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哈]Rusty Soul锈魂重铸》IsaacRiddle

5、1996 春 “这到底是

　　——1996 Spring——

　　赫敏·格兰杰仍旧不敢相信这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她身体僵硬的端坐在高背的木头椅子上，蓄满了泪水的棕色眼睛直视着前方，微咸的液体自她脸上滚落。她知道她应该抬起手擦一下眼泪或是做点别的什么，而不是如同一个只会哭泣的木偶一样对眼泪听之任之。

　　康奈利·福吉在念着冗长而毫无意义的悼词，作为一名对哈利的死知情的人，他显然对大难不死的男孩去世有着比哀伤更多的无助和愤怒。赫敏听到过他是如何指责凤凰社成员和邓布利多竟然没有保住救世主的小命的，又尖声呼喊现在他们可要怎么抗击伏地魔和食死徒。当然了，魔法部部长能对哈利有什么深情厚谊啊，无非是指望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挡在魔法部前面当个抵抗伏地魔的英雄呗，这样他们就可以捧着红茶摆足一派绅士淑女派头观战了。

　　说真的，她能理解为什么最终连邓布利多也同意了对哈利的死亡密不发丧的方案。救世主的存在在大多数普通巫师的眼中就是希望的化身，不管一个少年要干翻黑魔王这事听着有多天方夜谭，但是至少那让反抗伏地魔的普通民众们有个能有出头之日的念想。

　　她不能破坏这份已经不存在的希望，这太自私了。

　　罗恩·韦斯莱正尴尬地搂着她的肩，但是他自己的脸色都青白得如同一个死人，唯有一双浮肿的蓝眼睛昭示着他的悲伤。金妮已经泣不成声，赫敏仍然能够记得二年级时红发女孩送给哈利的拙劣情书——从小的崇拜和臆想令韦斯莱的小女儿对自己假象的迷恋坚定不移，但是赫敏明白她自以为自己喜欢的那个黄金男孩并不是真的哈利。

　　就像巫师界百分之九十五的人一样，他们并不关心除了救世主以外的真实的哈利·波特。

　　人之常情也无可厚非。

　　其实赫敏没有亲眼目睹哈利是如何跌进拱门的，在那之前她被多洛霍夫的咒语击中后昏迷过去了。她再次睁开眼就看到左边还在昏睡的罗恩和右边坐在床上的金妮和卢娜，纳威搬了张椅子坐在床尾旁边。他们看上去都相当萎靡不振，金妮的眼睛红肿着，明显是哭过。

　　她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金妮赶忙在她身后塞了个靠枕。她朝金妮笑了笑，压低声音问道：“罗恩没事吧？”

　　“他被那些大脑缠住了，现在的神智不太清醒，”金妮难过的说，瞧着她哥哥在睡梦中露出的傻笑摇了摇头，“但是庞弗雷夫人说他会好起来的，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赫敏舒了口气，但是马上注意到这里还缺了一个人：“哈利呢？被邓布利多校长叫走了吗？”她知道她的好朋友总是有点特殊，邓布利多肯定有话要对他单独说——那个预言球，那个他们为之付出了那么多努力的预言球，那个记录了哈利和神秘人的预言球呢？

　　金妮爆发出一声响亮的抽泣声，泪水从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滚落。卢娜连忙开始安慰红发女孩，纳威的眼睛里写满了悲伤，他说话的声音又快又尖根本不像他本人，显然还没从震惊与悲痛中缓过神来。

　　“哈利他不会回来了。”他呆呆地回答道。

　　“你说什么？”赫敏没有听懂。

　　纳威笨拙的瞧了金妮一眼，仿佛决定破罐破摔了一样：“哈利没能活下来……”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掉进了拱门里……邓布利多教授说那是亡灵的世界，没有人能活着从拱门里走出来……”

　　拱门？

　　哦——那个哈利曾试图靠近的拱门，他说他听到了那些声音，卢娜说那是死者的窃窃私语，引诱活人穿过帷幔……她麻木的想着，转向卢娜想问点什么，舌尖却先尝到了咸涩的泪液。

　　她的手在大腿上攥成了拳头，她扭头对罗恩说她要离开一会儿，红发男孩茫然地松开了她的肩膀，动作僵硬如一具行尸走肉。她用面巾纸掩住面孔，仿佛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低下头穿过座位，走向放假后空无一人的霍格沃茨。

　　一脱离众人的视线，她就放开了端庄的淑女架子没命地狂奔了起来。她清空自己的大脑，让双脚带着她跑向这座城堡里那个她最熟悉的地方之一。

　　她气喘吁吁地在图书馆门口刹住了车，同样是一身丧礼打扮的金发拉文克劳已经在等她了。卢娜·洛夫古德戴着有水晶球挂坠的银质项链，往日乱糟糟的淡金色头发梳成了个简洁的发髻，她穿着黑色的及地长裙，看上去只差一把镰刀就可以扮成死神的模样了——她白皙的手指上挂着一串从平斯夫人身上偷来的图书馆的钥匙，雾蒙蒙的铁蓝色眼睛里第一次没了梦幻的感觉。

　　“所以，你知道该从哪里找起吗？”她接过钥匙一边开门一边问道，拧钥匙的手几乎在因过于激动的情绪而微微发抖。
　　卢娜摇了摇头，给出了并非赫敏期望听到的答案：“不知道，不过我想我们可以直接搬空禁书区所有关于魔力空间和非正常灵魂死亡的书籍——”

　　“——飞来飞去！”赫敏干脆利落的抽出魔杖施了个漂亮的强力飞来咒，卢娜的话在禁书区的书在她们面前摞成一座危险的小山时戛然而止，她优雅的摊开了洁白的手，嗤气里仿佛半是无奈半是期待：“那就让我们以格兰芬多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吧。”

　　哭丧的阶段也该结束了，是时候节哀但绝不顺变了。

　　哈利·波特怀疑自己真的快要变成麻瓜界所定义的精神病人了。

　　正这么想着，一张精神诊断书就从他面前凭空出现了，病人姓名果不其然是哈利·詹姆斯·波特，鉴定出的精神问题那一栏写满了哈利根本看不懂的麻瓜术语，单凭障碍那个词他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他猜他的姨夫姨妈肯定是动过给他开一张这单子的念头的，但是当他心思一动便得到了这么个诊断书，事情就显得很他妈讽刺了。

　　梅——林——啊——

　　他吸了口气向后仰过身去，一张床及时的将他托起来使他的后背免于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厄运。他现在已经对这个世界的“魔法”运用自如了，这比他在现实的活人世界里使用魔法还要易如反掌。只要在脑子里凭空勾勒，他的火弩箭或是魔杖便可立即出现在他手中。

　　话说回来，又有谁知道他妈的他到底在哪？

　　这似乎是个一点也不重要的问题了，只是他仍然忍不住去追究。这个世界的一切——虚幻的、任性妄为的、纯白的——都让他感到不安。狮子的利爪可以扯断牢笼的钢筋，却撕不破这愚蠢的、永无止境的白色雾气。他憎恨的盯着眼前的一切，孤独与死寂如同爬虫蚕食着他的理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抓紧了魔杖闭上眼睛想象着里德尔那张英俊却没有生气的面孔。

　　“回来了？”

　　听到那个熟悉的平板语调后哈利猛然睁开了眼睛，里德尔正在羊皮纸上抄录着书上的什么东西，他定睛一瞧那飘逸却不似日记本里有灵气的手写体字母，不禁气极反笑。

　　“你他妈已经没书可看到要去信仰麻瓜的宗教了吗？《启示录》？认真的？”他咂了咂舌，想要装出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里德尔专注的盯着书上的天启四骑士图片，羽毛笔末梢扫过他形状完美的丘比特之弓，他漫不经心地回答：“那边还有本《可兰经》，你可以考虑一下。”

　　哈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扯住里德尔的领带结，魔杖随之顶上他的喉咙，迫使对方抬起头来看着他。羽毛笔的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难听的声音，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不但没有挣扎，反而动作优雅地挥了下手让羊皮纸上的墨迹消失，才冷静地警告道：“波特。”

　　他的声音在哈利耳边空洞的回响，哈利咬紧了牙关，将魔杖戳得更用力，希望少年黑魔王的眼睛里燃起一丝怒火。他厉声质问：“这到底是哪？”

　　“你又不是瞎子，不妨你来告诉我。”

　　这太过分了，为什么里德尔连还手都懒得施舍给他？哈利愤怒的顺着里德尔的视线，看到对方修长的手指在那名骑着灰白色的马的骑士身上点了点，哈利皱起眉，努力在脑子里搜索着以前在德思礼家看到的《圣经》里的内容。“死亡？”他不确定的问，心下一沉，手指慢慢松开了里德尔的领带，“但是那根本说不通——我们还活生生的——这里没有其他死者，这里不可能是什么死后的世界——”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漠然地移开视线，他兀自捋平被哈利攥皱的银绿色领带，重新系紧成一个平滑的温莎结：“当然不是，因为我生前便不是完整的生命，我当然不会和其他生灵共享一个地狱。”他拉过那本《圣经》，重新拿起羽毛笔，抬眼了扫了一下明显大脑还处于当机状态的格兰芬多少年，“问题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TBC

　　TR：老子的地狱闲人免进【二郎腿美滋滋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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