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哈]Rusty Soul锈魂重铸》IsaacRiddle

7、1996 夏 “你对黑魔

　　——1996 Summer——

　　“所以，这大概就是全部了。”哈利很不客气的夺过里德尔之前变出来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握在手里，准备开始反驳里德尔接下来的一系列冷嘲热讽。少年黑魔王不攻击他实属意料之外，但是指望汤姆里德尔对邓布利多的得意门生口下留德实在是一种愚不可及的奢望。他很是不忿，明明他才是那个讲话讲到口干舌燥的可怜的说书人，里德尔这个听客却在慢悠悠的抿着茶水看他表演，凭什么啊？这明明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好不好！

　　好吧，也许并不生死悠关。鉴于他们俩都已经是死人了，哈利这三年的故事对里德尔来说可能也就是个相声段子。濒死经历？死里逃生？这很惊险吗？
　　该死，他肯定是在被里德尔从内而外的丧潜移默化了。

　　他低声诅咒着，里德尔则只是冷静的挑起一侧的眉毛第八百次告诉他不许说脏话。愤怒的红晕染红了他的耳根，哈利反唇相讥：

　　”你就不该当什么黑魔王，你应该去霍格沃茨教书。”他瞪着少年黑魔王，不敢置信的指责道，“我说了那么多，你竟然——你竟然只是告诉我不许说脏话？！”

　　里德尔以手支着侧脸，相当通情达理的点了点头：“我敢打包票我教得比你遇到过的老师都好，相信我，只是你敬爱的校长大人，”他冷冰冰的吐出校长这个词，“给你们安排了这样的‘优秀’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食死徒，白痴，狼人，食死徒，白痴……我真好奇他为什么会拒绝我的教职申请。”

　　哈利差点把刚含进嘴里的红茶喷出来，他呛了起来，咳得厉害：“你还申请过教职？”

　　“为什么不？”里德尔似乎不明白他的惊讶，“霍格沃茨是我与生俱来的唯一一个家，我当然想留在霍格沃茨；我也足够优秀成为一名教授。难道你没有想过你的未来？”他带有研究性质的盯着哈利看了几秒，“救世主不算未来职业规划，”他讥笑道，“你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会和——另一个我——”他的声线古怪的扭曲了一下，“进行最后一战。你就这么放心把自己的一条命交到邓布利多手上？”

　　“那是我的使命，击败你——我会成为一个傲罗——””哈利甚至顾不上擦一擦呛出来的眼泪，沙哑着嗓音颠三倒四的反驳道。里德尔哼笑一声：

　　“亏我竟然还说我们很相似，你甚至无法使用阿瓦达索命咒，你打算怎么杀死另一个我？”

　　那根本就不是个疑问，因为回答只有可能是一个不知道。哈利语塞，霍格沃茨温暖舒适的环境何尝不让他也萌生了一种他会永远留在象牙塔中靠着运气击败伏地魔的错觉，他总以为时日还长，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总有一天他会准备好真的杀死伏地魔，邓布利多会告诉他他该怎么做的……比如阿瓦达索命咒。他在黑魔法防御术上是有天赋，但是那还不够，远远不够，D.A.和食死徒比起来就是一个笑话，魔法部一战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该死，里德尔是对的。

　　看到他垂下了眼睛，里德尔嘴角的弧度微微变大了一些：“他不过是想让你乖乖送死而已，波特。”

　　“那不可能——”

　　“那就说说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肯教给你甚至也不肯告诉你，而是养着你像养一只待宰的羔羊？你是以撒吗，要被他献祭？”

　　里德尔的声音仍然很平稳。哈利涨红了脸，与其说是在反驳里德尔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你是在挑拨离间。”

　　“我是的，但那不代表我说的是谎话。”里德尔承认得很大方，“我见过他这么做太多次了。

　　我也是。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哈利脑子里说。他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过了一会儿才重新睁开，话音里仍然有微微的颤抖：“别转移话题，该轮到你坦白了。”他的视线牢牢的黏着里德尔墨绿色的眼睛，如同在魁地奇赛场上锁定金色飞贼一样专注而锐利，他一字一顿的问，“你到底是什么，里德尔？”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扩散开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不情不愿的在沙发上坐正了身体，给自己蓄了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红茶，他打量着哈利：

　　“你对黑魔法了解多少？”

　　知之甚少。“不可饶恕咒。”哈利突然泄了气，“我又不是你，我没有那些龌龊的计划——”

　　里德尔不置可否：“如果你都不了解黑魔法，怎么能有效的防御？格兰芬多宝剑？分院帽？福克斯？还是——除你武器？”他没给哈利扎进地缝的机会，继续说道，“所以我真诚的建议你补一补你生前没好好学的魔法知识。不论如何，我现在不得不无视你可怜的基础，给你上一课傲罗都接受不到的黑魔法理论。”

　　“你想教书想疯了吧，里德尔。”哈利嘟囔着抱怨，又及时收了声。里德尔瞥他一眼，脱下了霍格沃茨校服长袍露出墨绿色马甲和套在里面的白衬衣，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宝石袖扣，将袖子略略往上卷了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和小臂。他用魔杖敲了敲凭空冒出来的黑板，一个完全陌生的单词出现在其上，是里德尔飘逸的铜板体字母。

　　“魂器？”哈利眯起眼睛，“那是什么？”

　　里德尔露出一个近乎是微笑的表情：“波特先生，翻开你的教科书自行阅读。”

　　“‘看书时请不要说话’？”哈利以一种嫌恶的表情看着手里的黑色封面的古籍，这本书自身就散发着一种邪恶的不祥气息。里德尔温文尔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回答道：“我不认为那一句描述很难理解，波特先生，如果你看不懂英语的话，欢迎你提问。”

　　哈利瞪了他一眼，悻悻地按里德尔的指示翻开了书。看到仅有一句话的描述后他的表情变得空白：“里德尔你玩我呢？！”

　　书上只写了一句话，说魂器这东西太邪恶了本书不予讲解。

　　“准确的说，这本书也并没有说错什么。魂器是最邪恶的黑魔法，它指的是把人的灵魂分出一片，寄存在某个物体中；当某一天它的制作者遭遇不测或是……自然死亡，它能令他或者她继续活下去，永生不死。”汤姆·里德尔沉声回答，好整以暇地观察者哈利的反应。格兰芬多少年的眼睛瞪得老大，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谨慎地问道：

　　“如何分裂？”

　　“谋杀。”

　　里德尔的回答短促有力，掷地有声。他的面孔仍然很平静，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哈利抽了口气：“所以你是伏地魔的魂器？”

　　“好极了，你至少还有一点逻辑推理的能力。”里德尔挖苦道，“放轻松，我们都已经死了，虽然我是他的一部分灵魂我也不能奈何你怎样了。”

　　哈利翻了个白眼：“是啊，那可真是令人安心啊。”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接着问道，“分裂灵魂后……你还能感知到那个你吗？”

　　里德尔的脸色微妙的变了变，但是那变化一闪即逝：“能，但是并不能同步记忆——比如，如果不是小金妮告诉我，我不会知道另一个我试图杀死一个婴儿却被阿瓦达索命咒反噬了。”他的声音漠不关心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当然也不会知道你的存在，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有多么光彩照人。”

　　“所以……你是在他五年级的时候被分裂出来的？是谁——”哈利无视了他的嘲讽，吞了吞口水揣测道，“那个死去的赫奇帕奇女孩？哭泣的桃金娘？”看到里德尔默认了，他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太邪恶了——分裂自己的灵魂——”

　　里德尔仍然保持着那浅淡的微笑：“所有人都是这样说的——他们也这样评价另一个我，不是吗？”永远停留在十六岁的少年黑魔王的灵魂碎片用一个反问句堵得哈利哑口无言，“我想，正因如此，我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死去。”

　　“说的就好像你之前是真正的活着一样。”哈利抓住他话里的漏洞反击道，里德尔一时间没吭声，手指紧紧地攥着骨白色的紫杉木魔杖，指关节白厉厉地突起。

　　“‘灵魂不能像□□那样愚蠢地忍受痛苦，灵魂能支持□□，但□□却不能支持灵魂’。”里德尔呢喃道，“如果你够聪明，你就该问我另一个问题，波特先生。”继承人的眼睛闪烁着暗色的光，看起来冷酷而深邃，哈利看不清那双眼睛里层层墨绿色下掩盖的感情，“我究竟做了几个魂器？”他顿了顿，看戏般端详着哈利一瞬间失去血色的面孔，“还有我之前就问过你的，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那不可能，我从没杀过人——任何人——”

　　“我究竟有哪句话暗示了你犯下过谋杀罪行？”他的嘴角勾起熟悉的冷酷弧度，紫杉木魔杖在空气中随意的一挥将身后的图书馆场景幻化成斯莱特林寝室，他拾起校服长袍搭在手臂上向那张覆盖着深绿色幔帐的四柱床走去，“睡前故事讲得差不多了，哈利，晚安。”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