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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番外 ...

  •   傍晚,掌灯时分,君裕媄才拖着晕沉疲惫的身子,从小公主府出来。告别了君裕婷和雪珑,也无心再理会她们啰嗦的叮嘱,一个下午的话,不停的在君裕媄脑中盘旋,让她剪不断、理还乱……
      回到府中,远远的看到,雪玲的房中透出的微弱的光。不知怎的,君裕媄心里忽然一阵酸涩,种种痛楚涌上心头——是啊,我和雪玲,都是可怜的痴人呢!若我受不住相思之苦,还可去探望一下他,可是雪玲呢,这些日子,你是怎么熬过来的?你不寂寞吗?你不绝望吗?
      君裕婷说过的话又开始在脑海中盘旋,君裕媄强压住紊乱的心神,向雪玲的房间走去,是时候,和雪玲好好谈谈了。
      远远的,听力甚好的君裕媄忽然听到雪玲房中有瓷器落地破碎的声音,这雪玲,又在伤心吗?不知不觉间,君裕媄加快了脚步。
      房间内,上演的却是君裕媄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一幕:
      “你给我出去!我好歹也是雪将军的亲子、三公主的夫人,轮不到你在这里造次!还请大公主自重!”雪玲义愤填膺,半夜里偷偷爬进来的黑影,还以为是刺客或者小偷,谁知道竟是大公主!更可气的是,大公主竟然有心轻薄!
      “玲儿,”大公主急色的靠近,眼中的光芒尽是猥亵下流,“你最好弄清楚,你现在不是雪家人了,雪家保护不了你,三公主也不是什么公主了,品阶降了三级还指望和我平起平坐么?我是长公主,将来要当大王的,玲儿,反正你和君裕媄天天吵架,她又不喜欢你,你何如从了我?将来我封你做王后怎么样?玲儿,我喜欢你很久了,玲儿,让我帮你驱除寂寞怎么样?”
      一口一个玲儿叫的雪玲直起鸡皮疙瘩,“你滚开,你在公主府有奸细么?你怎么知道我们关系好不好?你,你怎么进来的?啊?”
      “玲儿,你话太多了,不可爱呦!”大公主扑过来,雪玲无处可躲,拼命挣扎。
      “你滚开,啊!来人呐!裕媄救我!”
      “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君裕媄更来不了,她正跟旧情人约会,哪还顾得上你,不过,你竟敢提她……”
      “玲儿,我要惩罚你呦!”说完,只听哧啦一声,雪玲的衣物被扯开,白皙光洁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被大公主指甲划伤的血印。
      大公主一口咬上雪玲的脖子,双手乱摸,狂笑:“哈哈,真是绝色!”
      “啊——”雪玲挣脱不开桎捁,尖叫。
      “砰!”一声巨响,君裕媄破门而入,怒气冲冲。
      “你,你,你——”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长公主顿时目瞪口呆、语无伦次。二公主告诉自己,多年的夙愿可以得偿,因为有一个安全得到雪玲美色的绝佳机会,千载难逢,不容错过,可是,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出府了彻夜不回么?二公主不是帮忙支开了下人,并派人守住了入口么?被发现了,怎么办?怎么办?
      大公主呆呆的看着怒火冲天的君裕媄,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自作聪明的“恍然大悟”——她不敢!没错,我才是长公主!将来的大王!君裕媄算什么,现在连一个将军都不如,有什么胆量跟我叫板!想到君裕媄现在正失势,实在是没什么可怕的,大公主得意起来,“好妹妹,别冲动,现在出去,把门关上,回头我让母王把你的头衔还给你。”说完,大公主无耻的呵呵笑了起来。
      看到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雪玲,君裕媄的理智被怒火烧的差不多了,冷冷道:“滚出去!”
      “呦,好妹妹可真是不识抬举,”大公主脸色变了变,只是她一向胸无点墨,威胁人也同样不具效力:“我告诉你,我今天来这里谁都不知道,你想找把柄,没门!哼,你现在要不出去,你看我明天在朝堂上怎么参你!”
      “不用你威胁!”君裕媄怒极反笑,刚要继续——
      “这就对了,要不等你落魄了,保护不了你的夫人,还不是不知落到谁的手里,给谁玩弄?与其便宜了外人,哪如自家人慢慢享用,啊?哈哈……”
      长公主以为这句话是要挟,却不知这句歪打正着说中了君裕媄的痛处——君裕媄知道自己在母王王后那里毫无分量,从降低级别上就可以看出父母对自己甚至还颇有芥蒂,那么,如果将来真的落魄或大公主做了大王,自己搞不好还真的无力保护雪玲,不过这只是其次,关键是,雪玲的态度,万一将来有一天,这种夫妻有名无实的尴尬局面让雪玲无法自处,决意离开,那么谁来保护他?有什么方法可以保障他的安全、与名誉?那才是需要解决的大问题。
      “啊——,裕媄!”雪玲的叫声让君裕媄的思绪回到现实,天!大公主竟然旁若无人的又开始非礼雪玲!
      这是什么长公主!君裕媄二话不说,疾步上前,迅速的提起大公主的后衣领,把她拖出了门外。
      “滚!”君裕媄难得说一回粗口,碰的关上门。
      “你!君裕媄,你等着!早晚雪玲都是我的!”大公主在外面挠门,还不忘威胁。
      关上门的瞬间君裕媄的怒火迅速冷却,听着她的威胁反倒更加清醒,是了,难怪她这样张狂,母王身体不好,裕婷虽然受宠却无心王位,那么她就是最可能的储君人选!不,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大王!不仅为自己,为雪玲,为天下,这个人都不可以!
      门外忽的安静了,见君裕媄不开门,自知无望的大公主骂骂咧咧的越走越远。君裕媄透过门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凝雾成冰,那是武林中失传已久的绝学。
      君裕媄,作为一个崇尚武学、精通兵法的将军,从来都不缺果断和勇气;作为一个曾经征战沙场、浴血奋战的将军,更不缺镇定和狠绝。方才那一瞬的思考,一根冰针已经脱手,没入大公主的头颅。
      没有人会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所有人只能对她的死因无能为力,唯有当那是天命!试问,死人头中的一滴水,谁查的到?
      那根冰针凝结了君裕媄的内力,一个时辰后才会融化,在这之前除了头脑清凉,不会有任何不适,至于之后……
      君裕媄不愿再想,垂下眼帘,心乱如麻,到底是姐妹,即使不曾有过多少交流、情感,还是内疚了一阵子。
      回过头,蓦然看见雪玲正在无声抽泣,被撕碎的衣服怎么拉扯也不能遮盖住身体,君裕媄又是心酸又是同情,赶紧脱下外袍,走过去为雪玲披上。
      雪玲茫然的抬头,惊恐的眼睛正对上君裕媄,不知是不是雪玲眼中的惊惧无助刺激了她,下一个瞬间,雪玲只觉的大脑一片空白,唯有温热的唇在自己嘴上流连不去……
      第二天早上,雪玲长而浓密的睫毛动了动,语气平静却充满哀伤的说了第一句话:“你□□我。”
      君裕媄倏地翻身,抱住雪玲:“雪玲,我们是夫妻啊,夫妻之间,不该如此吗?”
      “我恨你。”雪玲闭上眼,两行清泪从脸颊滚落。
      “雪玲!”君裕媄紧紧抱住犹自颤抖的人,“你听我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雪玲,你是我的爱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放手吧,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行吗?”
      “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雪玲缩进被子里,闷闷的说“你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雪玲——”君裕媄刚要再说点什么,便传来了敲门之声,想必是早朝时间到了,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早朝一定安宁不了。君裕媄只好起身,准备上朝回来再劝劝雪玲,他一时接受不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昨天,确实是自己心急了。
      今天的朝会果然异常热闹,先是吵嚷大公主死因,后又争论立储一事,大王都有些压不住了。
      君裕媄无心久留,朝会后,便匆匆往回赶。行至宫门,却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二王姐有何指教?”君裕媄见二公主眼神轻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便知来者不善。
      “三妹好兴致,急匆匆去哪呢?”
      “与王姐何干?”
      “呵呵,”二公主笑的阴险,“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别忘了,英年早逝的大姐很有可能是被人暗算的,母王已经派我着手调查此事了。”
      “那又怎样?”君裕媄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暗想自己的手法是绝对不可能暴露的,但是,若有人知道长公主昨天去了自己府上,即使没有有力的证据,也能猜到十之七八。
      “王妹嫌疑很大啊!”二公主意味不明的眨眼,其实,这些事本来就是二公主安排的,以她的精明,整件事情自然早就猜了个差不多,除了不知道大公主是怎么被三公主给弄死的,用了什么毒。现下,二公主正准备利用君裕媄的心虚和急于洗脱干系,来使出一石三鸟之计的第二步——让君裕媄误以为自己怀疑的是小公主,那么真凶君裕媄一定非常乐意的提供各种便利,帮自己将罪名安到小公主头上,届时,除了小公主这个最大的绊脚石,再对付君裕媄和得到王位,就容易多了。
      “你有证据么?”君裕媄反问,忽然想起大公主和二公主一向关系很近,说不定真的知道了,立刻默然。
      见君裕媄不说话,二公主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故作亲密的拉着君裕媄的手:“你呀,宠妹妹也得有个分寸。这么急过去干嘛,小心你自己!唉,我这个做姐姐的,哪天不希望妹妹过的舒心快乐,可偏偏——唉,大姐一向待我们不薄,怎么也不能让她死不瞑目啊,就算她再受宠,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应该查出真凶、按律严办,还大姐一个公道。王妹,你说是不是?”
      君裕媄听了这些话,心生怪异,话说的这么明白,不可能听不出弦外之音,似乎,二王姐是假装怀疑裕婷,想栽赃给她——这怎么行!
      君裕媄面上依然微笑,“王姐所言极是,若有用的着裕媄的地方,二姐尽管开口,裕媄定当鼎力相助。”
      看君裕媄上钩,二公主笑的春风一度,“那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告辞。”
      “告辞。”
      回到府邸,君裕媄稍稍准备了一下。二公主既已怀疑到自已,又欲嫁祸给裕婷,可见没安什么好心,自己和二公主又一向不对盘,事已至此,手软反倒是懦夫了。是夜,月黑风高之时,二公主卧房旁银光一闪,精于算计的二公主神不知鬼不觉的在睡梦中永远失去了呼吸。

      第二天,朝堂真的炸开了。
      两位公主相继离奇死亡,这么大的事,足以撼动整个朝野,导致人人自危。君华大王如坐针毡,那似乎是一股她无法掌握的暗流,隐隐有摧毁颠覆的趋势。
      君裕媄明智的在波涛汹涌中选择了沉默。反正平时就没什么人注意到她,这会儿依然是不得志、不受宠、不惹眼的三公主。
      为了不招人怀疑,也确实出于对雪玲珑的爱护,防止其他意外,君裕媄从雪府、公主府、小公主府的家丁护院中挑出了一百名资质上乘的,亲自教给她们武功,名义上是加强戒备保护自己,实际上是准备把她们培养成雪玲珑的贴身护卫。君裕媄给她们起了名字,叫雪卫,以数字编号,按武功资质水平排序。
      很快,在君裕媄的亲自督导之下,雪卫成长起来了,成了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
      可两位公主离奇死亡的事还未了。大王因为悲愤交加又病倒了,但仍然每天催促刑部加紧调查,一定要水落石出,真相大白。因为进展缓慢,后来雪将军也被拉进来,参与调查。
      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小公主、雪将军、当时的刑部尚书靳云、侍郎荆禄齐齐聚在御书房,向大王汇报并商讨此事。
      因为此事的大部分调查和推测都是荆禄完成的,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荆禄在说话。
      荆禄不愧是一个办案天才,虽然自始至终都未能查明两位公主死因,并且缺乏有力证据,但她依然在层层迷雾之中,剥开了真相的大致形状。根据荆禄的反复走访和调查,大致排除了他国寻仇的可能性,排除了江湖杀手或刺客的可能性,证明与王储之争有关,应是被熟悉的人所害,大公主死亡当天三公主府曾有奇怪的下人调动,二公主行踪不明,似乎故意在隐瞒什么,而且二公主府上有少量隐隐指向小公主的不利证据,等等等等。
      因为大王一向相信小公主,听案时都在旁边,所以小公主当场就表明了自己与此事无关,府上也没有什么武林高手可以做到如此神奇的地步。
      雪将军证明了君裕媄武功很高,迄今为止几经交手也不能确定到底有多高,因为从未见过她逢敌手。
      但雪将军和小公主都认为此事是君裕媄所为的可能性不大。先不说君裕媄为人坦荡有目共睹,单说她现在深陷感情问题无法自拔,怎么也不可能是她。
      但最后,经过一番讨论,还是不得不认定,君裕媄的嫌疑是最大的。
      为了以防万一,大王开始着手准备对策。
      是夜,君华大王与护国大将军彻夜长谈。经过两年前的大战,君裕媄建功立业,威信实力激增,再加上君裕媄平时沉稳内敛的作风,而今,就是君华大王,也摸不清她到底有多少势力,加上两年来的积攒,即使前不久被连降三级,仍然不能小觑。
      可是,若大公主、二公主真的是君裕媄所害,那么,王位的继承人,就非君裕婷莫数。本来,大王、王后最中意的就是君裕婷,如今,更是铁了心。但由于君裕媄实力难测,所以,大王吩咐雪将军,暗中集结一支军队,不设封号,由雪将军亲自率领,作为掣肘,平衡力量,或以备不时之需,他日助得新王一臂之力。
      “爱卿,裕媄心意难测,你与她一向交好,他日若真的兵戎相见,你不会徇私吧?”大王问的直截了当。
      “大王,”雪将军跪到地上,明白这是大王让自己立誓效忠,一时也说不清是何种滋味。君裕媄只是嫌疑,没有任何证据,就已经出局,实在可惜,但即使不能当大王,这样一个将才,也是当为君华留下的。
      “臣誓死效忠大王,此生不渝,他日,若有幸侍奉新君,臣亦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为君华大业着想,绝无半分私情。”雪将军这一番话说的慷慨悲壮,但,也留有了余地。
      “好,有你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明日早朝,本王将册封裕婷为储君。”

      劳累了一晚上的大王第二天拖着疲惫的身子早朝去了,第一件事就是宣布册封君裕婷为储君,临朝听政。
      太过于惊讶的君裕婷沉默了半晌,才突然反应过来,大叫一声,驳斥到:“母王,自古长幼有序,天伦难为,三王姐英武不凡、年少有为,又有功于朝廷,为何不让三王姐为储君?母王,裕婷年幼无知、资历尚浅,若论经世治国之才自认不如三王姐,私以为三王姐才是最合适的储君,将来也必是一代英明贤主,请母王收回成命!”
      “你!——咳咳——”本来就重病缠身,又被君裕婷这一气,大王顿时面色发白,喘气困难。
      “大王?你怎么了?”旁边的侍从慌忙上前,扶住大王,“快,传太医!”
      “母王!”君裕婷见状,赶紧收声,喃喃道,“母亲,对不起。”

      病榻前,君华大王艰难的挽着君裕婷,嘱咐道:“此病常年医治不见起色,此次尤为严重,怕是大限不远矣,时日无多,我最放心不下你。我知道你一向无心王位,如今与雪珑成亲,更是只愿做神仙眷侣不愿国事缠身,但是裕婷,你是公主,你身上有整个君华的责任,你必须扛起这副重担。裕媄的本事我也见识了,但她心地难测,你两位姐姐的死她也脱不了干系,这样的人岂能让我放心把国家大业交出去?虽然你们关系一直很好,你也颇重视这个姐姐,但以后你做了大王也必须防着她,必要时,你不能手软。”
      “母王——”一番话既说中了君裕婷心中所想,又将它剖析的毫不留情,简直让小公主无地自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开口。
      “裕婷,母王已经无力再为你安排的更周到了,你以后,一定要多仰仗雪将军,有事不可独断专行,一定要听取雪将军的意见。”大王歇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雪将军是忠臣,母王最信得过的就是她,有她相助,日后定可无忧,裕婷,答应母王,做一个好君主。”
      看着母亲病弱又坚强的表情,和那疼惜与不舍的目光,一向孝顺的君裕婷的眼中噙满泪水,“我答应你,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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