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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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夕急着赶回北京是因为他们的父亲大人生病了，肝癌末期。这位铁血刚毅了一辈子的首长，没有逃脱病痛的折磨。乔夕带回这个消息时，眼角通红，因为那个放养了他二十多年不管不问，让他默默的恨了很多年的人，始终是他的父亲。
首长大人交代好军区的事务后，就搬到了西湖边的湖畔居疗养。乔杨说，他的母亲是杭州人，书香门第，年轻叛逆时爱上了当时意气风发的父亲，离乡背井跟着父亲到了北京。婚后聚少离多的生活让这个喜欢诗情画意的女子倍感忧郁，生了两个孩子之后，身体和心灵的双重亏空也终究难于补齐。后来，小小年纪的乔杨和乔夕先后被遣送出国，忧郁成疾的母亲独自一人回到了杭州，住在湖畔居，这个当年她和丈夫相识的地方，最后在忧思中离开人世。如今，首长也回到这里，洗尽铅华之后，是否无限思念他的发妻呢？
最近，乔杨总是喜欢扛着Camera到处拍拍拍。他喜欢电影制作，乔氏旗下也有影业公司，我之前还在电影院跟他偶遇过，那天他在偷闲整理旧胶片。只是身体原因，他不能经常奔走各地去拍外景，所以只好是看见什么就随手拍拍，当然，他拍的最多的还是我。
我和乔杨一直保持着有距离的亲密关系，这个度挺难掌握，但幸运的是，我们都做到了。我也在湖畔居见过他的父亲，首长大人的面相比我想象中慈祥，见到我时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果然是乔杨喜欢的人，这让我有些羞愧难当。
乔杨在集团的工作已经全部交接给了乔臻，完全退休在家修身养性。乔夕说，乔杨的心脏虽然羸弱，但也需要适度的运动和锻炼，斯诺克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乔杨还寻到了一位好球友-----我老公。
我老公和乔杨第一次同框，是我们公司的一次年终度假活动，在三亚。老公是我带去的家属，乔杨是作为新项目的合作方代表。没想到的是，这两个人格外投缘，第一次见面就在一起喝茶聊了一整天，甚至脱离了我们的集体潜水活动。后来，在乔杨的牵线搭桥下，还帮助我老公完成了一个跟美国合作的大项目，于是，他们俩的交情更深了。
至于我女儿，是被乔杨用一盅私房肉汤就轻松收买了。那天，是我带女儿去的湖畔居，乔家的首长大人也在。三岁的小女孩儿正是天使般可爱的年纪，把首长大人逗得合不拢嘴，连吃饭时也是抱在腿上的。乔杨对女儿更是有求必应，平时在家里被我严管的零食，湖畔居里都是无限量供应。解决了“吃”的问题，就算是让女儿每天住在湖畔居，估计她也是愿意的。
我曾经问过乔杨，为什么要接触我的家人，就算我和老公都不是喜欢公开秀恩爱的人，乔杨跟我们相处还是会不舒服吧。乔杨说，不只是女人有第六感，男人也有，我老公为人再憨厚，也不会容忍一个躲在暗处，时刻觊觎自己老婆的男人。所以，他不如大大方方的站出来，融入我们，建立正常的交往联系，也让我的家人认识了解他的为人，相信他不会做伤害大家的事情。乔杨说，即使不能像夫妻一样跟我生活在一起，可以像好朋友一样参与我的生活也好。
乔臻接手了乔氏集团之后忙得分身乏术，每次打电话给我时都在不同的国家。有一次，乔杨请我们一家三口去湖畔居吃晚饭，开门的是乔臻。他从前那双欢脱的桃花眼里增添了几分沉稳和坚定，脸上的笑也收敛成标准的总裁式。晚饭后，乔臻跟我说，他这次回国是为了结婚的，新娘是如今的二公主。我默了默，转而调侃他说二公子和二公主很配啊，不错不错。乔臻朗声大笑，伸出手指时稍微顿了一下，然后还是刮在了我的鼻梁上。
乔家的首长大人在春天的一次重感冒中，因并发症离开人世。首长不想独自回到八宝山，交代了要跟首长夫人合葬在西湖边。葬礼那天，我和老公是唯一的一对草根，也见识了以往只在新闻联播上出现过的大人物。大家族的规矩总是冗长，乔杨作为长子处理完首长所有的身后事，也住进了疗养院。乔夕暂停了美国的一切工作，终日守在乔杨身边。我习惯性的接收到了讯号，很自觉的得空就去跑一趟医院。
那是一个阴雨天，杭州的雨总是细细腻腻，下起来没完。我走进病房时，乔夕靠在沙发上翻杂志，乔杨精神很好的站在窗边赏雨。看我进门，乔夕把手里的杂志一丢，一脸鄙夷的问我，“现在做化妆品的都找娘炮做广告了么？也卖得出去？”我晕倒，现在各大品牌都在切00后的市场了，孩子们喜欢什么就找什么代言，别说娘炮了，就算是真枪实炮，只要是抓住客户群的都可以上。我还没来得及跟他普及市场运营常识，乔夕就关门走人了。
乔杨看着窗外细细密密的雨丝，轻声问我，“烨梓，不信上帝的人也可以去天堂么？”我的心抖了一下，还是没有抖掉那些潮湿，我尽量语气轻快的回答，“当然可以，神爱众人。”乔杨偏头看看我，暖暖的笑了。乔杨说，如果他去天堂，就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当面认识上帝，成为他的信徒，因为，他愿意相信我所信的。
乔杨的食量很少，因为他的运动量也很少了。午休时，乔杨拉着我的手眨眨眼说，“唱首歌哄我睡吧！”我囧。乔杨的歌声是歌神级的，我充其量算不跑调的，听我唱歌真能睡着么？
“就唱妈妈的吻吧，小天使说你每天都唱这个哄她睡觉的。”乔杨笑眯眯的说。好吧，我女儿是实实在在的坑娘啊！
“在那遥远的小山村，小呀小山村。。。。。。”我轻轻开口，乔杨牵起我的手放在唇边一吻，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一首歌唱完，监控仪上的心电图走成直线，我泪流满面。
乔杨周年祭的那天，我在墓园见到了张慎为。他消瘦了很多，脸色也有些苍白。听乔夕说，他一直在世界各地拍纪录片，我想，他其实是在完成乔杨的心愿吧。当晚，我收到张慎为的邮件，是一段我跟女儿在湖畔居的花园里插花的视频，是乔杨拍的。慎为说，他想把乔杨的作品都整理起来，写成故事，拍成电影，想让我帮忙取个合适的名字。
我盯着电脑屏幕良久，脑海中的画面切换到三年前，我跟乔杨初见的那天，在街角的星巴克，乔杨一本正经的“劝我”出轨。我笑了笑，擦掉眼角的泪水，回复了张慎为一条短信：双轨制爱情。
（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