯红酒，“这是法国的酒庄新酿的，你尝尝。”
我其实不懂红酒，只是觉得所有的红酒都入口酸涩，也分不出什么好赖品级。不过今天的红酒有点特别，酸涩感很淡，甘甜味重，应该是特调过的。我挺喜欢这个口感，喝了一大口。
乔杨看我差点干了杯，笑的很开心。“我让酿酒师调了一下甜度，口感上好了很多，不过酒精度还是不低的，你别喝急了，会醉。”
“哦，好好的红酒被调成了甜酒，难为他了。”我举杯朝乔杨笑笑，“谢谢。”
乔杨一口喝掉了杯中酒，笑中带泪，“干杯了！”
牛排吃完，我端着一小盘点心，坐在露台上欣赏江景。珠江两岸灯火通明，几幢高层上的射灯投到江面上，水光粼粼。乔杨正在给我切水果，让心力衰竭3级的病人伺候着，我居然没有丝毫不安，甜红酒喝多了是有点醉啊。
我的手机铃声响起，乔杨顺手递给我，是李珊。
“老姐，今天是杨涛的告别会，我去了。”李珊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跟他说，下辈子别再那么傻，就算依然等不到爱的人，也别让爱他的人等不及就嫁给别人了。”李珊喜欢杨涛，高中的时候我就知道。
“嗯，你说的对。”我抹了一把掉下来的眼泪，“人呢，就是应该今朝有酒今朝醉。瞻前顾后那么多干嘛呢？都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呢！”
“老姐，你喝多了，早点回家。”李珊顿了顿，挂断了电话。
“怎么哭了？”乔杨皱眉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泪水，眼睛里都是心疼，“发生什么事了？”
我抽出几张纸巾擦脸，顺便擤鼻涕。“没事！”我大手一挥，“走，继续喝。”
乔杨看着我自斟自饮了大半瓶红酒后，终于忍不住出手没收了酒杯。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抄起酒瓶准备对瓶吹。乔杨突然从身后抱住我，我一松懈，酒瓶就被乔杨顺手拿下了。我心想，这个敌人真是狡猾呀！
“宝贝，喝醉了会很难受，别这样折磨自己，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好不好？”乔杨的唇贴着我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脖颈上，痒痒的。
“我的高中同学，因公牺牲了。他这么多年都深爱一个人，一直关注着她，等着她，活的特别辛苦。直到最后牺牲了，他还那么年轻，你说，他是不是特别辛苦，他解脱了么？”我含着泪，语无伦次的问乔杨。
乔杨抱紧我一些，低声问，“是你么？”
我突然从乔杨的怀里挣脱，转身面向他，大声的申辩，“不是我，”我有些站不稳，乔杨伸手扶住我的腰，我伸出双手顺势搭在他的肩上，看着他的眼睛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李珊喜欢他，李珊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抢走她喜欢的人，是不是？但我不知道他会一直等我，一直等，等了那么多年，直到最后。”我说不下去了，趴在乔杨肩上，泪流满面。
乔杨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我的背，直到我不再抽泣，他轻声说，“宝贝，这不是你的错，你很好。你说的对，他去另一个世界了，就是一种解脱。不要再难过了，好不好？我会心疼。”
我瞬间切换了思路，从追忆回到了现实。我抬起头来，看着乔杨的眼睛，“乔杨，你不要像他一样好不好？”
“宝贝，”乔杨轻轻托起我的脸，“我没有他那么幸运，可以那么早认识你，所以我们不一样，我保证不会让你这么伤心，好不好？”
我闭上眼睛，吻在了乔杨的唇上。眼泪流进唇间，有些苦涩，我顺势把这些苦涩舔进乔杨的嘴里。乔杨终于受不住我的热情，回馈我一个深吻，我又一次感到窒息。
忽然，乔杨停了下来，看向我的眼睛深处，认真的问我，“宝贝，我是谁？”
我的眼睛里聚起水汽，一字一句的回答，“是乔杨。”
于是我们又陷入新一轮深吻中。混乱中，我解开了乔杨的衣服。乔杨顿了一下，一把抱起我放到卧室的大床上。我平躺在柔软的床上，气息不稳，看着乔杨俯身压下来，我闭上了眼睛。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我身上盖着软软的鸭绒被，被子下面的一身衣服也穿得妥妥帖帖，只有袜子是脱下来的。我晃晃头，实在想不起很多细节，印象中最后一个画面就是乔杨面色微红俯身压下来，而我任取任求的躺在床上。
我闭上眼，暗暗骂自己一喝酒就断片的本事无人能敌，还有酒后乱性神马的，不过看结果应该是未遂吧？确实是未遂的吧？哎，真是窘死了。
我爬起来速度钻进洗手间洗漱了一番，出来时就看到乔杨一脸甜蜜的站在卧室门口，此刻我的脸估计跟他手里的番茄汁一个颜色。
“先喝点番茄汁填填肚子，我熬了养胃的汤，马上就好。”乔杨递给我一个手提袋，“这里面的衣服已经洗好烘干了，是乔夕买给你的。”
OMG，我仿佛听到了海的声音，乔夕，一个终日猫在实验室里的医学怪才，是买了一件白大褂送我么？
我在更衣室里打开袋子的瞬间就对乔夕膜拜到顶点。那是从内到外的一整套衣服，而且完全契合我的SIZE，所以医生看人真的是透视的么？我换好衣服走进客厅时，乔氏三兄弟目光几乎同时聚集在我身上。
“我就知道浅色系更适合她。”乔夕推了推眼镜继续翻书。我常穿深色是为了显瘦，显瘦好么？
“谢谢乔夕。”我真诚道谢。
“还有我呢？内衣是我选的！”乔臻笑的色迷迷。
“好吧，你阅人无数的眼光也没跑偏。”我斜了乔臻一眼，他哈哈大笑。
“来吃点东西吧，你刚醒酒要吃点清淡的，先把汤喝了。”乔总裁把居家美男的风范发挥的淋漓尽致。
汤很清淡，但是味道很好，我喝了几口还是压不下心中的疑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进行到哪一步了，我应该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比如永远跟他在一起之类的？
“嫂子！好吃吗？”乔臻这一声吓得我汤勺都掉了。他有多久没这么叫过我了，难道乔杨跟他说了什么？我扫了一眼乔杨，他正笑眯眯的看我。
“别废话了，你先送我去机场。”乔夕合上书，“事情办完，我会马上回来。”乔夕看向乔杨，乔杨点点头。
我想如果不是非去不可的事情，乔夕不会放着乔杨不管的，难道是乔家有什么事了么？我不禁抬头，用目光询问乔杨。
乔杨递给我一张餐巾，还是笑眯眯的，“想问什么？”
“嗯，昨晚，发生什么了么？”我的头快低到汤碗里。
“唔，没有。”我立马抬头，“除了亲亲以外。”乔杨适时的补充，我囧。
“亲，都亲了哪里啊？”我又跳线了。
“这里。”乔杨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落在我唇上。
“还，还有么？”我是个问题少女。
“要我继续演示吗？”乔杨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表情玩味的看着我。我捂脸趴在了餐桌上，真是没脸见人了。
“宝贝，我有分寸。”乔杨轻笑了一声，“你不知道为了这种分寸感我做了多少努力。我不会做让你难过和后悔的事情，你可以相信我。”乔杨拍拍我的头，“昨晚我把你抱到床上你就睡着了，所以，什么也没发生，放心。”
放心？乔杨的老实交代让我有些莫名的心酸。我们本是两条轨道上的人，没有交集。偶尔几次两颗心碰撞在一起，有时是绚烂的烟火，更多的时候是含血带泪的撕扯，然后饱受蹂躏的心还是要分离开来，回归它原本的轨道上去，因为，它们的身体还在那里，无法舍弃。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